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昌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乱跳。
这还真是没想到。
何序一走,简小姐和巴妮女王还没说什么,这个芳汀小姐倒先要搞事了。
真是人越菜瘾越大,你不是刚被何序扇完吗?
脸还肿着呢,又急不可耐了?
不过,如果单纯从人质角度分析,芳汀的思路确实很有道理。
前面杀人的主要是【画】(眯眯眼小郭)和【棋】(记账宣姐),现在他俩都去地下一层的金库了。
而刚才阻止外面军队攻进来的人是柴俊(何序),他明显是所有人中头脑最好的。
但现在,他也去别的地方排查隐患去了。
那对于芳汀来说,此刻确实是搞事的最佳机会。
问题是,你有这个能力吗?
接下来,芳汀说出的话证明了一件事——
她其实不像看起来那么傻。
她竟然是个觉醒者!
行长也是。
两人刚才在枪口下瑟瑟发抖都是装的,其实子弹根本打不到他们——
芳汀是5阶【赵云】,而行长是6阶【项羽】。
虽然面对何序这种顶级强者,这个阶数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要只想逃出银行,那还真是有机会。
芳汀很贼,她对大家说了一段非常有煽动性的话。
大意是别人劫匪还有可能放,他们这一组太有钱了,劫匪绝不会让大家走。
所必须自己想法逃……
说完,她就一脸期待的看向简小姐。
很明显,简小姐肯定是觉醒者。
她要是加入,芳汀逃出去的希望又变大了。
简小姐非常动心,但巴妮女王不置可否,脸上毫无表情——
巴妮女王不动,简小姐就没法动,芳汀没办法,只好又去鼓动闵行长。
吉昌一边拖地,一边听到芳汀小姐低声怂恿行长:
“那个登哥脑子一看就不好使,你一个冲撞过去,开空气墙拦住他;
我这边一个突进,撞开那窗户,咱们不就可以一起破窗跑掉了吗?”
“只要配合的好,前后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
跑出去咱们就解脱了,在这待下去咱们必死啊……”
“老闵,【项羽】可是个血牛防战,大胡子登哥不可能一招秒了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被她这么一说,闵行长明显有些蠢蠢欲动。
吉昌一看这是要糟糕,连忙压低声音回应道:
“喂,别乱搞啊。
万一失手,你这会害死大家啊……”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理想状况,你们就两个人,这里劫匪可是一堆——
那窗口附近不是还有墨镜在走来走去吗?”
“万一他反应快冲过来呢……”
这一句话说完,闵行长表情又退缩了。
瞪了吉昌一眼,芳汀再次开口:
“这有什么难的?”
“我们可以在另一侧放个火,吸引他们注意力,再声东击西啊……”
“谁帮忙,一起逃出去后我给他1000万!”
“我男朋友是财长,这点钱对我来说就和玩一样……”
即便这组的人都有钱,听到这个价位,众人也都有些动心。
尤其是那个浑身大牌的JK女,她开始咬住下唇,不停的看向那窗口……
吉昌都听愣了。
芳汀这人,这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你说她聪明吧,前面表现的又傲慢又蠢。
你说她笨吧,她脑子想歪点子还挺快……
问题是她这歪点子根本不考虑别人——
你要是放火把大家烧死了呢?
你是【赵云】你跑的快,一个【七进七出】你就出去了。
这些人质可都是普通人啊。
火一烧,浓烟起来,我们大家怎么办?
就算不熏死,万一外面大兵一看烟起来了,觉得机会到了,冲进来一顿乱突突……
到时候你们这些个资本全跑了,我们打工的牛马去陪葬是吧?
照这么下去,芳汀不一定能逃出去,但肯定能把里面搞得一团糟。
不行。
吉昌心说自己得想办法通知那几个劫匪……
他下意识就朝几个劫匪头头看去。
可能是因为背了太多费脑子的东西,大胡子登哥有点困,一副瞌睡的样子。
而秃子,正色眯眯的盯着大厅里弯腰干活的男士们……
吉昌打了个寒战,他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有眼神交流。
于是,他看向了窗户边的墨镜。
这个松弛感爆棚的人依旧在听歌,正随着节奏不住点头。
知道的理解他在打劫,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等地铁呢……
吉昌对他努了努嘴。
努的方向是芳汀——
大哥,您倒是看看哪,她要搞事情!
