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漱玉更多的是委屈,需要沈长龄来哄,不过是用脾气来发泄自己对沈长龄的不满,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弄伤沈长龄。
也是一时气上来才这样做的,她更气的是沈长龄刚才那厌恶的眼神。
此刻她看着沈长龄被划出血的脸,一时也愣住了。
沈长龄捂着脸,指缝中透出一点点血来,看她的眼神静静的,却没有发怒。
李漱玉往沈长龄面前走了一步,想要关心一句,可看到沈长龄这样的眼神,又生生的止住了,手僵在半空。
她觉得她与沈长龄之间好似有些东西回不去了,很难修补。
沈长龄看着李漱玉:“你就非要与我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我永远都不回来,你就高兴了?”
李漱玉用帕子用力擦了泪,泪眼看着沈长龄:"我有对不住你的么?我什么事情做的对不住你过?"
沈长龄咬牙:“那你还要我怎么做?”
“你要我私产,要我俸禄,我都给了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李漱玉怔怔,她要什么,她要的太多了,她要实实在在的体面,要一个孩子,即便没了沈长龄,她也有孩子在身边傍身。
沈长龄的确她要什么便都给她什么,可偏偏她最需要的,沈长龄不愿给她。
李漱玉伸手过去捏着沈长龄的衣襟想要朝着她吼,又看湖对面几个丫头正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看,一时又觉得丢人,松了手。
她看着沈长龄问:“若是我现在跳下去了,你会不会满意?”
沈长龄简直被李漱玉这种泼妇做派给扰的恨不得自己也能去死了,冷冷看着她:“你跳下去就是,我定然会救你,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李漱玉听着沈长龄的这句一起死了,又觉得沈长龄或许没有那么无情无义。
她又看了一眼沈长龄眼下的那道伤口,说道:“我们回去说。”
说着她错过沈长龄先走,沈长龄看了一眼李漱玉的背影却是不想回去,在外头李漱玉还能避讳着些,回去后不过又是与李漱玉大吵一架,更是没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管李漱玉的话,顶着脸上的伤就往外头走。
只是这时候却又碰见了回来的大哥,大哥看见沈长龄脸上的伤便关心起来,沈长龄支支吾吾不愿说,倒是沈长龄身后的长随看不下去三少奶奶的泼辣,将李漱玉黑说了出来。
沈长钦眉头一皱,拉着沈长龄就去找母亲,沈长龄不想将事情闹大了,不过划点,也不想将李漱玉如何,毕竟李漱玉是女子,他也知晓自己母亲的脾气。
再有自己一个男人,被李漱玉弄伤了,说出去也不好听,要是被兄弟们知道了,也不得笑话他。
沈长钦看沈长龄这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气着了:“我早听说了你与弟妹的事情,你一个男子,却事事让弟妹压你一头,在外头也是,你有没有半点男子气概?”
“你成了家便是一家之主,容她骑在你头上?”
“今日这事不能算了,你得给她立立规矩,别让她再在你面前这么放肆。”
“你瞧瞧你将她惯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你的脸,差一点都划到了你的眼睛,你再这么纵着她,往后她更是不将你放在眼里。”
沈长龄是不愿将这事闹大的,偏偏沈长钦气的很,生拖硬拽的带着沈长龄去找母亲。
夜里的时候,李漱玉用簪子将沈长龄的脸划伤的事情,府里头都传开了,说三少奶奶太泼辣的话来。
这事主要也是白氏将事情闹大了,还将李漱玉的母亲请了过来,阵仗不小的事情,府内人多,即便有心捂着,总会传出风声来。
季含漪也没想到李漱玉竟然能做这样的事情,倒是沈长龄还为李漱玉说了两句好话,其实这倒是符合沈长龄的性子。
季含漪夜里吃燕窝粥,容春坐在身边小声道:“瞧着三爷和三少奶奶感情是好的,府里谁不说三爷好脾气,处处照顾着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怎么还不知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季含漪吃了一口:“其实太纵着也不是好事。”
李漱玉若是能收敛性子,顾全大局,纵着也无妨,偏偏李漱玉性情有些张扬高傲,越是纵容反而坏事。
夫妻两人倒不是谁非要压着谁一头,但李漱玉在外头的样子看起来,明显就是想压着沈长龄来突显自己的高傲,将这当做了自己的脸面,这本身从夫妻之道上就错了。
容春听了季含漪的话也点点头:“夫人说的倒是,昨儿还有丫头看见三少奶奶拿石头扔三爷呢,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扔出个好歹来,她就高兴了?”
季含漪倒没觉得李漱玉是故意要这样做,她这样性情的人是需要哄着的,天生的大小姐派头,想来自小金尊玉贵。
这样的性子服软哄着就能好好过日子,沈长龄不常在府里,可能满足不了李漱玉需要被哄的心思,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夫妻之间的对错也很难分辨,旁人并没有身在其中,更多也是主观的猜测。
她让容春不用再说,毕竟是大房那头的事情,她也不好过问。
第二日上午的时候,沈老太太也将李漱玉训斥了一顿,说她太没规矩,禁足了三日,再在屋里头抄写女戒。
李漱玉也不敢话,昨天她被婆母教训,被自己的母亲教训,她也自己知道自己有错,不该将沈长龄脸上划了。
要不是沈长龄为她说了几句好话,她怕是还要去祠堂跪着。
这事在她心里说不上难不难受,不管怎么说,沈长龄没怪她,她心里只是悲凉的厉害,她竟然还希望沈长龄能够怪她一些。
这会儿又听老太太也训斥她,她也没别的话说,乖巧的认错。
沈老太太又看着白氏皱眉问:“长龄的伤重不重?”
白氏便道:“重倒是不重,就是在脸上,就不知道会不会留伤了。”
沈老太太又问:“长龄人呢?”
白氏就说回营里了。
沈老太太冷眼看了一眼李漱玉,又对白氏道:“他身边但凡有个温柔可心的人,能不回来?”
“他才成婚多久,日子又过成了什么样子?”
“要我说,长龄房里该纳个温柔小意的人,免得有些人做的太过,长龄也不至于不敢回来。”
李漱玉在旁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