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跟李睿摊牌后,沈薇薇消停了几天,不是她想老实,是那碗加了料的补药让她足足躺了三天。
“你这是谋杀。”她抱着被子有气无力,“我要告你。”
李睿坐在床边搅药:“爱妃配合点,至于这样?”
沈薇薇想咬他,但浑身使不上劲。
“我爹到底在哪?”
“很快你就知道。”药勺递过来,“喝了。”
她别开脸。下巴被捏住,药灌了进来。
“咽下去。”
她苦得整张脸皱起来。
“乖。”李睿擦擦她嘴角。
沈薇薇心里堵得慌。明明想好了是互相利用,怎么搞得她才是被耍的那个?
窗外三声布谷鸟叫。
李睿起身走了,沈薇薇爬到窗边,影七翻进来。
“小姐,老主人有消息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勿信东宫,三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
字迹是父亲的。
“这信怎么来的?”
“钉在属下房门上。”
沈薇薇皱眉,父亲还活着?可为什么要她别信东宫?
三日后,她以散心为由去了护国寺,马车里她紧张得绞帕子。
这几天李睿待她极好,亲自喂药、夜里守着,要不是知道这人满腹算计,她差点当真。
打发走随从,她溜出护国寺,直奔城南土地庙。
子时,庙外传来脚步声。她握紧袖中迷药。
门推开——
“爹!”
她冲出去,却猛地停住。
这人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对。父亲看她时慈爱又愧疚,这个人的眼神太冷了。
“薇薇。”声音倒是一样,“过来。”
沈薇薇后退一步:“你是谁?你不是我父亲”
穿越后,父亲只叫她“阿薇”,从来不叫自己“薇薇”!
对方眼神一厉,直接动手。她撒出迷药,被轻易躲过。
一道剑光袭来,逼退那人。
李睿持剑而立。
“太子殿下果然一直在暗中保护。”假沈父冷笑。
“保护?”李睿挑眉,“孤来看戏的。”
沈薇薇:“……”
假沈父吹哨,庙外涌进黑衣人。
又一个人走进来——影七押着个被捆结实的人,又是一个沈父!
沈薇薇懵了:“到底有几个爹?”
两个“沈父”面面相觑。
李睿收剑:“谁才是真的?”
影七押着的那个急忙喊:“薇薇,我是你爹!”
另一个冷笑:“胡说!”
沈薇薇盯着两人,突然开口:“我爹左耳后有颗痣。”
两人同时侧头——
“在这!”她指向影七押着的那个,“他是假的!我爹根本没有痣!”
那人脸色一变,挣脱束缚,匕首直刺沈薇薇面门!
李睿把她拉到身后,抬手格挡。另一个“沈父”也动了,攻向刺客。
乱成一团。
刺客服毒自尽。出手相助的“沈父”摘下易容面具——一张陌生脸。
“暗卫统领,墨羽。”
李睿淡淡道:“明白了?”
沈薇薇看看墨羽,又看看李睿:“你早就知道有人冒充?”
“不止。”墨羽说,“沈先生确实被绑了,但不是杀手组织干的,是北境探子。”
沈薇薇愣住。
“他们想用你牵制殿下。”墨羽看了眼李睿,“所以我们将计就计。”
沈薇薇气得跺脚:“你们又利用我!”
“彼此彼此。”李睿挑眉,“爱妃不也在利用孤?”
“那能一样吗?我是为了救我爹!”
“孤是为了江山社稷。”
回东宫路上,沈薇薇闷不吭声。
李睿开口:“你爹还活着,在北境手里。”
她猛地抬头。
“想救他?”
“当然想!”
“那就继续合作。”李睿勾唇,“这次按孤的规矩来。”
好吧,自己只能同意了,毕竟自己斗不过他。
从土地庙回来后,沈薇薇在东宫的地位微妙地变了。
宫人们发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殿下~”沈薇薇歪在软榻上,“这字看得臣妾头晕~”
李睿从奏折中抬眸:“爱妃不是要研究药膳?”
