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神木远征军舰队正式出海。
这支舰队的构成非常神奇，负责驾船的都是老练的大夏水兵，舰队副司令乔依更是身经百战，堪称迷雾海军最头疼的人。
但舰队总司令何序却是个标准的海战菜鸟，下面的作战队员更是以娇弱的法师为主——
他们非常担心，自己能不能在这次海战中发挥好。
事实证明，这些人想多了。
根本到不了海战那一步——
这些人一到海上就开始晕船狂吐。
木帆船可不是大家平常坐的大游轮，这东西晃的厉害。
一开始靠岸浅海区还好，越往深海走，浪越大，大家吐的越发七荤八素。
晕船这事非常诡异，跟体质似乎完全没啥关系。
将领里吐的最凶的，竟然是最壮的褚飞虎，但最弱的吉昌却跟没事人一样……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几天的天气是真好。
海面是少有的澄净，天空则蓝得像一块刚刚洗净的琉璃。
何序舰队一字排开，桅杆如林，风帆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船员们穿着洁白的作战服，整齐的在船舷一字排开——
一个接一个的吐。
但白天其实还算好的，最难熬的是晚上。
何序的船是运兵船，运兵船是世界上最不舒服的船。
尤其还是狭窄的木帆船，那就更绝了——
两个人挤一张床那都算好的，更多的是三人。
一船舱挤第二满满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看上去都窒息。
这种情况下，如果入睡慢，那你可就惨了……
因为睡得快的人会鼾声如雷——而成百上千人一起打呼噜的壮观场面，你可以想象一下。
而睡过这么地狱的一晚之后，第二天早上你还要去甲板接着吐。
就这么吐啊吐啊吐了两周后，大家终于渐渐习惯了。
而舰队也终于进入了迷雾海区域。
那雾起初只是薄薄一层，贴着海面游动，像什么活物在水面上喘息。
但越往里去，雾越重，很快便涌成遮天蔽日的浓白，把舰队一座座的吞了进去。
举目望去，大家发现队尾的那一艘帆船最先不见了，然后是中间那艘。
接着，连自己脚下的甲板都开始变得模糊。
前后左右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舰队仿佛驶进了一团没有尽头的、巨大的棉花里。
舵手的罗盘指针开始不安地晃动，指不出一个坚定的方向——
而这表明，舰队已经到达深雾区了。
这种地方，连何序沈屹飞的视野都严重受限，别人几乎就直接成了睁眼瞎了。
海上的迷雾和陆上不同，它的浓度不是固定不变的，有多浓完全取决于海风。
风变小，雾就疯狂堆积，而大风一起，浓雾又很快散去。
据舰队副司令乔依说，目前他们遭遇的是最浓级别的雾，能见度基本为零。
而他认为，眼前这片满是浓雾的古琴海域，就是黑鲨舰队理论上的最佳藏身地点。
旗舰何序号上，乔依指着海图解释道：
“这片海域进可攻退可守，向前就可以出击，去截断天神木舰队到达铁山岛的航道。”
“向后则可以缩回马尾海域，寻求迷雾海军的支持，可以说进退自如。”
“同时，这里的雾太浓了，只要存心躲，不贴脸我们恐怕真的很难发现。
而迷雾海军有专门的迷雾瞭望手，视力又比我们强得多……”
“所以如果我是黑鲨舰队司令图逊，就一定会把舰队藏在这里——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听完乔依的解释，何序皱眉点了点头。
看来，这片古琴海域，大概率就是决战地点了。
那么下面，让我来验证一下吧。
何序对吉昌招了招手。
【周文王】堪称最实用的预测序列，他虽然不能作战，但却有一个连【伏羲】都比不了的优点——
他频繁。
每周周四吉昌都有两条预测，简直就像那种从不断更的网文作者，天天准时更新，从不请假，纯纯的劳模。
而且【周文王】是文字预测，这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就是歧义比较少。
不会像【鬼谷子】【伏羲】一样，老是被自己的视觉欺骗。
何序这次是算着时间让舰队出发的，目的就是为了到达决战海域后，正好赶上吉昌的“疯狂星期四”。
众所周知，在这种人少的地方，吉昌的预测简直准到离谱。
在海上，他完全不会出现什么“某总裁的老婆其实是男的，他的儿子却变成了女人”这一类乱七八糟的八卦。
这时何序抱着毛毛，和小姨，乔依，池子多，吴所谓等人聚在一起，一起盯着吉昌。
大家紧张的目光里，吉昌拿起那张A4纸，开始了日常祈祷：
