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婷婷拧紧眉，迟疑问：“你现在在哪？”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萧云阴恻道：“你帮我把萧欢引出来，后面的事交给我。萧欢出了事，杨旭那边就会乱，自有人趁机除掉。”
“一石二鸟，你就可以安心取代萧欢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
萧婷婷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松。
她闭上眼。
过了好几秒才睁开眼睛，眼底比寒冰还要冷，低声问：
“需要我怎么做？”
那边的笑声越发邪佞。
“等我消息。”
……
第二天一早。
县局拘留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杨旭坐在靠墙的长椅上，背靠着墙，腿伸长了搭着，双手枕在脑后，姿态算不上狼狈。
反而像是来这儿度假的。
拘留室门锁响了一声。
钥匙从外面转了两圈。
铁门拉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动静。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头，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一根细绳挂着垂在胸前。
他没有穿制服，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干部。
但推门进来的步子稳当，腰板也挺，一看就是坐了一辈子办公室的人。
他身后跟着乔志川。
进门后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只是朝杨旭点了一下头。
老头走进来，在杨旭旁边坐了下来。
杨旭坐直了一些，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乔志川，心里大致有了数。
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架回鼻梁上，偏头看向杨旭，笑呵呵问：
“你就是杨旭？”
杨旭礼貌点头：“是我。”
“我是钟立民。”
老头说话的时候不急不慢，也没着急表明身份：
“乔志川的老师。”
他上下看了杨旭一眼，眼角的皱纹堆了一点起来：
“志川跟我说你的事时，我以为是多大年纪的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原来来的人，是当了半辈子的老县长。
杨旭了然。
随即打趣地笑了一声：
“县长说笑了，年轻也不是啥坏事。”
见他认出自己，钟立民也笑了，老眼里对眼前少年的欣赏毫不遮掩。
“我在这县里待了几十年，来来回回见过不少人，你这么年轻就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多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志川把你的事跟我说了，刘家那边什么来路，我清楚。”
“他们伸手伸到县里来，这套路不算新鲜。”
杨旭静静听着。
钟立民继续说，偏头看着杨旭，“志川说你只需要离开半天时间，我不问你去做什么，你只需告诉我，够不够？”
杨旭自信得咧着牙笑：
“够，我还有多的时间找您喝杯茶再回来呢。”
这个回答让钟立民有些意外，失笑又问：
“那你想什么时候走？”
杨旭偏头看了一眼铁门上那扇小窗。
光从外面透进来。
在地砖上落成一道斜长的白线。
他看了两秒。
转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还差一个信。”
钟立民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双手撑膝盖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坐皱的裤腿，“行，那我等你那个信，到时候你跟我的人说一声，我安排。”
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
杨旭忽然叫住他，望着老人家挺拔的背影问：
“钟县长，冒昧问一句，您为何信我？您就不怕我这边出了岔子连累您晚节不保？”
钟立民停下脚步，回头对上杨旭好奇地目光，和祥笑了笑：
“我明年就退了，按理说这节骨眼上不该掺和这些事。”
“但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快退休了也不打算破例。”
他扭回头，看向站在门口守门的乔志川背影，“志川说你是个靠谱的人，他信你，我信他。”
杨旭从长椅上站起来，走上前，神情恭敬地伸出一只手。
“钟县长，等我出去了，一定请你喝茶。”
钟立民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握了上去。
“茶我喝了不少，但你这个晚辈的茶，我等着。”
他松开手，转身推门出去了。
铁门关上。
锁舌归位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杨旭重新坐回长椅上，双手枕回脑后，后背靠着墙，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块剥落了一角的灰泥上，视线没有焦点。
他在等那个信。
相信很快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嗤笑了一声。
……
燕京萧家。
萧婷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紧握着手机。
一想到杨旭被关起来，她一夜未眠，焦虑地坐立不安。
可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又怕给杨旭添乱就麻烦了。
正大脑飞转着如何救杨旭。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竟是一串陌生号码。
“会是谁？”
她狐疑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怕是有关杨旭的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喂？哪位？”
“是我，堂姐。”
“……堂姐？你换号码了？”
听见那边熟悉的声音，萧欢怔了怔，有些意外萧婷婷坐了会给自己打电话。
那边萧婷婷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嗯，之前的号不用了，我今天这个号联系你，是想跟你说个事……”
萧欢听了心一惊，“什么事？”
难道真跟杨旭有关？
可婷婷好像不待见杨旭……
她正暗想着。
那边萧婷婷呼吸有些絮乱，语气也有些急说道：
“我知道萧云在哪。”
“真的？她在哪儿？”
萧欢一直在找萧云，没想到堂姐知道，情绪有些激动问那边：“她是不是愿意回家了？”
萧婷婷隔着电话说：
“我在城西一个茶楼碰见她了，她没走远，还在这边。”
“我一个人劝不动她，你跟我一起去，咱俩一起说不定能把她劝回来。”
“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漂着。”
萧欢一听没有犹豫太久，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推门下楼。
“好，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不管是杨旭，还是萧云。
都是她的家人，她想萧云回家，也想杨旭平安无回家。
电话挂断。
这边的萧婷婷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慢慢把手机放下来，然后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萧欢……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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