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兴港外海,
震耳欲聋的重炮轰鸣声终于平息,笼罩在海面上的硝烟,被凌厉的寒风一点点撕开。
漆黑冰冷的海面上,只剩下大片大片燃烧着的刺鼻重油。
扭曲的钢铁残骸在波涛中沉浮,金属摩擦声,十分刺耳。
侥幸没被炮弹炸碎的美军水兵,在零下十几度的冰水里拼命扑腾,惨叫声和哭嚎声响成一片。
咸兴港后方高地,雷达指挥车内。
丁伟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双眼盯着面前那台泛着幽绿色光芒的SCR270全数字雷达屏幕。
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代表着美军万吨巨舰的高亮热源,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一整支太平洋舰队的精锐分舰队,被陆军的大炮,彻底打没了。
丁伟缓缓挺直了腰杆,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
他一把抓起全频段车载扩音器,大声下令:
“全军听令,雷达显示,敌舰热源已彻底消失,战斗结束,解除警报。”
寂静了一秒钟后。
整个咸兴港,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志愿军万岁。”
“把美国佬的铁王八干沉啦,咱们赢啦。”
几万名在零下四十度极寒中浴血奋战的志愿军战士们,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咆哮。
他们热泪盈眶,将头上沾满冰雪的棉帽,高高抛向漆黑的夜空。
那些原本被美军炮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憋屈,在这一刻,随着敌舰的沉没被彻底释放。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一脚踹开远东猛虎坦克的顶盖,从炮塔上一跃而下。
庞大的身躯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雪雾。
他迈着大步冲到后方高地上,一把揪住刚从火炮上跳下来的孔捷,粗大的巴掌狠狠拍在孔捷的肩膀上。
“老孔,好你个孔二愣子。”
李云龙激动得两眼放光,扯着嗓门大吼:“你这炮兵营今天算是真他娘的给咱志愿军长了大脸了。”
“一万七千吨的巡洋舰啊,你小子硬是用陆炮,给它干到海底喂王八去了,老子这回服你。”
孔捷被拍得一个踉跄。
他满脸都是硝烟熏出来的黑灰,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得意洋洋地从腰里摸出那杆旱烟袋,塞进嘴里狠狠抽了一口,吐出浓烟:
“去去去,少跟老子套近乎。”
“老子的炮管都打得红透了,上千号兄弟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里扛炮弹,这功劳是你两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孔捷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旁边装甲车的铁皮,精明地眯起眼睛。
“待会儿分咸兴港的物资,别跟老子抢,我要那批盘尼西林的大头,还有那些美军的高级野战医院设备,全得归老子后勤部。”
“你他娘的胃口倒不小。”
李云龙眼睛一瞪,刚要还嘴。
“行了,分赃的事往后推。”
“这场仗,咱们不仅要在战场上把他们打残,更要在精神上,把他们的脊梁骨彻底打断。”
……
此时此刻,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日本东京。
第一生命大厦的最高层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然而,整个大厅却安静极了。
几十分钟前还在这里推杯换盏、欢庆“感恩节”的美军高级将领们,此刻全都脸色铁青。
联合国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此刻正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那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掉落在地毯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滋……滋滋……”
突然,大厅中央那台连接着远东战区最高保密频段的军用收音机,发出了刺耳的电磁杂音。
大厅里的几十名美军将领同时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台收音机。
紧接着,收音机里传来了李云龙嚣张粗犷的中文喊声。
旁边的同声传译官戴着耳机,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翻……翻译,他在说什么。”
参谋长怒吼道。
翻译官浑身发抖,只能结结巴巴地用英语同步翻译:
“麦克阿瑟你个老小子听好了,老子是第一重装合成军一师师长,李云龙。”
麦克阿瑟听到翻译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那台收音机,眼角剧烈抽搐。
收音机里,李云龙那极具穿透力的狂笑声,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你派来的那几条破船,铁皮太他娘的薄了,根本不经揍。”
“老子只用了几轮炮弹,就已经送他们去海底喂王八了,哈尔西那个老东西,估计现在正跟东海龙王喝茶呢。”
一名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美军海军上将闻言,眼前一黑,双手捂住剧烈绞痛的心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茶几被砸得粉碎。
“第七舰队……没了?一万七千吨的重巡洋舰,被陆军的大炮击沉了?”
