随着易京战事的结束,张新这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便是关中的那五万屯田军,派了几个代表过来求见。
张新带他们来幽州,是让他们用干活换口吃的。
现在这饭还没吃几天呢,公孙瓒就死了。
那咱这活还干不干了?
还有没有饭吃?
“尔等回去告诉士卒们,叫他们放心。”
张新底气十足,“活照干,饭照吃!”
“吃到明年春耕之前,尔等再回去,临走之时,我还会给你们每人发些粮草。”
“我说过的,绝不会让尔等饿死!”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幽州兵要抵御并州鲜卑,肯定是腾不出手来的。
大运河的幽州段,还得靠这帮西凉兵来挖。
等到冬天过了,鲜卑人走了,西凉兵回关中种地,幽州兵正好可以无缝衔接。
完美。
“多谢丞相!”
西凉兵得了安抚,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张新下了一道军令,让张辽和庞德在填完易京的壕沟之后,带着西凉兵过来幽州这边扎营。
处理完西凉兵的事,邺城那边的回信也到了。
过来送信的人,正是张新的智囊F4之一,沮授。
沮授一见到张新,一脸激动。
“明公神文圣武......”
在来的路上,沮授见士卒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轻松,一点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不由询问了一下战事的进度。
没想到公孙瓒已经死了。
沮授的眼睛当时就直了,心里对张新佩服的五体投地。
算算时间,张新应该刚出黑山没多久吧?
公孙瓒这就灭了?
这么快!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张新淡淡一笑,“公与亲自前来充当信使,可是有要事啊?”
“是。”
沮授应了一声,汇报道:“天子与百官已于十日前抵达邺县,被元皓暂时安置在赵忠的故宅里。”
“朝廷刚刚迁都,朝中事务千头万绪,臣等商议了一番,便打算将丞相府的班子搬到前线来,也好方便明公处理政务。”
“不曾想公孙已灭。”
沮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既如此,不知明公打算何时启程,返回邺县?”
“不急。”
张新摆摆手,“公孙瓒虽灭,然北疆尚有两处大患,一是并州的匈奴和鲜卑,二是辽东的公孙度。”
“待我料理完此二事,再行回朝不迟。”
“明公。”
沮授劝道:“北疆胡患,年年都有,遣一大将击退便是,何劳明公亲自领兵?”
“辽东公孙度,不过是一偏远诸侯,远离中原,无甚威胁。”
“明公大可等朝中局势安定之后,再徐徐图之不迟。”
“那不行。”
张新拒绝道:“我既然已至幽州,又岂能容忍胡人劫掠我汉家百姓,容忍公孙度裂土称王?”
“如今幽州兵马尽数在此,若是解散,将来再行召集,又要浪费多少粮草人力?”
“再者说了,我方任丞相之位,身在幽州,却放任胡人与公孙度不管不顾,传扬出去,也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军事向来都是服务于政治的。
张新刚刚顶着巨大的争议,强行坐上了丞相的位置,自然需要向外界展示出他的手段,告诉世人。
这个丞相,非我不可!
沮授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又道:“明公数日便破公孙瓒,已经足矣。”
“还不够。”
张新摇摇头。
若是原本历史上的公孙瓒,倒是够了。
可现在的公孙瓒是什么小卡拉米?
若不是他弄死了刘虞,天下诸侯谁认识他?
最多也就是曹操、袁术这些曾经在雒阳混过的公子哥,可能会知道卢植有这么一个徒弟。
仅此而已。
拿一个无名小卒当功绩?
张新还没这么不要脸。
“明公不可为了个人功绩,置朝廷安定于不顾!”
沮授继续劝谏,“明公,大局为重啊!”
张新不以为然。
朝廷能有什么不安定的?
政权尽归丞相府,冀州周围又全是他的人,小皇帝和百官还能翻了天了?
“公与。”
张新耐着性子说道:“半年,就打半年。”
沮授摇摇头。
“不成。”
张新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仨月,仨月。”
“三个月内,我必击退并州鲜卑,扫平公孙度!”
“明公......”
沮授很无奈。
你咋就这么喜欢打仗?
那邺县的丞相座位上是有刺是咋滴?
张新有点烦。
如今幽州的人力物力尽皆在此,明明优势在我,沮授却还要事需缓图。
难怪袁绍会不喜欢他。
若是换了郭嘉在此,肯定会劝自己一鼓作气。
张新干脆也不与沮授商量了,从帅案上抽了一本空白的折子出来,放到沮授面前。
自从回到幽州之后,总算是摆脱了又重又不方便的竹简,重新用上折子了。
“传我命令!”
张新直接下令。
沮授原来是大将军府的长史,张新升任丞相,他自然也就成了丞相府的长史。
平日里,外面的政务,大多是由沮授转呈,而张新的行政命令,大部分也是由他下达。
“明公且慢。”
沮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此乃夫人家书。”
“臣临行之前,夫人曾言:自初平三年丞相起兵勤王以来,至今已有二载未曾归家,夫人、世子以及其余公子、小姐,皆对丞相颇为思念......”
“宁儿......”
张新看到张宁书信,心头一软,目光也柔和下来,随后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大丈夫舍身报国,焉能困于儿女情长?”
张新看向沮授。
“公与,记。”
“你又不听我的!你又不听我的!”
沮授是彻底没招了,只能认命的拿起笔来,心里骂骂咧咧,嘴上恭恭敬敬。
“请明公示下。”
张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辟元皓为丞相府长史。”
丞相府是有两个长史名额的。
先前的冀州州府还是州牧的编制,因此田丰可以用冀州别驾的身份,总领全州政务。
现在朝廷已经迁都邺县,州牧府就没有必要再保留了,迟早都要改回刺史府。
把田丰调过来,也算是他这两年坐镇冀州的嘉奖。
沮授眼睛一亮,赶紧记下。
这个好这个好。
以后这国家的政务,就都是俺们冀州人说了算了。
张新继续说道:“命邺县令华歆为尚书令,国渊为邺县令。”
沮授老脸一垮。
尚书令,执掌尚书台,是京师三独坐之一。
虽说现在的尚书台已经被架空,可政令的颁布,依旧还要通过这里。
只不过是没有录尚书事的大臣再来指手画脚了而已。
邺县令就更不必说了。
朝廷迁都以后,这个职位就成了香饽饽,给个太守都不换。
这两个职位,很明显是张新用来安抚青州官员的。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青州毕竟是张新的发家之地,虽说他现在重用冀州老乡,却也不能忘了本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