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血口喷人!”
小白楼的二楼酒吧里,何序无奈的摇头。
他仔细问了伞妹坊间传闻,才知道在大多数正统官员的眼里,他的形象到底有多离谱。
哪怕是周承野的那种纨绔他都认了,但是……
纣王?
程烟晚大概就是妲己的角色,顾欣然是琵琶精,而最让无语的是飞哥。
飞哥的形象竟然是申公豹,你敢信?
何序心说哪怕你说伞哥是申公豹呢?
但可能是因为全市大比武的惊天一枪吧,沈屹飞现在就是这种阴险狡诈的形象。
“像话吗?”何序满脸无语,“我拼死拼活干掉六大派,维护帝都秩序,不说我是匡扶汉室的诸葛也就罢了,竟然说我是纣王?”
旁边伞妹赶紧递过来一杯酒:“大王息怒。”
何序恼火的喝了一口,旁边程烟晚一只手拍拍他的背:
“别生气。”
旁边顾欣然哼了一声:
“我看啊,人家那个刘美娜没有冤枉你。”
何序一愣:“她说我玩弄女性,她没冤枉我?”
顾欣然一指他:“你没玩弄女性?”
“我玩了么?”
“你玩没玩弄我?”
“我啥时候玩弄你了?”
旁边伞妹一脸震撼的瞪大眼:“老大,你把小姨也玩了?”
何序:“……”
那边程烟晚赶紧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再扯,看了顾欣然一眼,她突然灵机一动:
“哥,我觉得资部的李正阳还有戏,但是军部的刘美娜,你肯定是搞不定了。”
“成见是一座大山,你在她那基本死刑了,但是,小姨跟她似乎挺有共同话题——
要不今晚,让小姨去那个酒吧和她聊聊呢?”
她这话一说完,顾欣然飞快举起手:
“我去我去——我太想找个人一起吐槽何序你了!”
何序满头黑线,但也觉得程烟晚说的有道理,这个刘美娜说不定真能和顾欣然谈得来,那就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李正阳那边,子弹还得飞一阵儿,现在他可以思考一下,怎么和建部的张晨沟通了。
而这时伞哥走过来,汇报道:“老大,已经联系上那个共存派灾厄团体了。”
“新来的那个【奥丁】褚飞虎,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现在他们有和我们见面的意向了。”
“老大,这个褚飞虎有勇有谋,胆大心细,绝对是个人才。”
何序心情顿时高兴了起来。
其实现在司马把形势搞得非常危急,但何序并没有非常焦虑。
究其原因,是他现在终于有了一帮值得信赖的队友,帮他分担了很多压力。
这里面,首屈一指的就是伞哥。
老伞办事太有一套了,他寻找这个“共存派”灾厄团体,不是从何序回来开始的,而是从他意识到何序是灾厄那一刻,就着手办了。
就是因为他开始的早,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时,他才能迅速找到抓手,抽茧剥丝,发现了这个“澜沧团。”
灾厄的团体有两种,一种是“覆灭派”,代表就是彼岸社,理念就和人类彻底决裂,你死我活,取而代之。
这种是主流,彼岸社就遍布大夏,势力如野火燎原,根本无法斩断。
另一种就是“共存派”,这种是典型的少数鸽派,理念就是“灾厄是人类的变种,要寻求和解和对话。”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个有号召力的口号。
所有这种共存派往往人数也不多,他们对抓捕的态度是躲避而不是对抗,对食物的态度是用异兽代替人类。
这种派别的灾厄有个前提,他们一般都生活在接触带边缘,所以他们才真的能用异兽代替人类。
比如熊岛的大鹅人列夫,生活在西北边陲的褚飞虎,以及伞哥找到的这个澜沧团。
这个澜沧团总部在云缅边境。之所以叫澜沧团,是因为云省的澜沧江有那么一段是“一江两色”,也就是说,江水分为颜色分明的两段,但共用一个河床。
澜沧团取的就是这个意向:我们确实是不同颜色的水,但是我们可以共存。
伞哥找到的这部分是澜沧团在合北的分部。他们主要活动在合北帝都晋省临近燕山山脉的接触带。
一开始他们很警惕灌江口这种觉醒者团体,但是有褚飞虎后两边接触飞速提速。
褚飞虎这个人,大家普遍评价极高,那天在比试过几场后,程烟晚对他的判断是——
“如果我和他同阶,在不清楚他技能的情况下,真的非常可能死在他手里。”
“这个人真的就是所有远程的噩梦,天克法师和射手。”
而今天,伞哥又给了褚飞虎这么高的评价,何序已经开始认真思索一个问题——
这小子会不会就是我升十阶需要的那个灾厄兄弟呢?
