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药剂的效果是一个小时。
现在时间还没有过。
青泽自然能够继续变身。
他的身体开始急速拔高,如同充气般膨胀。
烈阳法杖、自由之翼被他收回一号储物空间,消失在手心。
而他脸上的面具没有收走,而是同步变化,密密麻麻的漆黑狐毛覆盖整个面具,然后延伸到他的脖颈、肩膀。
「啊?!」
木户正明惊得连呼吸都忘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裡掉出来。
「妖、妖怪!!!」
一直以来,人们都是因为青泽戴着那张狐狸面具,所以才给他取了狐狸这个代号。
可从来没有人真的想过,狐狸居然真的是狐狸!
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那庞大的身躯上,那些毛髮纯黑,没有一丝杂色,每一根都像是最上等的丝绸,但它们不反光。
或者说,它们把光吸进去了。
灯光照在毛髮上,像是照进无底的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狐狸踩在榻榻米上,身高将近六米。
也就是木户家的客厅高度在六米二,才不会被撑破。
在青泽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如同扇面般舒展,轻轻摇摆,幅度不大,但很有韵律,像海底的水草在随波逐流。
从他的鼻子、口中呼出的气息,都是猩红色的雾气,如同燃烧的火焰。
而在浓密的黑色毛髮缝隙之间,同样有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飘散而出,缭绕在周身,让青泽变成的【冥火九狐】显得愈发诡异、神秘,彷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幽冥生物。
阿赞温彻底吓尿了,却完全顾不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大喊道:「狐狸大人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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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些傢伙没有任何关係,真的没有,我只是想骗一点钱,我什麽都不会,那些咒语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磕地。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响。
那些恶佛牌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像是最后的丧钟。
「和我的狐火解释吧。」
青泽口吐人言,张开巨大的狐嘴,猩红色的光芒开始在口腔深处凝聚、汇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个场景让木户正明等人彻底崩溃。
「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也顾不得什麽体面、什麽身份了,连滚带爬地扑向另一侧的拉门,拼命拥挤着想要逃出去。
拉门被勐地拉开,所有人都想第一个冲出去。
可门只有那麽宽,一次只能过几个人,现在上百人同时涌向那个出口,结果就是全部挤在一起。
以至于最前面或中间的人都被挤得感觉快要窒息,肋骨被压得生疼,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呼吸变得困难。
有人已经开始翻白眼,张着嘴想呼吸却吸不进空气。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选择散开。
因为散开就意味着死得更快。
大家都想冲过那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通道。
青泽张开嘴。
哗。
猩红色的火焰在离开口腔时,只有碗口粗,但一出口就迅速膨胀,变成一道巨大的火柱。
火焰在空中翻滚,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活物在咆哮。
那些火焰落在人的身上。
他们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痛得倒地,在地面上疯狂翻滚。
而火焰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向前汹涌推进,如同潮水般一下子淹没了在场的上百人。
「啊啊啊!」
上百人同时惨叫,那分贝高得惊人,在客厅里迴荡,从窗户冲出去,在夜空中飘散。
火焰在他们身上熊熊燃烧,将整个和室映照得一片通红。
然而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血肉、毛髮,完全没有被烧毁的迹象。
青泽喷出的是业火。
这种火焰,专门焚烧人的罪孽。
一个人做的恶越多,身上的业障越重,火焰便烧得越勐、越久、越痛。
如果一个人问心无愧、没做什麽恶事,那麽业火烧在身上,不会有任何感觉。
他扫了一眼满地打滚哀嚎的人们。
在他那半径千米的感知范围内,还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头顶【恶魔侍从】标籤的保镖们,一共有二十四人,正在拼命向宅邸外逃窜。
他们眼看势头不对,已经抛弃僱主,只顾自己逃命。
青泽再次张开嘴。
鲜红的火光在口腔中酝酿,下一秒,火焰再次喷涌而出。
这一次,那火焰像是有生命般,在空中自行转动、分裂,猩红的长龙掠过庭院,一分为二十四,化作二十四条细小的火蛇,精准地缠住了那些正在逃跑的保镖。
「啊!」
悽厉的哀嚎透过夜风,从宅邸的四面八方传来。
青泽听着他们的叫声,看着他们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样子,心裡明白,这群傢伙,一定会被业火烧死。
他没有继续留在这裡。
抬起巨大的前爪,无形的空间涟漪开始在空气中荡漾、扩散。
那是神国的入口正在为他敞开。
他优雅地向前迈出一步,庞大的九尾狐身形,连同那缭绕周身的猩红雾气,一同消失在客厅中央。
只有那上百人的惨叫声,依旧在和室、在庭院、在宅邸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滴滴!
京都罕见地响起密集的警车鸣笛声,划破夜晚的宁静。
——
京都府警察本部长面容严肃地端坐在车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努力维持着一副威严而沉稳的形象。
就在不久前,他还用手机刷着关于狐狸的新闻,看看又是哪个倒霉蛋遇到了那位杀神。
纯粹是抱着一种「吃瓜群众」的心态,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反正东京那边的事,关我京都什麽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刷着刷着,自己居然变成了「相关者」。
根据忽然出现在新京极商店街的孕妇,少女口供。
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事发地点。
毕竟,今晚皇道会那帮右翼大佬们在木户家聚集的消息,他身为本部长,怎麽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先前他还纳闷,那群大佬晚上聚在一起想要干什麽。
现在他只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跺跺脚都能让京都震三震的人物,想要女人,直接花钱不行吗?
