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
年轻王爷表情狰狞,声音冰冷道:
“他凭什么不满!”
“若不是因为他手下的这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接连坏了本王的大事,何至于如此!”
“本王没有治他管教不力的罪,他就该焚香叩首,感恩戴德,还敢心生不满?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中年护卫连忙劝道:
“王爷暂且息怒,老黑蝎此人目前对王爷还有大用,若是真让他心生怨怼,暗中阳奉阴违,怕是会坏了后续的全盘计划。”
“属下建议,王爷还是稍加安抚为好,以稳其心。”
年轻皇子面沉如水,心中满是不情愿,可理智告诉他,护卫说的没错。
老黑蝎和整个黑蝎宗,于他而言,仍是一柄锋利好用的刀,是他成事路上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把刀,如今还不能丢,更不能让它生出二心。
他沉默片刻,最后冷着脸开口:
“让人给老黑蝎送一笔金银珠宝过去,权当是本王给他的赔偿。”
“再传本王的话给他,只要他尽心竭力助本王成就大业,他日事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想要多少,本王便给他多少!”
“是,属下遵命!”
他对老黑蝎很了解,知道此人贪婪成性,视财如命,心性凉薄至极。
只要好处给的足够多,老黑蝎非但不会心生不满,反而会更加卖命。
不过是三个长老罢了,死了便死了,在老黑蝎眼里,远不如金银之物来得实在。
死了三个长老,给他赚来一笔财富,这样的生意对老黑蝎来说多多益善。
“老黑蝎的事先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白言。”
“此人对本王的大计影响甚大,决不能留!”
“后续安排准备的怎么样了?”
年轻皇子抬眼看向中年护卫问道。
中年护卫赶忙回道:
“王爷放心,诱饵已经抛出,就算没有夜铃铛,也必然能让白言乖乖上钩。”
“如果白言活捉了袁窦二人,从他们口中撬出消息,只会令白言更加深信不疑。”
年轻皇子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淡淡道:
“原本抓夜铃铛只是为了加一道保险,既然失败了,那就直接一点。”
“袁窦二人死前能为本王尽最后一份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白言,本王必杀你!”
“别怪本王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
“聪明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长的。”
那护卫恭维道:
“王爷所言甚是,王爷乃是天命真子,敢与王爷作对者,势必要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说得好!”
年轻皇子哈哈大笑几声,随后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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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转眼来到第二日。
北镇抚司,白言本尊从千户卧房中走出,伸了个懒腰,活动下了筋骨。
昨夜白言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在镇抚司内过了一夜,有天人化身守卫,白府的安全无人可以撼动。
简单洗漱了一番,白言朝着自己的千户所走去,刚好迎面碰上了执行任务归来的谭柏松一行人。
谭柏松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百户,不过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模样,向来此行并不怎么顺利。
“谭千户早上好。”
白言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白千户。”
谭柏松则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现在算是明白白言为何不亲自带人去查抄据点了,想来白言早就料到他们就算去了也没有收获。
昨天谭柏松带着锦衣卫去了杜长老供出来的黑蝎宗据点后,发现据点早已人去楼空。
别说线索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后来深入据点搜查,还反中了黑蝎宗人留下的陷阱。
幸好谭柏松及时出手,才没有造成伤亡,什么也没搜到不说,还差点搭上弟兄们的命,谭柏松不憋屈那才怪了。
“白千户,借一步说话如何?”
白言点点头:
“正有此意。”
白言带着谭柏松来到自己的千户所之中,随后屏退左右密谈。
谭柏松直接开门见山道:
“白千户,黑蝎宗之人在我们去之前就转移了,行动如此迅速,恐怕是提前就收到了风声。”
“我怀疑,咱们镇抚司内部恐怕有内奸!”
白言颔首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无法解释那幕后之人为何会如此了解我们的动向。”
谭柏松急道:
“那咱们必须要揪出那个内奸才行啊!”
“内奸不除,我们的行动就会一直泄露,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还如何查到那幕后之人?”
白言缓缓摇头道:
“没那么容易,北镇抚司内的锦衣卫成千上万,想要查出内奸难度太大了,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事。”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内奸是男是女,职位是高是低,是一人还是数人,这种毫无头绪,毫无线索之事怎么查?”
闻言,谭柏松满脸不甘道:
“难不成就让内奸继续给那人通风报信不成?”
白言微微一笑道:
“谭千户莫慌,我心中已有对策了。”
“内奸查不出来,就让他继续藏下去好了,他总归是要通风报信的,既然要报信,那我们何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谭柏松双眼一亮:
“白千户的意思是......”
白言笑而不语。
谭柏松稍一思忖,便明白了白言的心思,心头豁然开朗,看向白言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佩。
他不得不承认,白言此人确实是远非他可以与之相比的人物。
因为白言强的不止是武功,还有他的聪颖跟处变不惊的心态,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沉稳无比。
跟他共事,会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安心。
谭柏松暗暗感叹,幸好白言是自己人。
如果白言是敌人,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怕是会寝食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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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北镇抚司诏狱都快被囚犯们装满了,锦衣卫们轮流审问,严刑拷打,凡是能问的情报,不管有没有用,都给逼了出来。
军械制造局的官员们自然也没落下,个个招呼一遍。
别说,还真给问出来了点有用的东西。
半年前,有一个工匠半夜拉肚子,起床去茅房时曾经看到过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聚集在库房门口,好像在搬运什么东西。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只不过他也不敢声张。
官老爷要做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工匠能掺和的。
一旦泄露,不仅他要死,家人也会受牵连。
所以那名工匠就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里,谁也没告诉。
如果不是扛不住锦衣卫的严刑拷打,他准备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最后跟着他进棺材。
“想来这就是他们偷运军械的过程了,军械制造局里一定还有内应,远不止只有艾穆卫这三人。”
“想要搬运大量军械,人手少了可做不到。”
白言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怀疑对象。
军械制造局里有两种人最多,一种是打造军械的工匠,另一种就是负责看守军械的士兵。
工匠来自天南海北,成分复杂,要是让他们参与搬运军械之事,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士兵就不同了。
士兵训练有素,只要上边有人压着,再给足好处费,他们是最能守住秘密的一群人。
军械出库,本就是由士兵负责运送。
如果偷运军械的人本身就是士兵,那绝对能瞒天过海,让人查无可查。
灯下黑。
不得不说,这一手玩的真是漂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