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服也没关系。”池盛漫不经心的道,“只要她把事情闹大,村里人就不敢随便动我们,等外面乱起来,总能找到机会。”
另一个保镖低声附和:“只要能先离开这间屋子就行。”
池盛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窗外,目光穿过破碎的窗纸,落在远处那片青灰色的屋顶上。
姜笙笙就在那边。
呵!
姜笙笙以为把他交给公安,就能把一切都切干净。
可惜,她还是不懂。
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她从自己身边逃掉。
另一边,蓝雨墨已经跑回了村口。
她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染上一层薄红,刚站稳,便大声说道:“大家先别去参观村里,先去看看禁闭室!”
原本围在村口闲聊的村民全都转过头。
方念春正在跟领队教授说话,闻声也看了过去。
“蓝同学,怎么了?”
蓝雨墨攥紧手里的名片,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婶子,你们在禁闭室里关着的那些人,可能不是坏人。”
这句话落下,周围立刻安静了。
有人手里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不是坏人?”方念春的眉毛拧了起来。
蓝雨墨连忙解释:“我刚才去厕所,听见里面有人求救,就过去看了一眼,他们说自己是南方贸易公司的老板和保镖,来这里是为了找走散的孩子,却被村里人误会了。”
她把手里的名片递给方念春。
“你们看,这名片是真的,他们有身份、有公司,不像是会拐孩子的坏人。”
方念春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脸色并没有缓和。
“就凭一张名片,你就觉得他们是好人?”
“当然不只是名片。”
蓝雨墨说的很快,“他们说话很有礼貌,也没有骂人,更没有威胁我,那个池老板还说,他理解伊莲娜同志带孩子不容易,哪怕被误会了,也没有说她坏话。”
姜笙笙刚才正站在旁边替陆麒整理衣领。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目光落到蓝雨墨脸上,“你说,池盛是这么跟你说的?”
“对。”
蓝雨墨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满。
“伊莲娜同志,我知道你可能跟他有误会,可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就把人关起来啊,那几个人看着挺可怜的,身上还带着伤。”
姜笙笙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她很想问问,这姑娘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池盛可怜的。
方念春却先忍不住了。
“蓝同学,你是没听见那些孩子说什么,他们在村边躲了好几天,还盯着伊莲娜和孩子们,要不是子珩他们机灵,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蓝雨墨皱起眉,像是在讲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他们还小,可能是听错了,也可能是被大人吓到了,我们不能只凭几句话,就把人当成罪犯。”
村民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城里来的学生,怎么净替外人说话?”
“人家有名片,还是老板呢。”
“老板就不能做坏事了?”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蓝雨墨见有人动摇,连忙趁热说道:
“大家先把他们放出来吧,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等公安来了再调查,把人绑在禁闭室里,万一出了事,谁能负责?”
她说的义正辞严,周围几个年轻学生也跟着点头。
“对,还是交给公安处理比较好。”
“不能私下关人。”
“先把绳子解开吧,别闹出人命。”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一时竟没人出声。
姜笙笙站在人群边,视线从蓝雨墨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名片,脑海里忽然闪过池盛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倒是挺擅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
而蓝雨墨这个单纯的大学生,显然已经被他牵着走了。
“等等。”姜笙笙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停了下来。
她看着蓝雨墨,眉眼间满是不解。
“这位同学,一张名片并不能代表什么,不能成为判断他好坏的标准!”
姜笙笙这句话刚说完,蓝雨墨便捏紧了手里的名片,抬起下巴,像是终于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对,一张名片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好人,同样,凭你一个人的话,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坏人。”
周围的村民安静下来,都看着蓝雨墨。
见有人朝自己看过来,蓝雨墨的声音又清楚了几分。
“你们说池老板在村子里躲着害人,可我刚才问过他了,他躲是因为要找走散的孩子。再说了,他一个人带着保镖来找孩子,行踪谨慎一点,有什么不对?”
“还有,你们说他盯着孩子,可孩子们年纪小,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你们不能听他们说了几句,就把几个外地人绑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放出来,等公安同志来了,再把事情查清楚,要是他们真的有问题,到时候再抓回来也不迟。”
她说得一板一眼,仿佛事情已经被她安排好了。
方念春气得脸色发沉。
“蓝同学,你说得轻巧,人放出来以后跑了,公安上哪儿抓人去?”
“那也不能私自关押他们。”蓝雨墨马上接了话,“方婶,你们这么做,本身就不对。”
“你……”
方念春被她堵住,半天没说出话来,旁边的几个村民却忍不住开口。
“要不是那几个孩子把人骗出来,咱们还不知道他们躲在村边干什么呢!”
“就是,村里丢了孩子,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们城里来的学生,没见过坏人,当然觉得谁都像好人。”
蓝雨墨的脸一下涨红,“我只是按照事实说话!”
“你看见什么事实了?”姜笙笙忽然问。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方念春那样冲,可这句话一出来,蓝雨墨立刻转过身看向她。
“我看见他们被绑在屋里,身上还有伤,也听见他们说自己是来找孩子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姜笙笙无奈的摇头,“你只看见了他们想让你看见的东西。”
蓝雨墨却没明白她的意思,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笙笙没有回答。
她看出来,眼前这个女学生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只是偏执的认定了她看到的就是真的。
再跟这种人多说一句,姜笙笙都觉得浪费口舌。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那位中年教授,发现中年教授竟然是熟人后,她突然有了办法。
“您是韩牧川韩教授,对吗?”姜笙笙看着中年教授,平静的问。
被点名的韩牧川愣了一下,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我是,同志,你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