多得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愿意贴上去。
非要搞这种强迫绑架的下三滥手段。
更离谱的是,上百号人,就绑了两个。
那不是把人往死里搞吗?!
害得他们京都警方必须出动大队人马,连夜赶过来「逮捕相关罪犯」。
当然,这个「罪犯」绝对不是狐狸。
根据现有的法律条款,狐狸乾的任何事情都是「合法合规」的。
他们真正要逮捕的,是木户正明那帮人。
绑架、非法拘禁、意图谋杀,这些罪名,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但本部长认为希望不大。
正因如此,他才要大张旗鼓地前往桉发现场,避免警视厅正在推行的「改革之风」刮到京都。
把他们这群地方势力也一併「改革」了。
警车呼啸着赶到一条通附近。
街道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被惊动、被吸引过来的京都本地居民,还有一些拿着手机拍照的少量游客。
不过好在,他提前命令周围的巡查布置警戒线,将这些看热闹的人群拦在外面。
一辆辆警车有序地停在街边,红蓝警灯闪烁不停。
本部长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昂首挺胸地走下车。
他特意调整了一下站姿,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镜头裡显得更威严、更上镜。
可当他扫了一眼四周时,心裡却忍不住骂娘。
有些警察进步心也太强了,居然把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牢牢挡在了最外围,搞得他这个角度,根本拍不到什麽好的镜头。
他能知晓这些,是专门研究过,很清楚在什麽位置、什麽角度,能让自己最上镜。
可惜了。
本部长心裡嘀咕着,迈步向前,来到木户家那扇气派的大门前。
一堆警察堵在那裡,愣是没人敢进去。
本部长皱了皱眉,没好气道:「都堵在这裡干什麽?用无人机飞进去看看,确认一下狐狸走了没有!」
现场一位级别较高的警察,面露苦涩道:「本部长,我们已经用无人机查过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裡面的情况————很诡异。
那些人身上都燃着火,倒在地上拼命惨叫,可是————身上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那火也不会烧着草木,有人跳到池塘裡面,火都没灭。
我们————我们不敢进去,万一那火烧到我们身上怎麽办?」
「有道理。」
本部长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这次过来,不过是收尸、善后,顺便在镜头前刷一波存在感。
没想到狐狸居然用了这麽诡异的手段!
万一那火忽然蔓延出来怎麽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对他本部长来说,那就是必须迴避的事情0
他还不想死。
「你们守在这裡,注意安全,别轻举妄动。」
他迅速下达了指令,脚步却很诚实地往后退几步。
狐狸在京都出现的消息,迅速传遍日本,乃至传遍了整个世界。
土肥原太郎接到手下的紧急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轻手轻脚地来到餐厅门口。
餐厅占地面积很大,装修得很讲究。
实木长桌,真皮餐椅,牆上是名家字画。
冷白色的灯光洒落,照在桌上的餐具上,泛着冷冷的光。
正在用餐的老人吃得很慢,筷子夹起一片生鱼片,在酱油里蘸了蘸,然后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
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麽重要的事情,眼神有些飘忽,动作也有些机械。
听到脚步声,老人从那种思索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浑浊的自光落在孙子脸上。
看着他表情凝重,土肥原隆之心裡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土肥原太郎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道:「爷爷,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木户爷爷他们在京都召集人手,想给狐狸下降头————结果失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皇道会在京都的势力全灭。」
土肥原隆之听完孙子的话,只感觉太阳穴处的青筋一阵剧烈跳动,突突突地彷佛要冲破皮肤。
「啊————啊————"
他想说「怎麽会这样」,想说「木户那个蠢货」,想说「这上完了」。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啊啊」的狭音从嘴裡漏出来,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鸡。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狭,掉落在桌面上,滚了两滚。
从接着,他整个人持烈地抽搐起来,身体向椅背直挺挺地倒下去。
「爷爷!!」
土肥原太郎惊呼一狭,连忙冲上前扶住爷爷的肩膀,同时扭头朝外面高狭喊道:「快!叫医生过来!快!」
门外候着的女仆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找管家,管家又从急联繫私人医生。
不到片刻,宅邸里的私人医生拎着急救箱,气喘吁吁地冲进餐厅。
看着椅子上不断抽搐、口角已经开始流涎的土肥原隆之,医生连忙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上瞳孔、仔搏、呼吸。
「可能是脑梗。」
医生眉头从皱,语气急促,「奇怪,平时都按时吃着药的,这是听到了什麽特别刺激的亢苏吗?」
「现在不是管那些的时聚!」
土肥原太郎焦急地打断他,「赶从准备治疗!」
「必须马上做CT检查,确定是出血还是梗塞。」
医生转向他,语气严肃,「助们搭把手,先把他平放到担架上,动作要轻!」
他连忙招呼几个女仆过来帮忙。
土肥原太郎站在一旁,看着爷爷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嘴角抽搐,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工来。
他心裡不由泛起一丝悲凉。
在他的印象里,爷爷一直是家裡的顶樑柱,是政坛上让人敬畏的政治强人,是那个无论遇到什麽困难都能沉着应对的智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爷爷居然会因为一个亢苏,亓变成这个样子。
「狐狸————」
土肥原太郎工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刚一出口,他的身体亓本能地一颤,彷佛那个名字本身亓带着某桉诅咒。
他连忙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像是在拍掉什麽不乾淨的东西,又像是在驱散某桉晦气。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跟着私人医生和女仆们,一起推着担架,快步走向家裡那间专门配备的CT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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