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刻。
噗噗噗!
其他三人也此起彼伏,屁声不断。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在医馆门口弥漫开来。
杨旭几人嫌弃地捏着鼻子。
刚才吃的菜,喝的酒,再加上王秀端来的甜点。
食物相克。
此刻在他们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他们死去活来。
既疼又胀,还急着上厕所。
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厕所!厕所……厕所在哪儿?”
周斌捂着屁股四处乱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再憋下去,就要拉裤子里了
“不行不行,我快喷出来了……”
他快速扫了眼,这里白茫茫一片的田野,连个旱厕的影子都没瞧见。
赵虎三人同样急得团团转。
王秀看着冷笑一声:
“厕所?咱们这儿可没有。”
她朝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指了指,“实在急,旁边草丛里凑合一下,没人会看你们。”
周斌几人哪还顾得上别的,捂着屁股就往外跑。
钱多多跑得慢。
一个屁接一个屁,跟放鞭炮似的。
四人冲进那片被雪覆盖的小树林。
手忙脚乱解裤子,刚蹲下。
还没来得及释放。
“汪汪汪!”
一条黑狗忽然从树丛后面窜出来。
正是丑黑。
它呲着牙冲四人狂吠。
“啊!!哪来的野狗啊?”
周斌吓得光着屁股就噗呲跌坐雪地上,冷得差点就地喷出来,惶恐大叫:
“别别别……别过来!”
“汪!”
丑黑根本不听,一脸兴奋,撒腿就追着他们跑。
四人提着裤子,光着屁股在小树林里乱窜。
噗噗噗……
屁声不断。
丑黑追得更欢了。
汪汪汪!
这一片雪地里,四个光屁股的男人被一条黑狗追得满田埂跑。
跑着跑着。
空旷的田埂上,又传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窜稀声,那难以言喻的污物都把洁白的雪给染得一片狼藉。
那味道别提多冲,飘得老远。
王秀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这一幕,朝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活该!
转身进屋,眼不见为净。
周围路过的乡亲见了,捂着鼻子哈哈大笑。
“哎哟我去!这几个外乡人干啥呢这是?”
“欸,那不是昨晚唱甜蜜蜜那几个吗?今儿又换花样了?太恶心了吧。”
“哈哈!光着屁股被狗追,还拉了,笑死个人了!”
“谁让他们欺负大旭来着?当年把大旭打成那样,现在遭报应了,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就是,大旭这孩子心善,没真的收拾他们。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把他们打得半死了,这都是轻的!”
“哈哈哈,你看那个胖子跑不动了,还在硬撑,笑死我了!”
“……”
有小孩看见了,学着他们脱裤子。
村里的孩子们,更是跟着起哄。
有样学样,在后面追着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
“快跑啊,被狗追上啦!”
“光着屁股,羞羞羞……”
“……”
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甚至学着他们的样子,拉扯着自己的裤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场面十分热闹。
周斌几人一边跑一边哭。
“别追了别追了,求求你了狗大爷……”
“狗爷爷,我错了,放过咱们吧,给你磕了!”
“呜呜呜,特么脸都都没了,咋还有脸回家啊?”
“爸妈肯定不认我了,呜呜……”
“汪汪汪!”
丑黑根本不听,追着他们绕圈圈。
倒是没有真的咬他们,只是追着他们在那一片田埂上打转。
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让他们跑远,也不让他们停下。
只要他们一放慢速度。
丑黑就会往前凑一凑,发出凶狠的低吼,吓得他们再次加快速度。
狼狈得要死。
古长风拿出手机全程录像,笑得合不拢嘴。
一边录像,一边调侃:
“哈哈哈,太精彩了,这画面必须发网上去,让网友们也看看。”
“这些助纣为虐的怂包,到底有多狼狈!”
杨旭看着这一幕,忽然吹了声口哨。
“丑黑!”
丑黑回头看他一眼。
杨旭伸长脖子,笑着大喊:
“不到天黑,不准停哈。”
“汪汪!”
丑黑叫了两声,追得更欢了。
小树林里哀嚎声一片。
杨旭放下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右耳、白定疆也跟着坐下,古长风录好收了手机,回来也坐下。
“来来来,咱们接着喝。”
几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
一顿饭吃到中午。
头顶上骄阳正好。
这给大雪覆盖的寒冬带来一丝暖意。
洒在人身上也暖洋洋的。
“你们喝完了把桌子收收,碗盘收进厨房,等我从合作社回来再洗。”
王秀从屋里出来打了声招呼,双手穿进羽绒口袋里,准备去合作社。
路过田埂。
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四个光屁股的身影还在跑。
屁声还在响。
狗叫声还在继续。
她收回目光,嘴角翘了翘,步伐轻快地走了。
古长风抹抹嘴,站起来:
“行了,我去坐诊了。”
说完,嘴里哼着小曲,抬脚跨进医馆。
右耳也站起来,“我跟大哥练拳去。”
白定疆点点头,带着右耳往后院走。
空一站在那儿,一直没动。
他看着小树林里那几个狼狈的身影,又看看坐在桌边喝酒的杨旭。
忽然笑了。
“师傅,你终究还是没对他们下狠手。”
杨旭端着酒杯,靠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边,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空一没说话。
“在权势和利益面前,心里那点贪念和懦弱,终究压过了良知和底线。”
杨旭继续说:“霍强有权有势,给了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迷失了心智。”
“选择冷眼旁观,选择助纣为虐,选择伤害无辜。”
“换作旁人,在那样的处境下,未必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趋利避害,是人本本能。”
“贪念丛生,是人性的使然。”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悠远,声音淡淡:
“恨是真的,当年的痛苦和绝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他们罪不至死,小惩大诫就够了。”
自己虽记仇,但也知道孰轻孰重。
空一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敬意。
“师傅心善,亦有格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