但这种结论是不能乱下的,必须用事实考察。
“这样,今晚小姨去酒吧找军部的刘美娜,我去找建部的张晨。”
定下计划,何序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晨的电话。
然而说了一阵之后,他却挂了电话,脸色郁闷。
“什么情况?”程烟晚侧过头。
“他说今晚没空见面。”何序皱起眉。
“他约了别的人。”
……
帝都一家会员制中餐厅。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如银河般洒下,照亮了墙壁上一幅幅优雅的中式山水。
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玉雕屏风矗立其中,中间是光滑如镜的红木餐桌。
“首先,我以茶代酒,提前恭贺咱们异管局,晋升为异管部。”
张晨轻轻举起自己杯中的普洱茶,微笑着喝了一下。
他今年60多岁,也算得上仪表堂堂,只是一笑起来,不知为何眉眼间总有一股戾气。
司马、老郁、吴所谓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谢张部的吉言。”
“但是正式命令还没有下来,这么说有点言之过早。”
张晨摆摆手:“早晚的事。”
“以后就不能叫你司马局长,要叫司马部长了。”
司马赶紧谦让说不敢,张晨笑眯眯夹了一口桌上的苦瓜,尝了一口,突然叹了口气。
“真苦。”
“简直就像人生。”
司马缜一愣:“张部为何这么说?”
张晨自觉失言,转了个话题:“我听说司马老弟没有结婚,一直单身?”
“没结婚好!”
“结了婚啊,全是麻烦,苦不堪言。”
司马三人对视一眼,这话里有话啊?
老郁赶紧起身,要给张晨倒酒,张晨却急忙拦住,说今晚实在不能喝。
不再提这话题,他和司马三人扯东扯西起来。
司马缜在交际这方面是比较废的,老郁也就是个普通水平,把场面撑住的竟然是吴所谓。
他非常有技巧的表达了请求——想请张晨在即将开始的投票会上,支持异管局,但是张晨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聊了一会儿,他手机响了起来,起身走到一旁接。
打电话的依稀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张晨毕竟60了,耳朵有点背,他的手机声音开的极大。
司马缜三人竖着耳朵,就听那边叫道:
“我不管,你到底离不离!”
“预产期还有60天,你不离,孩子就没有爸爸,我怎么办?”
“你怕丢脸?那我就大着肚子去你单位闹,我看是这样丢脸,还是离婚丢脸!”
司马缜三人面面相觑——这瓜挺熟啊……
走回来后张晨脸色铁青,随便吃了几口,他假借有事要走,司马缜和老郁只好站起身来。
吴所谓却上前一步,低声道:
“哥,有些事我能帮上忙——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法律上。”
张晨一愣,试探道:“小吴你这话我不懂啊……”
吴所谓嘿嘿一笑:“一个人纠缠不休,一个人蒙在鼓里,张哥,你希望这里面哪个人消失啊?”
张晨吓了一跳:“我哪个都不希望,小吴,你别吓我!”
吴所谓摆摆手:“张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您,您是希望和这老的过,还是和小的过啊?”
那张晨明白他们已经听到了内幕,顿时尴尬想了想:“我想和老的离,但是老夫老妻的,她肯定不肯,再说我也不想亏待她……”
“老的知道吗?”
“不知道。”
“那就好办!”
吴所谓示意张晨重新坐下。
他不愧是黑吗喽,张口就说出一个很坑人的点子——通过买房来操作离婚。
帝都某些学区的房产是限购的,一户家庭只能买一套,但是婚前的不算。
吴所谓的办法是,让张晨骗他老婆说想要买学区房投资,但没有名额所以要来个假离婚,把房产归他老婆,他才有资格买新房。
而买完后,再复婚——听起来毫无影响……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复婚,他一离就去找那个小的了。
这样虽然算是骗,但他老婆毕竟得到了一大笔资产,所以也不算亏待了——
又不违法,又显得仁义,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一番话说的张晨两眼放光,连说高明。
而吴所谓赶紧推荐了几个专门搞这方面的律师朋友,说一定能办的毫无破绽。
两人越商量越细,最后张晨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在投票会上支持异管部……
吴所谓对司马缜和老郁比了个得意的眼神,亲自送张晨出了餐厅。
司马缜和老郁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老郁尴尬道:
“你看,我就说带小吴来有用吧?”
司马缜有点窝火:“可这是不是有点损呢?他这多坑人啊?”
“而且我怎么突然觉得,以后我得防着小吴点啊?”
“但毕竟这一票算拿下来了,”老郁干笑。
“接下来,咱们该去找资部的李正阳,还有军部的刘美娜了……”
“只要再拿下一个,何序可就彻底没戏了。”
……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