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紫心挎着菜篮子来到菜市场,假装买了几根萝卜和青菜后,又穿过一处小巷子,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胡同里,她抬头看向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后,来到一处很矮小的小屋前。
这个屋子从外面看,就有一处外围墙。
她敲了敲门,片刻后,里面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打开了门,锐利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直接问道,“你谁啊?”
邓紫心立马道,“大哥,你是你失踪三十年的妹妹啊!”
男人脸色变了变,“你失踪三十年的妹妹,你有什么证据?”
邓紫心道,“大哥,还记得,我们家老院的黑猫儿被大老鼠吃了?”这是虽
老头立马侧过身子,低声道,“进来吧,主子已经在屋子等着了。”
邓紫心走进来,把手中的篮子放在石桌下,随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略微昏暗,一个人影背着她站在一幅龙州国伟人画像前,抬头盯着画像,只看到两只交叉的手。
他并没有转过身来,他声音轻淡缥缈,他叫了一句,“阿姐!”
邓紫心弯腰恭敬地道,“主子,奴不敢当您的阿姐!”
“阿姐,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二十年不见,你跟我都生分了啊。”说话的人,接着转过身,露出熟悉的面容,赫然是宋镇河。
宋镇河走过去,拉着邓紫心,态度是一种老朋友相见之感。
宋镇河道,“你我虽二十年不见,但我偶尔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阿姐,我很想你。”
说这一句,很想你时,宋镇河表情认真,双目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邓紫心表情显得愕然,接着她很是恭敬的道,“奴也想念主子。”
宋镇河伸手轻抚着邓紫心的脸,表情却显得无奈和想念,接着他道,“阿姐,你还是在怪我抱走小东吗?”
“奴不敢!”邓紫心微低着头颅,垂下的眼帘,让睫毛微微颤动,“他是您的孩子,您抱走他,是应该的。”
“可他也是阿姐的孩子啊。”宋镇河突然很是生气的道,“难道你就不想他吗?”
邓紫心沉默着。
宋镇河看着她这副冰冷无波澜的表情,顿时泄气,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
是啊,她是宋家暗地里培养的杀人机器,从小训练的环境,让她变得冷酷无情,对任何人都是。
后来,她成为他的保镖。
但在八岁时,他被改名换姓送到龙州国的宋家。
宋家,是在早些年,他的家族在龙州国培养的家奴。
后来,他就成了宋家子,而邓紫心成了宋家远房亲戚,他的表妹。
两人在异国他乡朝夕相处十几年,互相扶持,他不可避免地爱上了自己保镖。
她是奴,他是主,她成为他的女人。
再后来,他接到家族命令,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接近容予成。
当他看到那个被她取代的女人长相时,他都惊呆了。
家族给他传了一份她的身份资料。
宋镇河交给她时说道,“阿姐,你是书香门第邓家人,你父亲邓文阁是一个知名的文人教授。你还有个姐姐,叫邓紫心,比你大五分钟,但你生下来后,身子羸弱,身患疾病,他们就把你扔在医院门口,刚好被父亲撞见,就把你抱回了倭国,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医好了你的病情。”
说罢,就把准备齐全的身份资料交给了她。
那时,她不叫邓紫心,而是就邓草草,取回她原本的姓,叫草草,是说她小时候生病,主家希望她如小草般顽强。
当时,她被培养出奴性,但是,她毕竟还是人,还是期待着有亲人。
所以,也不会真的相信他们所给的资料。
她按照资料地址,找上邓家,趴在墙头,看着邓家人围着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其乐融融,她眼底第一次生出了恨意。
她很想上前质问他们,为何要把她丢弃,就因为她生病了吗?
后来,她趁着邓紫心不在,假扮邓紫心接触过邓爷爷邓奶奶,她曾试探地问道,“爷,奶,你娘就生了我一个,我还有姐姐或妹妹吗?”
邓奶奶摇了摇头笑着道,“没有啊。你娘生下你后,身体一直不好,你爹就一直没有再给你添弟弟妹妹。不过,我们家有你这个宝贝就行了。”
当时,她听到这些话后,如果一把刀子捅在自己心里,心在滴血。
她突然间生出滔天的恨意。
邓家人不仅把她丢弃,连让她存在的资格都磨平了。
可是,凭什么啊?
她就算是生病了,难道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就活该被丢弃吗?
在那么瞬间,她体内的血沸腾燃烧,手中仿佛持有一把罪恶的黑剑,想要一剑把邓家所有人给杀了,让他们从世界销声匿迹。
然而,在最后时刻,她还是用自己最大的毅力克制住了内心的疯狂。
等邓草草回到宋家后,宋镇河一看到她脸上的难过和伤心,就关心地问道,“阿姐,你没事吧?”
邓草草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房中。
后来,邓草草真的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主家给她的任务,她都完美完成。
直到主家,要她替换她那个双胞胎姐姐的身份,留在容予成身边。
容予成,是龙州国很看重的国家未来精英,而且那人跟倭国皇族下一代继承人有交情,是最好利用的棋子。
但这枚棋子,也是需要监视,所以宋镇河家族的人,终于动用这枚培养已久的棋子,直接把人安排在容予成身边。
只要发现容予成不对劲,就必须杀之。
在知道自己要顶替姐姐身份起,她就暗中观察着邓紫心的一举一动。
她们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何况,邓草草聪明绝顶,学任何东西都快,所以,学邓紫心学得惟妙惟肖,没过多久,没人分辨出她们的不一样。
邓草草是容予成学成回国前两年,代替了邓紫心,至于邓紫心的下落,无人可知。
邓草草也没有想到,她这一装就是二十年。
往事如烟,她这一生,从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想到这,邓草草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毫无波澜地问道,“主子,不知这次叫奴过来,是有何吩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