“可臣妾不识字呀~”
这是她新想的偷懒招数。既然要演不学无术的病美人,那就贯彻到底。
李睿放下朱笔走过来:“无妨,孤教。”
沈薇薇:“……”
他执起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她莫名脸热。
“专心。”他低声,“学不会就抄写百遍。”
沈薇薇:“……”
狠还是你狠。
四声布谷鸟叫响起——紧急情况。
沈薇薇立刻戏精附体,扶额摇晃:“殿下,臣妾突然头晕……”
“去吧。”李睿松手,“记得喝药。”
她溜回寝殿。影七这次带来的消息让她笑不出来了。
“小姐,北境那边要您盗取边防布阵图。”
沈薇薇差点背过气去:“他们当我万能钥匙?”
“而且只给十天。”
沈薇薇来回踱步。边防布阵图丢了要掉脑袋的。北境这是要她死。
可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突然灵光一闪。
翌日,太子妃在御花园“偶遇”北境使臣,起了冲突,被推倒在地,“旧病复发”。
太子当场震怒,下令扣押使臣,要向北境讨说法。
“爱妃感觉如何?”李睿坐在床边。
沈薇薇虚弱地睁眼:“臣妾是不是要死了……”
“放心。”他俯身耳语,“你死了,孤就让北境使团陪葬。”
沈薇薇:“……”
这场意外是她自导自演。
当日下午,北境传来消息:任务取消,交换人质。
沈薇薇正得意,李睿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手里拿着她与影七联络的密信。
“解释一下?”
她心里一咯噔,面上镇定:“殿下在说什么?”
“'制造事端,挟持使团'。”他慢条斯理念出来,“爱妃的字进步神速。”
沈薇薇:“……”
她破罐子破摔:“那殿下要治臣妾的罪吗?”
“不,孤要奖励你。”李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一出,正好给了孤出兵的理由。北境屡次犯边,该教训了。”
沈薇薇恍然大悟。他早就知道。
“孤说过,陪你演戏。”
北境使团被扣,边境战事一触即发。
沈薇薇安分了几日——主要是李睿忙得没空陪她演戏。
这天她正在院里晒太阳,看见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往书房去。她下意识跟了上去。
“站住!哪个宫的?”
小太监身形一顿,袖中寒光一,她被一股大力拉开。
李睿不知何时出现,徒手握住了匕首,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殿下!”她惊呼。
他一脚踹飞刺客。暗卫上前制住。
“没事吧?”他低头看她,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紧张。
沈薇薇愣愣摇头,目光落在他血淋淋的手上。
太医包扎时她一直守在旁边。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心里发堵。
“殿下何必徒手去挡……”
“若孤不出手,现在受伤的就是爱妃了。”
“我可以躲开的!”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沈薇薇气结。
太医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为什么救我?”她直视他,“我们不是互相利用吗?”
李睿沉默片刻:“若孤说,不只是利用呢?”
沈薇薇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靠近,声音低沉,“孤好像对爱妃动了真心。”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响。
就在沈薇薇以为能过上安生日子时,御花园里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柳如絮!
真正的太子妃!
沈薇薇手里的团扇都掉了。怎么可能?
“姐姐安好。”对方盈盈一拜,“臣女柳如烟。”
沈薇薇松了口气。柳如烟?她怎么没听说过?
当晚她让影七去查。
柳如烟确实是柳如絮的庶妹,自幼在江南养病,近日才回京。
“还有一事。”影七面色凝重,“她回京前,曾与北境的人接触过。”
沈薇薇心里一沉。
晚膳时,李睿状似无意地问:“爱妃觉得柳二小姐如何?”
沈薇薇咬着筷子,酸溜溜地说:“殿下感兴趣就纳为侧妃。”
李睿轻笑:“爱妃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涨红了脸,“臣妾为殿下考虑。”
“那就不必了。”他给她夹了块樱桃肉,“有爱妃一个就够了。”
沈薇薇看着碗里的樱桃肉,偷偷笑了。
那就继续吧,看谁先爱上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