绝望的哀鸣在人群中蔓延。
而李云龙的嘲讽,才刚刚开始。
“至于你存在咸兴港的那一百万箱肉罐头、几十万件鸭绒袄,还有那些燃油和弹药。”
李云龙在无线电里咂吧了一下嘴,语气里充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嚣张。
“老子替全军兄弟,谢谢你的感恩节大礼了,这午餐肉的味道还算凑合,鸭绒服穿着也挺暖和。”
“不过老子得给你提个意见。”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骨子里的鄙夷。
“告诉你手底下那些兵,下次来给老子送年货,记得多带点中国的茅台,你们这洋酒,一股子马尿味儿,老子喝不惯。”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切断声,无线电通讯被李云龙直接单方面掐断。
大厅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一句话。
这通狂妄的明码广播,当着全世界监听站的面,狠狠打了美军的脸。
“噗。”
麦克阿瑟浑身剧烈发抖,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那台收音机。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急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黑。
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喷在面前的战区地图上。
“将军。”
情报处长和参谋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麦克阿瑟。
“滚开。”
麦克阿瑟大吼一声,一把将两人粗暴地推开。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对着那台收音机清空了整整一个弹匣。
木屑横飞,电子管炸裂,收音机被打得稀巴烂。
但李云龙那嚣张的笑声音,仿佛依然在麦克阿瑟的脑海里回荡。
“耻辱,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麦克阿瑟在宴会厅里大吼大叫,气喘吁吁,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立刻给我调集所有空军,把远东所有的轰炸机都给我派出去,调集第八集团军的主力。”
“我要把这个叫李云龙的混蛋,把那个第一重装合成军,全给我碎尸万段。”
参谋长被揪得喘不过气来,满脸惊恐地拼命劝阻:“将军,您冷静一点。”
“长津湖的补给线断了,咸兴港几万人的物资也被中国人抢了,我们的部队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如果强行出击,部队会全军覆没的,我们必须后撤休整。”
“不准退。”
麦克阿瑟一把甩开参谋长,猛地拔出旁边展示架上的指挥军刀。
他一刀狠狠砍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上。
“立刻向华盛顿发电报,给我调集国内最新型的M46潘兴改进型重坦。”
……
与此同时,被战火洗礼后的咸兴港。
暴风雪中,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港口照得通亮。
丁伟站在一座物资仓库前。
看着那些堆叠得足有十几米高、一眼望不到头的恒温粮仓、弹药库,以及被美军遗弃的大批重型卡车。
丁伟满眼兴奋。
“老孔。”
丁伟转过头,对着正在清点盘尼西林的孔捷厉声下令。
“立刻组织你手下的后勤车队,把缴获的六百辆美式十轮卡车全部发动起来,给坦克装满油,把这些物资不惜一切代价向后方转移。”
“咱们打疼了麦克阿瑟,绝对不能把这些宝贝放在港口当活靶子等他的飞机来炸。”
“放心吧老丁。”
孔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大吼:
“老子就算是用手扛、用牙咬,也他娘的把这百万吨的家底,一两不少地给运回丹东。”
“美国佬的飞机要是敢来,老子的防空营教他们做人。”
“第七舰队,不过是一道开胃菜,接下来,美军的底牌要全亮出来了。”
“来就来,老子怕他个鸟。”
伴随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李云龙扛着一整箱美军原装的斯帕姆午餐肉走了过来。
他把沉重的木箱扔在雪地里,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水。
“老丁,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云龙瞪着牛眼,霸气四射地指着远处那些坦克。
“老子的远东猛虎现在虽然是脱了衣服在雪地里裸奔,但只要炮管子还能转,老子就能把美国佬的屎包给撞出来。”
“他来多少,老子碾死多少。”
丁伟看着李云龙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笑了起来。
他缓缓从宽大的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封盖着最高机密红戳的绝密电报。
“老李,不用你的坦克裸奔了。”
丁伟将密电在李云龙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闪烁着亮光。
“算算时间,政委老赵,还有咱们那个算无遗策的毒士贾诩参谋长,给咱们准备的新衣服,已经在路上了。”
李云龙闻言一愣,脸上的嚣张变成了狂喜。
“老赵和老贾搞出新东西了,北平兵工厂那边有动静了?”
丁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迎着零下四十度的刺骨寒风,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北祖国。
“北平兵工厂那十万名工人的日夜赶工,可不是在闹着玩的。”
狂风呼啸。
咸兴港内燃烧的火光,在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中逐渐平息,被冰雪一点点覆盖。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风雪大地上。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钢铁嘶吼声。
一列列满载着未知钢铁重器、车厢被厚重防水布蒙住的重型军用蒸汽火车,正喷吐着高达几十米的炽热白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