“阿弥陀佛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关圣帝君土地公公……”
“我的鞋是耐克我的车是别克我的钢笔是派克……”
“坏的不灵好的零，股市买涨不买跌停……”
“急急如律令——”
“开！”
手上一阵发光。
第一行文字出现在复印纸上——
“迷雾战争史上最惨烈的大海战，即将在古琴海域开打，双方参战的战船共计150艘。”
这个预测，顿时看的大家头皮一麻。
最惨烈的大海战？
150艘？
吴所谓眼眉一阵乱跳。
“咱们可就来了57艘啊。
算上补给舰队，也就63艘罢了……”
“那也就是说……”
何序叹了一口气：“他们增兵了——
现在这片海域中，黑鲨舰队一共有97艘战船。”
所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本来他们的船就小，这下好了，连数量也被碾压了。
“不是，那咱现在回去行不行啊？”池子多急了。
“圣子，要不这次出海就当军事演习——咱们赶紧溜吧……”
何序摇摇头，指向那行字中的“即将开打”四个字。
“来不及了。”
这时吉昌手中光芒再闪，第二行字浮现了出来。
“这次古琴海战由一只鱼开始，由一只飞鸟结束。”
所有人：？？？？
啥意思？
鱼和飞鸟？
这是一个养殖类的故事吗？
众人面面相觑。
然而何序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子在这种想不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现在他起码有两件事是确认的——
一是黑鲨舰队确实就在这片迷雾中。
二是他们的战船数量远多于天神木舰队。
这种情况想赢，条件是明摆着的，那就是必须取得信息差的上的优势。
所以现在就是三艘斥候战列舰出发，去侦查黑鲨舰队位置的时候了。
这三艘中，何序寄希望最大的就是颜回号，因为舰长颜回的生存能力超强，判断也准。
其次是阿余。
阿余这艘船上不止有她，还有何序的金牌探子郁东升，所以他们也很有希望率先找到黑鲨舰队。
至于飞哥这一路……
反正算能覆盖一个方向吧。
毕竟海这么大。
何序挥手招来了一个【师旷】传令员。
这属于是他的黑科技了——
这么浓的迷雾中是没法通话的，什么祭器都不能。
但是何序在每条船上都放了至少两个【师旷】。
【师旷】之间能通过类似限时契约的属性机制互相传递声音，这就形成了一个局面——
A舰长可以通过A【师旷】，把自己的信息告诉B【师旷】，B【师旷】再报告B舰长。
那么，就变相实现了A舰长和B舰长的通话。
推而广之，全舰队都可以通话，只不过不是实时的，而是一个传一个——
【师旷】们就是那根电话线。
此时何序对着手下【师旷】说道：
“全舰队注意，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交战海域，由于能见度过低，我们随时可能贴脸遭遇敌舰，请全体高度警惕。”
“三艘斥候舰颜回号，阿余号，沈屹飞号，请分别前往正北，正东，正南方向进行侦查。”
“一旦发现敌方舰队位置，立即汇报。”
说罢他点了点头，示意师旷把消息发出去。
那边的吴所谓双手合十，叨叨叨的祈祷起来：
“让颜回碰上，让颜回碰上。”
“要不阿余也行，要不阿余也行。”
“千万别飞哥！”
一旁的吉昌：……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飞哥很傻呢？
我觉得飞哥很敏锐啊！
他经常给我讲很多冷门知识和人生道理呢……
这时，【师旷】对何序敬了个礼。
“圣子大人，三舰已经发来回复。”
“颜回舰是——收到，已启航。”
“阿余舰是——嘿嘿，好的！二哥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沈屹飞舰是——呦吼~，牢序你就瞧好吧！”
“——苍茫的大海是我的爱~”
“——洁白的浪花一朵朵的开~”
“——我是一马当先的沈屹飞~”
“——在我面前黑鲨舰队那就是菜！”
“——Skr！！”
“呃，圣子，大致是这个意思，我很完全复刻他的flOW，抱歉。”
何序嘴角一阵抽动。
“没事，你复制的很好——”
“但你记住，下回没有信息量还占带宽的嘻哈部分……
“就别复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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