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叶天眼中难得的浮现一抹认真之色。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然后向魏忠良勾了勾手。
“来,老东西,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点长进。”
魏忠良眸光一沉,身形未动,手中烟枪向前一递。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递。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可叶天脚下的地面,却在刹那间下沉了三尺。
整座王宫废墟,以叶天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
坑内的一切,皆化为齑粉。
“好一记天崩。”
叶天嘴角上扬,纹丝未动。
魏忠良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递,已将方圆百米的空气都压缩成了一点,然后在那一点上轰然释放。
哪怕是传奇境强者,面对这一击,此刻恐怕也早已粉身碎骨。
可叶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一声清越的脆响。
“叮。”
手指与烟枪的枪嘴,相互碰撞的瞬间,地宫废墟被直接掀飞。
曼谷城为之一震。
“噗!”
魏忠良脸色骤变,一口鲜血喷出。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倒飞出去。
魏忠良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双脚重重踏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咔嚓!”
石柱炸裂。
魏忠良的身形还未停下,继续向后连退七步。
每退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待他站稳时,握着烟枪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叶天站在原地,微丝未动,淡淡的说道:“你这老家伙的修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强,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魏忠良深吸一口气,涨红的老脸,恢复了平静,眯着眼睛,问道:“叶帅,你当真以为,老夫只有这点手段?”
叶天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魏忠良将烟枪的铜嘴在掌心轻轻一划。
掌心血渗入枪管。
紧接着,烟枪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蛟龙,逐渐苏醒。
“东荒有山,名为天柱。”
魏忠良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
“天柱山巅,有一式压箱底的枪法,名为‘九死’。”
“老夫用命换回来的,今日……就让叶帅品鉴品鉴。”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手中的烟枪化作漫天残影。
九道枪芒接连斩出。
一道比一道狠。
每一道都带着魏忠良的精血之气。
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山拦腰斩断。
“天柱九死……”
“第一死,断魂!”
“第二死,绝脉!”
“第三死,碎骨!”
“第四死,灭心!”
“第五死,屠神!”
“第六死,诛仙!”
“第七死,裂天!”
“第八死,葬海!”
魏忠良的声音越来越快。
枪芒一道快过一道。
到第八死的时候,枪芒已经化作了实质的灰色火焰。
整片夜空,都被这八道枪芒割裂成了九块。
而最后一枪……
魏忠良没有喊出名字。
他只是一跃而起,身形在半空旋转,烟枪高举过头。
整个人与枪合二为一。
“第九死……”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
“我死!”
枪落。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追不上了这一枪的速度。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半空劈下,直取叶天的脑袋。
这一枪,是魏忠良燃烧了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
“叶哥!”
石墩声嘶力竭。
陈长生满脸惊恐,目不转睛。
可就在那灰色光柱即将落下时。
叶天笑了。
“这一枪,倒还有点意思。”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麒麟火和龙之力,在他掌心之中疯狂旋转。
两种力量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化做一个太极图案。
“轰!!!”
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的刹那。
天与地之间,仿佛炸开了一轮混沌之日。
整座曼谷城都在这一刻都剧烈的抖动起来。
湄南河水倒灌上岸。
街上的汽车被掀翻。
无数玻璃门窗同时炸裂。
距离王宫稍近的居民,被那股力量的余波直接震晕了过去。
“轰隆隆!”
方圆数里内的所有建筑物,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基处推了一把。
墙倒梁塌。
烟尘向四周翻涌。
“咔嚓咔嚓!”
王宫废墟下方本就破碎的地宫,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坍塌。
数十米深的大坑就像张开的巨口,将成吨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尽数吞没。
而陈长生等人尽管已经退到了百米开外,可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站都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
“叶先生……魏帅……这两个人的力量,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了。”
陈长生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石墩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进身下的石缝之中,“叶哥……你可得赢啊!”
远处庄园,余霜站在窗前。
她看不见战斗的画面,只能看到天边那团炸裂的光芒!
“老公……”
她低声呢喃,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指节泛白。
……
王宫废墟上空,烟尘逐渐散去。
魏忠良单膝跪地。
那根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紫铜大烟枪,已经断成了两截,一截插在他脚边的碎石堆内,一截不知飞去了哪里。
“咳……咳咳……”
魏忠良剧烈的咳嗽起来。
每一声都会带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灰白的头发散乱在脸上,此时此刻,哪还有半分执掌东荒的霸主风采。
而叶天,依旧站在原地。
准确的说,他从头到尾没有挪动过一步。
只是脚下的地面,已经凹了下去。
“你这一枪,确实不错。”
叶天缓缓开口,“若换个对手,哪怕是超凡巅峰,这一枪之下都难有活路,可惜,你遇上了我。”
魏忠良艰难的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有震惊,有苦涩,也有几分释然。
“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问出了和叶隆、鬼佛寺住持,还有那些曾经败在叶天手里的强者一样的问题。
“我也想知道。”
叶天闻言,忽然笑了,“可惜,能让我全力以赴的人,至今没出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从叶天嘴里说出来,魏忠良不仅不会笑,反而倒吸口凉气……
“你杀了我吧。”
魏忠良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道:“东荒之主的位置,早就该换人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我为什么要杀你?”
叶天开口反问道。
魏忠良猛地睁开双眼,满是不解。
“你不杀我?”
叶天摇了摇头。
“不杀,虽然你今晚拦了我,但念在你也是为国操劳多年的老臣,我就你一条老命。”
“但是……若我查明我女人被绑之事,与你或你手下的人有关,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魏忠良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可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
在这件事上……
他并不是完全干净的。
余霜被掳,血兰谷动手,鬼佛寺接应,这看似是缅北和暹罗地下势力的所为。
可若没有龙国内部的人从中斡旋,就凭那些降头师,怎么可能敢把主意打到和龙国首富陈长生关联的女人身上?
更不可能如此精准的掌握余霜的动向。
魏忠良确实没有参与。
但这件事,和东荒脱不了干系。
叶天转过身,朝拉玛九世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
拉玛九世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拼了命地向后挪动。
他的王冠早已不知滚到了哪里去,一身金丝王服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
曾经统治暹罗四十余年的君王,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