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粮!
一切当真就只是为了这两个字,这两个质朴却又无法被替代的字罢了。
只可惜啊,是确保几十万大军不乱,还是确保三浦裕泰、黑官甲太郎的队伍不乱,这个看似是个选择的题目,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选择答案吧。
至少在三上筱虎的眼中,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至于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三浦裕泰从七千人的队伍里挑选了两千人开拔,然后将余下的五千多人全部交到了南纯彩的手里。
黑官甲太郎那边的情况也和三浦裕泰这边差不多,他最终也只带了不到三千人开拔,把余下的力量全部留给了三上筱虎的中军。
原本的计划是一万三千人压住老虎山水库,可实际呢?
就因为这一两口的吃食,一万多人的队伍,硬生生变成了五千左右...
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彭谷废墟,日昭军营,中军大帐...)
(沙盘...)
这位德川之虎,已经盯着这张沙盘许久许久了,那根被他一直攥着的枯枝,就这么被他点于沙盘之中划来划去,时而落于这里,时而又滑到别处。
顾不得吃,也顾不得喝,就只是划来划去的。
然后?
时不时地就会传来一声叹息。
渡边作:“三上様,お二方とも出発されました!(三上大人,他们两个都出发了!)”
听着渡边作的话,三上筱虎并没有着急回应着他,这位帝国之猛虎就只是微微地抬了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很快收回目光,让其目光重新落回到沙盘之上去了。
直至又过去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开了口。
三上筱虎:“渡辺...我らの後続の兵糧は、あと何日で彭谷に届く?(渡边...咱们后续的粮草,还得几日才能送到彭谷?)”
渡边作:“すでに人をやって催促しましたが、おそらくまだしばらくかかります。(已经派人催了,估摸还得一些日子。)”
三上筱虎:“具体的にはどれくらいだ?(能具体点吗?)”
渡辺作:“最短で十五日です。(最少十五天。)”
十五天...
说真的,当渡边作亲口说出这个天数的时候,三上筱虎的脸色顿时间变得非常难看,甚至在某个时候,他脖颈间的青筋都跳动了几分。
看来这位战场老将对于这个天数,很不满意。
三上筱虎:“駄目だ…長すぎる。十五日?我らは十五日も持たない。もしさらに十五日もかかるなら、中軍は必ず乱れる。渡辺、もう一度催促しろ。早ければ早いほどいい。(不行...太久了,十五天?咱们可坚持不了十五天,若还需十五天,中军必乱,渡边,再去催,越快越好。)”
渡辺作:“先ほど三浦裕泰と黒官甲太郎の件を処理した後、すぐに催促に行きました。(方才处理完三浦裕泰和黑官甲太郎的事情后就去催过了。)”
三上筱虎:“あの野郎は何と言った?(那厮怎么说?)”
渡边作:“十五日、と!(十五天!)”
三上筱虎:“くそ…(妈的..)”
四十几万的大军,每天所需消耗掉的粮草,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尽管他已经让将士们节衣缩食了,可这个支出依旧令人后怕。
这可不是几石几百石的消耗,这可是四十几万张要吃饭的嘴啊!
说句更难听的,若不是家乡活不下去了,谁想打仗?
还是漂洋过海的跑到龙寰来打这场侵略之战?
这帮日昭来的家伙们不傻的,这场战争究竟是日昭幕府所宣传的那般正义,还是另有别目,他们这帮天天混迹于前线的人能不清楚?
他们太清楚了!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明白,这场战争,拖不得!
渡辺作:“三上様、以前我らの糧道は賀子蕎に一度断たれました。私としては、この糧道は別の道に変えるべきではないかと存じます。(大人,咱们之前的粮道被贺子荞截断过一回,属下觉得这粮道是不是要换一条?)”
三上筱虎:“変えるのは必ず変える。だが、今すぐ焦る必要はない。渡辺…もっと近くへ来い。これを見ろ。この道を行くほうが、より確実ではないかと思うが、どうだ?(换是肯定要换的,但是不急于一时,渡边...你靠近点,你来看,你觉得走这条路会不会更稳妥一些?)”
算了...
算了!
既然一时半会儿地等不到希望,那就自己另寻破局之法。
枯枝一指,便是既定之地!
辛庄!
一座被柳川、鸡鸣寺、汪家沟、南窑头和北窑头夹在中心的孤村!
一条被各方都盯着的四通之道!
渡边作:“辛庄?(辛庄?)”
三上筱虎:“ああ、辛庄だ。見ろ、現在我らはここ彭谷にいる。西の柳川までの直線距離は八十里にも満たない。しかも両地点の間は、すべて平野と良田で、攻めやすく守りにくい土地だ。もし辛庄を通る道に兵を送れば、兵糧が尽きる前に柳川を落とせる可能性が高い。(对,辛庄,你看啊,目前咱们在彭谷这里,距离西边的柳川,直线就只有不到八十里距离了,而且在两处之间,全是平原良田,属于易攻难守之地,如果我们派人走辛庄,就很有可能在断粮之前拿下柳川。)”
渡辺作:“しかし三上様、辛庄は南窯頭と北窯頭にすぐ隣接しております。しかも辛庄はもともと低湿地です。あまりに無謀にここを攻めれば、賀子蕎に南北窯頭で挟撃され、彭谷へ退くのは難しくなりましょう。(可是大人,辛庄紧挨南窑头和北窑头,而且辛庄本就是低洼地,如果太贸然进攻此地,若是被贺子荞在南北窑头夹击,想退回彭谷就很难了。)”
三上筱虎:“だから辛庄を攻めるのは第一歩にすぎない。賀子蕎に引き続き翻弄されないためには、もう一隊を鶏鳴寺へ向かわせ、鶏鳴寺から北上して汪家溝へ入り、賀子蕎の糧道を断つ必要があると思う。(所以打辛庄只是第一步,若想不被贺子荞继续拿捏,我想着还需派一股部队去走鸡鸣寺,然后由鸡鸣寺北上汪家沟,把贺子荞的粮道给截了。)”
渡边作:“これは危険な一手でございますよ、三上様…(这可是一步险棋啊大人...)”
三上筱虎:“渡辺…我らの兵糧は、あと六日しか持たない。六日のうちに柳川を落とせなければ、我ら中軍は、共食いをすることになるぞ。(渡边...我们的粮食,只够坚持六天了,若在六天之中拿不下柳川,咱们中军,就得人吃人了。)”
也许...
这才是让三上筱虎最担心的事吧!
人?
吃人...
说真的,单就只是说一下,都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而现在,对于三上筱虎来讲,对于这位替德川集团拿了天下的帝国之虎来说,他接下来要去面对的,就是这件事情。
他不能断粮!
他手头上这四十几万人不能断粮!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一旦断了粮,柳川这场仗,就再也不可能打得赢了!
可如若不赢...
龙寰的注视就一定会被卯月一花牵扯到锦州三十六洞湖的,假若龙寰把目标从现阶段的柳川转到了锦州的三茝神树,那么那些仍旧生活在家乡的七八千万的老百姓,他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卑弥宫,就快坚持不住了!
这一点,整个德川集团的高层皆心里清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