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的马车上,除了瑞王一家三口,还有秦相。
在一处拐角处,两辆马车同时停下,他带着妻儿快速上了秦相的马车,瑞王府的马车按原路返回,他带来的随从也跟着那辆空马车走了。
他觉得秦相和他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信得过他。
秦相给赵瑞倒了一杯茶水,“王爷,您是如何猜到今夜那位会对您动手?”
赵瑞冷哼道:“他早就想除掉我了,除不掉,如今他的帮手回来了,又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王爷英明。”秦相笑眯了眼,那笑容意味深长。
赵瑞本以为算准赵煊会除掉他,却不知道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
很快,外边响起了兵器的碰撞声,敌人杀过来了。
赵瑞赶紧从柳儿怀里抱过儿子。
柳儿下意识伸手想把儿子夺回来,“王爷……”
赵瑞说:“我抱着嗣儿更安全,你一会儿顾好自己。”
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会武功,孩子在她那儿,让他如何放心。
柳儿的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低声应道:“是,王爷。”
打斗声越来越近。
瑞王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翻涌搅动,“噗!”
他吐了一口血,吐完唇角还涌出一大股鲜血,沿着唇角滑至下颌滴到孩子身上,孩子吓得直哭,“嗷嗷嗷,爹、爹……”
秦相忽然从衣袖中拔出一把刀子刺入他的心口,“噗嗤!”
赵瑞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插入心口的匕首,瞪着秦相说道:“秦相,你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在秦相动手的瞬间,柳儿的反应很淡定。
似乎在意料之中,伸手夺过孩子,脱去孩子沾血的衣物,用自己的外衣裹住哭泣的孩子,“嗣儿不哭,不哭,把刚才看到的都忘了。”
秦相看到赵瑞痛恨和不解的眼神,好心解释说:“瑞王,良禽择木而栖,要怪您无能,斗不过皇上,本相为了活命,只能弃暗投明了。”
看在两人曾经在同一条船的份上,把实情告诉他,让他死的瞑目吧。
他亲手杀了赵瑞算是给赵煊的投名状。
赵煊分别找上秦相和萧玄策命他们杀赵瑞。
秦相知道萧家一出手,赵瑞保准活不成了,若自己不向赵煊投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要站在赵煊那边,一起对付萧家,他要为他的一双儿女报仇。
柳儿也说:“王爷,实话告诉您吧,柳儿是相爷的人,相爷要除掉您,柳儿也阻止不了,嗣儿对我们还大有用处,我是他的母亲,我会尽量护他,您安心去吧。”
外面的黑衣人看到赵瑞的尸体被扔下马车。
秦相的贴身侍卫大喊,“瑞王已死!”
萧玄策打了一个手势,让所有黑衣人停手,撤!
这附近和秦府只隔了一条街,那边的护卫不断往这边涌,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今日的任务只是杀赵瑞。
另一边,赵芙柔生下的那个死胎被一伙人抢走了。
追影和对方交了手,觉得那些人的招数像是江湖中人,还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云昭雪担心赵芙柔留在医馆不安全,就把人先带回了镇北王府。
追影想了一路,回到镇北王府,终于想起来了。
“郡主,您还记得有一次在客栈,宣王被人追杀,跑到咱们客栈来,然后来了一大群江湖人追杀咱们,那些人中有些人的招数和今晚来抢孩子的那群人很像。”
云昭雪回答:“我记得,你们世子还杀了那个姓燕的,为他父王报仇。”
“属下怀疑抢孩子的,就是那次和燕云洲一同来暗杀咱们的那群人。”
那些人为赵瑞办事,孩子都死了,抢去还有什么用?还能威胁完颜忠烈吗?
完颜宗烈会为一个死婴妥协让步吗?
傻子都觉得不可能。
云昭雪猜他们更可能是完颜宗烈的人。
把赵芙柔安置在一处安静的院子,王府内加强巡逻,绝对不能让任何贼人潜入。
就这样平静过了一夜,第二日赵芙柔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
守着她的丫鬟赶紧去叫云昭雪。
昨晚折腾到很晚,男人也没折腾,安安静静搂着她睡,她今日起得很早。
丫鬟一过去传话,她便过来了。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给赵芙柔把脉,“你身体底子不错,恢复的还行,但你刚生完孩子,需卧床静养,肚子上缝合的伤口,需要按时上药,不宜有太大动作,防止伤口撕裂。”
“孩子,孩子……是男是女?”
她睡了一夜,什么都不知道,好似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了?
“是个女孩,孩子没保住,一生下来就没气了,抱歉。”
“没气了,没气了……也好,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的,她不小心投到我的肚子里,我却不像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拼命护着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我不配做母亲,我不配……”汹涌的泪水从沿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她双手死死揪紧身下的被褥,咬紧下唇,从喉间发出悲痛的呜咽,“呜呜……”
哭到身体颤抖,扯到肚子上的伤口,脸色骤然一白,泪水流得更凶了。
云昭雪用帕子帮她拭泪,“别哭,你刚生产哭对眼睛不好,你的处境那么艰难,你怀了她十个月,已经是一位很了不起的母亲了,不要过分苛责自己,你和那孩子有缘无分,她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别哭了,以前处境再艰难都熬过来了,如今更要坚强,将那些害你的人踩在脚下。”
赵芙柔不恨他们要落掉自己的孩子,只恨他们害死的皇姐,还想要她的命。
一个两个皇兄都薄情寡义,根本不拿她们当亲妹妹看待。
“雪表姐,我想知道贞柔是怎么死的?”
“让她来亲口告诉你吧。”
“这是何意?难道你要……杀我?”
云昭雪摇头,“你误会了,是因为她还活着。”
这时,红枣领着一个穿着王府婢女粉色裙子女子走了进来。
赵贞柔看到脸色苍白的赵芙柔,七妹也红了眼眶,快步走到床边,抓着她的手说,“芙儿,别怕,皇……五姐来了。”
云昭雪起身将椅子让给她坐,“你们姐妹先聊,我去厨房那边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