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峰左近处。
某一处极致隐秘的山野洞府之中。
此刻。
蒋修永正盘膝趺坐在简陋的山岩石室之内。
在粗糙的石制云床之上,蒋修永的那趺坐的身形旁,正随手放着一枚枚阴灵珠残碎之後,仍旧闪烁着幽光的渣滓。
而此刻。
他正在入定运转道法功诀。
离峰丁火道五蕴幽焰一脉的道法气息在他的身上蒸腾而起。
而且。
伴随着那道法气息的演绎越发炽盛,越发凶戾。
终於。
某一刻。
真实不虚的幽深暗红颜色的法焰猛地在蒋修永的身上蒸腾而起。
而且。
他似是亦将己身的天资禀赋在丁火之中有所呈现一样。
法焰甫一显现的瞬间,便呈现出了一道道毒蛇的灵形,然後,不断在蒋修永身形之上回旋纠缠的同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一道道毒蛇本身,则仍旧在相互吞噬着。
焰流与焰流之间在相互撕咬。
而伴随着这样的焰流之间的「融合」。
每一次合流。
蒋修永都似是在承受着某种直指形神本质的痛苦。
他原本便蹙起的眉头更是因此而紧紧地皱着。
使得他眉宇之间所呈现出来的阴鸷气息愈演愈烈。
但是。
同样的。
随着焰流的融合。
蒋修永的修为气息,也在不断地攀升着。
然後。
伴随着这些焰流的不断融合。
伴随着五蕴幽焰之中所呈现出来的毒蛇灵形越发膨大,越发粗壮。
其灵形在相互吞噬之间。
也越显得妖气澎湃。
显现出了某种明显已经超脱了道法掌控范畴之外的凶戾!
但是甚为奇诡之处则在於。
在这妖气和凶戾的糅合之中。
越发壮大的每一道毒蛇灵形,那凶戾的蛇瞳之中,都展现着某种阴鸷底色的人性神光。
简直和蒋修永眉宇间的神色同源而出,一般无二!
但是。
这样丰沛的灵性的赋予,却不曾使得那一道道毒蛇灵形更为灵动,调和凶戾,显得中正平和。
不同於柳洞清所演绎的火鸦灵形,几乎像是从焰火之中活了过来,具备有以焰火为血肉的躯体。
而是反而愈发显得鬼气森森!
在阴鸷与邪异的路上愈演愈烈!
仿佛是人性神光在越发深重的与毒蛇灵形融为一体,却在朝着阴灵的方向演绎而去。
终於。
当某一刻。
伴随着最後极致粗壮的两道毒蛇的灵形,在五蕴幽焰几乎沸腾的炽盛状态之下,彻彻底底完成相互的撕咬与吞噬,融合为一道盛极的毒蛇灵形时。
此刻。
这蛇躯之上所产生的阴鸷与鬼气,几乎已经使得那灵形和真正的阴灵浑无半点分别!
而蒋修永的修为气息,也终於在这一刻,伴随着不断的繁盛,而抵至了某种极限。
然後。
当那阴灵蛇躯裹挟着五蕴幽焰,几乎将蒋修永整个肉身法躯都缠绕在其中,蛇头正巧落到蒋修永头颅天顶上的时候。
炽盛至极的五蕴幽焰衍生成了丁火道的神华。
灼灼神华的蒸腾之中。
一轮灰玉宝监的法韵真形,正在那蛇头的更上空,缓缓地凝聚出来。
宝监浑圆,边沿处雕琢着一条长蛇衔尾回环的,栩栩如生的画面。
而在宝监的背面,则是恍如森然火狱的场景显现,五道明明长得各不相同,但是却都能够展现出蒋修永一部分神韵的身形,正在不同的火狱酷刑之中展现出苦苦挣扎之象。
仿佛是五蕴苦毒最为真实具体的呈现。
而也正伴随着蒋修永的修为猛地跃上这一层台阶。
忽地。
他从入定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张开眼睛的瞬间。
他偏头看向山岩洞府的一个幽暗角落。
与此同时。
纠缠在他身上的那一道阴灵蛇形,更是裹挟着五蕴幽焰的无量神华,蛇瞳之中闪烁着和蒋修永一般无二的神情,一齐偏头望来。
焰光朝着阴影洞照而去。
霎时间。
展现出了柳洞清长身玉立的身形。
而此刻。
柳洞清正皱着眉头,死死地凝视着蒋修永的一身妖性与阴森的气息变化。
脸色之阴沉,甚至还要胜过蒋修永。
沉默的对视之中,蒋修永率先笑了起来。
那笑声恍如金石摩擦一样刺耳。
声声都阴冷到恍如蛇在吐信子一样。
再没了昔日山阳道院里,柳洞清所熟悉的声音。
「师兄来了多久?」
柳洞清平静的声音响起。
「从你展露出气机,尝试着开始凝聚筑基法韵的十余息左右,我便已经到这儿了。」
「然後亲眼见证了,你是如何展现着,将自己昔日所修持的《九蛇五火一煞衔尾生息诀》走歪了路。」
「炼妖玄宗诸脉修法,不拘哪一部修行功诀,无非都是榨取某一妖族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以道法炼化成中正平和的道篆,以道法来驾驭妖族一部的血脉之力。」
「你也是有天资禀赋在的人。」
「为什麽走的这麽急?为什麽不彻底剔除妖性,就将道篆凝练出来?」
「这是根基虚浮的化妖之路!」
「倘若只如此还则罢了。」
「不拘是鬼藤一脉,还是南疆丹道,都有着调和形神的宝药,你不是没退路可言。」
「可是……」
「我又亲眼见证了,你是如何又兼修着阴灵道的秘法,如何将自己的心神本源裂解开来,融入到那一枚枚玄宗法脉所凝聚的道篆之中。」
「然後……在焰火灵形的相互吞噬之中,重新塑造出一道阴灵也似的蛇形魂魄真灵来!」
「蒋七啊蒋七。」
「你变化大的,我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
「你身上,几分是妖?几分是鬼?又还有几分是人?」
「枉我以为,你是来敲我竹杠的。」
「其实过来找你的时候,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能够拿出多少的底蕴资粮来交到你的手里。」
「我甚至想着,要将你也拉到一起针对蒋修然的谋划中来。」
「可见得你这般。」
「贫道方才明白过来,你不是来敲我竹杠的。」
从始至终,在说话间,柳洞清的目光都始终未曾直视着蒋修永这个人。
而是将目光落到了那具蛇形阴灵的兽瞳上。
柳洞清阴沉的脸色之上,满是痛惜,满是厌恶,满是失望。
而原地里。
蒋修永和蛇头一起,在阴鸷鬼魅的笑声之中,连连摇着头。
「柳洞清,你根本不懂。」
「有时候,我一直觉得——」
「是你窃取了我的命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