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气运？”
刘念听到这四个字，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从宽大的校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张开白皙的手掌。
“嗡——”
只见她的掌心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团鸽子蛋大小、散发着刺眼梵光与浓郁世界本源气息的暗金色光球。
这光球内部，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世界，透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天道威严。
“你说的是这个吧？”
刘念像是拿着一颗普通的玻璃弹珠一样，随意地抛了两下，淡淡地说道，“你可能误会了。这东西不是我生来就有的，是我外公之前送我的礼物。”
听到这句话，莫老那原本充满狂热与恭敬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屈辱以及滔天的恨意，从这位大梵天残魂的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原本洁白的游神之躯，此刻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隐隐泛起了刺眼的血光！
“苏！剑！南！！！”
莫老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诅咒，“那个天杀的老匹夫！！！”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念手中的那团气运，老泪纵横地嘶吼道：“小祖宗！您知道这团气运是怎么来的吗？！”
“当初，就是那个苏剑南！他率领无量天的大军，趁着我大梵天内部空虚，像屠夫一样杀入我界！他一人一剑，屠灭了我大梵天足足九成的天人精锐啊！那是一片尸山血海，我大梵天的传承底蕴，几乎被他一人杀断了代！”
莫老捶胸顿足，悲愤欲绝，“杀人还不算，他竟然还用那种歹毒的手段，强行抽离了我大梵天的天道气运核心！这等于是抽干了我大梵天的脊梁骨啊！”
“欺人太甚！无量天苏家，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莫老那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刘念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将那团大梵天气运重新收回体内，眉心的【万华镜】天眼隐隐浮现，一股属于十一境巅峰天人的恐怖威压，直接将莫老那游神之躯锁定！
“老头，你先别急着控诉我外公的暴行。”
刘念的声音冷若冰霜，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据我所知，我外公之所以屠灭你们大梵天，是因为你们大梵天先不讲规矩！”
“你们暗中勾结他化自在天的那些魔修，偷袭了无量天！更可恨的是，你们还逼死了我的外婆！”
刘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我外公只是灭了你们九成天人，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感受到刘念身上那股足以轻易将自己捏碎的实质性杀意，莫老的游神之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所以我外婆的死，真的跟你们大梵天有关。”
刘念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森寒，“对于你这个陌生的残魂，我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外婆曾经在四合院里亲自给我做过饭，给我讲过故事。如果你也是当年的凶手之一……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塞进我弟弟的万魂幡里，带去给我外婆当赔罪的礼物！”
“不！小祖宗息怒！您误会了！”
面对死亡的威胁，莫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老奴绝对没有害死您外婆！当年那场袭击，老奴根本就没有参与！”
“而且……”
莫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憋屈，“当年的事，根本不是无量天对外宣称的那样！我们大梵天，并没有想过要杀摇光仙尊！”
“那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无量天？”刘念冷声质问。
“为了寻找【生命禁区】的下落！”
莫老叹息道，“小祖宗，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梵天和无量天之间的血海深仇，根本不是从苏剑南这一代开始的，而是要追溯到万年之前！”
“万年前，我大梵天的第一任天主，惊才绝艳，乃是诸天万界公认的战力第一人！可是，就在祂即将突破十五境的关键时刻，却遭到了无量天苏家那位老祖宗【苏无遮】的卑鄙偷袭！”
“我主身受不可逆转的大道重伤，为了保命，不得不撕裂虚空，躲进了那个十死无生的‘生命禁区’之中，从此下落不明！”
莫老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悲愤，“群龙无首，我大梵天从此一蹶不振，备受欺凌！所以，这万年来，我们大梵天世世代代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生命禁区，救出我们的天主！”
“而放眼诸天万界，只有无量天的核心高层，才知道生命禁区的一丝线索。当年那场袭击，我们确实是利用了魔修打掩护，但我们的真实目的，只是想从摇光口中问出生命禁区的坐标而已！”
“我们真的没想杀她！是摇光仙尊性烈如火，宁可燃烧本源身死道消，也绝不肯吐露半个字实情。她的死……真的是个意外啊！”
听完这番跨越了万年的隐秘历史，刘念沉默了。
她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链条。
“呵……”
刘念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老头，从你们大梵天的立场上来看，你们为了拯救自家天主而采取的行动，确实没有错。”
“但是……”
刘念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从我的立场上来看，你们逼死了我的外婆，害得我妈妈从小失去了母爱，害得我外公痛苦了十几年。所以，你们大梵天，就是我们刘家和苏家的生死仇敌！你们，当然错了！”
这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话语，让莫老哑口无言。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立场是不可调和的。
但是，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小祖宗，老奴不和您争论上一代的恩怨。”
莫老深深地看着刘念，语气再次变得无比狂热，“但是，您就是大梵天主啊！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您还要跟老奴装糊涂吗？！”
“我再说一遍，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刘念皱眉，“我不是祂。”
“可您身上有祂的气息！！”
莫老不甘心地质问道，“如果您不是天主，您怎么可能完美契合大梵天的大道？这作何解释？！”
“我……”
刘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法反驳。
因为，莫老说的是事实。
之前在参悟这团大梵天气运的时候，刘念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水乳交融”感，仿佛那些高深莫测的梵文法则，天生就刻在她的脑海里一样。
而且……
刘念脑海中闪过在葬仙崖秘境中的那一幕。
当时，苏家老祖苏无遮，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是像见鬼了一样，差点把她当成了大梵天主。
为什么苏无遮会这么说？为什么莫老也这么说？
难道……这其中真的隐藏着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我也不知道。”刘念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刘念就是刘念，我是我爸妈的女儿，绝不是什么天主，更不是天主转世。”
“小祖宗，有些事情，只有到了源头才能找到答案。”
莫老见刘念有所动摇，立刻趁热打铁地提议道，“不如这样，您抽空随老奴去一趟大梵天。那里有天主留下的梵天轮。只要您站上去，是与不是，一测便知！”
去大梵天？
刘念心头微微一动。
其实，哪怕莫老不邀请她，她之前在参悟气运时，也隐隐感觉到自己与那个衰败的大梵天有着某种不可割裂的因果联系。
作为修行者，这种斩不断的因果如果不去解决，迟早会变成心魔。
去那里看一看，弄清楚一切的真相，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
“去大梵天可以。”刘念点了点头。
莫老大喜过望：“太好了！小祖宗英明！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
刘念背起双手，带着几分乖巧的语气说道：
“我是个未成年人，跨境出国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自己做决定。”
“这件事，我得先回家跟我爸爸商量一下。你说的都不算，我只听我爸的。”
“只要我爸点头同意，我就去。我爸要是不同意，那这事儿就免谈。”
“嘎？”
莫老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刘念，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堂堂天主，竟然……竟然还要回家请示家长？！
还要看一个凡人老爸的脸色行事？！
“这……这这这……”莫老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一直坐在地上默默听完这一切的叶秋红。
看着刘念那副“乖乖女”的模样，再想想那个在四合院里躺在摇椅上喝茶的男人，叶秋红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羡慕和嫉妒：
“能教出这种在外面毁天灭地，在家里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刘源这家伙……太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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