这个动作他是背着芳汀和行长做的,两人角度看不到。
果然,他的小巧思没有白费。
墨镜哥摘下了耳机。
他快步走到几人身前。
空气顿时一凝。
芳汀和行长两人表情都是一紧。
墨镜哥冷冽的目光从他俩脸上审视的扫过,然后落在了吉昌身上:
“你刚才为啥对我撇嘴?”
吉昌:……
不是,你这让我怎么说啊?
我对你撇嘴,是因为我是人质里的叛徒,我要告密他们两个想逃跑的——
AUV,这可太地道了!
吉昌从来不是一个有急智的人。
偏偏这种时刻,何序又不在这里!
他足足愣了三秒。
“我想上厕所。”
没办法,他只想到了这一招。
只要墨镜哥肯押着他去厕所,他就有机会偷偷告诉他实情!
“你不是刚刚上过一次厕所了吗?”
芳汀瞪大眼睛,一脸狐疑。
“那咋啦?”吉昌一脸理所当然的瞪回她,“我的外号叫东施,不可以吗?”
几个人都是一愣:“东施?”
“对啊,”吉昌一摊手。
“东施尿频——这个成语你们没有听过吗?”
芳汀/行长/简小姐:……
只有巴妮女王瞪大了眼:“还有这成语呢?”
“别理他,”简小姐嫌弃的瞪了吉昌一眼,“这家伙是个文盲。”
除了巴妮女王,现场还有一个不明白的——
墨镜哥明显是刚成为转化人不久,完全无法领会中文的博大精深。
他竟然半信半疑道:
“原来尿频还有典故?”
“他胡说!”芳汀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劫匪大大,他刚刚尿过——
什么东施,尿这么频啊?”
“前列腺炎吗?”
“再说东施是个女的,哪里来的前列腺!”
“他就是耍你啊。”
吉昌急了。
你个贱人,你还懂人体解剖呢?
他也扯起嗓子:“我就是尿频,但我不是前列腺炎!”
“怎么了,这满地的尸体,我看着害怕,想上厕所不是很合理吗?”
“我可是个普通人!”
“我可不像你和行长,是个觉醒者!”
说着,他又朝墨镜哥撇了撇嘴——
听到我这个小巧思没?
她和行长是觉醒者!
懂了吧?
吉昌心里一阵阵的暗爽。
家人们,我太巧妙了。
我刚才可是基于愤怒,无意中说出了这话,我完全没注意哦~
我可不是故意出卖人质哦~
我只是冲动了呢!
嘿嘿嘿!
吉昌这话一出口。
行长和芳汀脸上煞白,全都惊恐的看向墨镜哥。
墨镜哥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不耐烦的对吉昌点点头:
“那行吧,我带你去厕所。”
吉昌:???
不是,大哥,这是重点吗?
他们俩是觉醒者,觉醒者你懂吗?
然而墨镜竟然背过身,重新把耳机戴上了!
诶嘿~
人家又听起音乐,药药药切克闹起来了……
吉昌人都麻了——
不是,你是个转化黑人吧?
一听音乐就动,你节奏感挺带派啊。
咱们打劫呢兄弟!
你能不能把专注力放在工作上啊?
但墨镜哥完全get不到他的眼神,他枪一挥,示意吉昌赶紧走。
一阵音乐隐约从他耳机里传出——
“——中国人能飞~”
“——黄皮肤才对~”
那边芳汀突然肘了行长一下。
行长顿时领悟了:“劫匪大大,我也要去尿尿!”
吉昌暗叫不好,瞪大眼睛问:
“你凭什么也去尿啊?你刚才明明尿过!”
行长一脸坦然:“我有前列腺炎,不可以吗?”
那边墨镜哥被打断,不耐烦的再次摘下耳机。
“别吵了。”
他烦躁对吉昌行长一挥手:
“你们两个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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