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帕尔站在无日之钟的驾驶舱里，机甲系统已经完成全功率预热，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的。
他把恒光号的推进尾迹数据调到自己屏幕上，做了简单的航迹推算。
恒光号目前的航速只能维持亚光速巡航，跃迁能力在推进器损毁的情况下无法启动，跃迁引擎也需要主推进器提供初始动量，它跑不远。
“恒光号撤离时间就几个小时，航速亚光速，跃迁能力丧失。”
威帕尔沉声开口，“我们可以追，全舰队再跃迁一次，在它的航迹前方截住它。”
舰队指挥官在主显示屏上标出了恒光号尾迹的延长线。
目前，延长线指向褐矮星系外层，那里是一片未被详细测绘的空域。
帝国在进入这片星区之前测绘过主要航道，但恒光号选择的逃跑方向不在主要航道上！
它钻进了一片恒星密度极低的黑暗区域，帝国星图上对那片区域的标注只有一行字，星际介质密度异常，无已知天体！
“那片空域我们的传感器没有预先校准过。”
“跃迁进入探测盲区，有可能直接撞上未标记的暗物质团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舰队指挥官眉头紧锁，恒光号与他预料的差不多，虽然是狼狈逃离，但是不可能留下那么大的破绽。
“恒光号也在同一条航线上。”威帕尔目光微冷，“他们用亚光速推进没有机动余量，如果我们不追，他们就会彻底脱离追踪范围。”
指挥官思索了一下，如果皇帝知道恒光号确实外强中干的话，那他此前的心思肯定会再次活络。
而这时候选择不追的自己，恐怕要背大锅。
至于威帕尔...
只能说不愧是最了解皇帝的人...
想到这里，他无奈一叹，“全舰队，沿目标尾迹方向跃迁！”
“跃迁出口设定在距目标当前推算位置零点零五光年处，跃迁结束后立即重建传感器覆盖，优先目标锁定恒光号。”
这时候，帝国打击编队再次进入跃迁！
威帕尔在跃迁通道内保持清醒，他盯着无日之钟的系统状态。
目前所有武器系统在跃迁中处于锁定状态，暗能量核心也维持在额定功率。
按照他心里计算追击的时间线，第一次跃迁到褐矮星消耗了四小时，恒光号可能逃了几个小时，第二次跃迁将缩短到半小时以内。
这样算下来，恒光号有不到四小时的逃亡时间，这点时间不够它修复任何一个主推进器，更不够它重新充能跃迁引擎。
跃迁很快结束，舰队的战舰同时退出跃迁，传感器在目标空域全面扫描！
但恒光号不在推算位置上！
指挥官脸色微变，急忙把传感器的探测半径从零点一光年扩大到零点五光年。
但仍旧，没有目标，继续扩大到一光年，还是没有！
“尾迹追踪更新！”
这时候，情报官的声音在舰队指挥频道里响起，“恒光号推进尾迹在原推算位置出现了一次异常转向，不在它现有推进器的机动范围内，转向后目标航速提升到了亚光速上限，我们失去了对它的航迹追踪！”
“它用什么推进器完成的转向。”指挥官神色满是疑惑，对方应该没有那个余力才对。
“没有对应推进器，姿态调整推进器无法输出这个级别的方向变更。”
威帕尔把异常转向的坐标位置单独调出来。
那个坐标点周围没有任何天体，自然不存在重力井，和可供利用的引力弹弓之类助力。
恒光号在那片完全空旷的宇宙空间里突然转了向，然后加速。
他的第一个判断是恒光号可能启动了一种之前没有暴露的推进系统，但他随即在传感器数据中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转向坐标附近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暗能量场波动！
波形特征和帝国恒光号双方暗能量体系的基频都不匹配，威帕尔认得这个波形！
是赤曜的暗能量场！
威帕尔想到了一种可能。
“恒光号不是自己转向的，是赤曜在拖他们。”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变得安静了。
...
另外一边，恒光号舰桥里的烟雾已经散了大半。
但这不是因为通风修好了，而是因为舰体外壳上新开了十几条裂缝，气压下降把舰桥里的空气抽走了一部分。
此时所有人穿着应急压力服，大气都不敢喘。
大舰长的压力服面罩内，跳着舰体结构完整性的数字。
两小时前，舰尾主龙骨焊缝出现了一条超过四百米长的裂纹，现在那条裂纹还在扩展。
赤曜悬浮在恒光号前方，翼状结构展开，暗能量场以全功率辐射，像一张无形的网裹住了恒光号破损的舰体，拖着它向前加速。
加速度不大，但方向完全不由恒光号自己决定。
这时候舰队的姿态调整推进器全部熄火，它们在这种拖曳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这种情况下，大舰长只能命令舰体维护部门关闭了所有推进器，节省燃料，同时也因为和赤曜的拖曳力对抗只会让舰体结构更快解体。
老神甫坐在工作站前，他的屏幕上有几条独立的数据流。
第一条是赤曜仍然在持续发送的那个信号，第二条是恒光号被动传感器对身后空域的探测结果，帝国主力舰队已经到了原位置，然后进入了跃迁，第三条是一条新的信号！
而这条新信号来自赤曜波束指向的那个方向！
“大舰长！”老神甫开口，声音凝重，“有回音了！”
大舰长快步走到他身后，屏幕上，第三条信号流的波形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跳动着。
信号极弱，几乎掩埋在星际背景辐射噪音里，但它的调制方式和赤曜发出的信号完全一致！
对方采用的是同一种编码，同一种压缩格式，只是功率衰减到了一个跨越星际空间后会出现的程度。
“来源方向在哪？”
“和赤曜发信号的方向一致，距离无法精确计算，但信号衰减程度表明来源在数千光年以外。”
“几千光年？”
“至少。”老神甫神色凝重。（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