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瞳微眯，缓缓转头看向焚天洪：“万寿神山？这是什么势力，没听过啊。”
老黄转过头，看向寂灭：“你听说过吗？”
寂灭淡漠摇头：“不曾。”
焚天洪面色一僵，他没想到眼前两人竟然连万寿神山都不知道。
远处不少南境腹地来到此地观战之人，也是一阵哗然。
“这莽牛……竟然不知道万寿神山？”
“恐怕是侥幸通过秘境机缘晋升生死境，对上古势力不清楚吧。”
“也是，万寿神山万古不显于世，寻常修士确实没资格接触到这个层面。”
焚天洪咬了咬牙，声音都在发抖：“万寿神山，那是拥有不灭境存在的不朽道统！
两位若是伤他，万寿神山的怒火，天丹阁扛不住！”
老黄低头，静静看着蹄下深坑里面的灰袍中年。
那人浑身浴血，骨骼折损大半，气息微弱，可浑浊眼底，依旧钉着一丝依仗而生的冷傲。
“古殿机缘我不要了！”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响，“放过我，我可以赔偿。”
“我若死在这里，万寿神山必会追查到底。你天丹阁，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老黄闻言，牛蹄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忍不住瞥了一眼虚空某处，心里暗暗嘀咕：
“主人，杀不杀，你倒是给个话啊。”
老黄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有点不甘，又有点忌惮万寿神山，似是在权衡。
虚空深处，顾长歌目光俯瞰着下方战场。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连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生死境神识，都未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万寿神山？”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这个名字，他听过。
准确的说，是在晏沧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那是能让中央帝庭都不能忽视的一股势力。
当初顾长歌搜魂晏沧，虽然晏沧的核心记忆都被湮灭，但在外围记忆碎片之中，曾有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中央帝庭隐约与各方势力大战，万寿神山便是那场大战参与势力之一。
那场大战的规模，远超南境任何一场势力纷争，只是记忆太过凌乱，不知道后来结果如何。
但是能够参与对中央帝庭的大战，足以说明此方势力的底蕴。
想到这里，顾长歌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被老黄踩在蹄下的灰袍中年身上。
丹霞圣宗，南境顶级势力，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但放在整个南境来看，也不过是一方诸侯而已。
万寿神山这种万古隐世势力，为什么会暗中庇护丹霞圣宗？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向苍穹之上。
那里，整片天穹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虚空深处倾泻而出，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凝固。
老黄的牛蹄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蹄子死死托住。
寂灭同样面色剧变，周身寂灭大道疯狂翻涌，抵抗那股力量。
所有人同时抬头，天穹之上，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座苍茫浩瀚、云雾缠绕的神山虚影，自缝隙之中缓缓显化，占据了大半片天穹。
神山虚影通体流转大道法则，巍峨磅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万古沧桑气息。
全场无数修士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那是什么？！”
“难道是万寿神山的投影？”
“隔着无尽虚空，投来一道投影，就有如此威压，万寿神山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无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骇，有人恐惧。
老黄周身蛮荒道韵疯狂运转，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护住周身，双眼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寂灭周身寂灭大道翻涌，寂灭道域缓缓流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苍穹之上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天地本身在开口说话：
“够了！”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缓缓开口：“此人私自行事，未经神山授意！
一份生死经本源，作为赔礼。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自苍穹之上落下，悬浮在老黄面前。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散发出浩瀚的生死道韵，全场无数修士看到那枚金色光团，眼底满是贪婪与震撼。
“生死经本源，那可是生死境大能坐化后留下的道则精华！”
“万寿神山竟然愿意拿出这种东西赔礼？！”
“天丹阁这次赚大了！”
无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老黄看着那枚金色光团，牛瞳之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虚空深处，顾长歌目光看向苍穹中那双眼睛，此次已知丹霞宗背后势力，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心中暗忖，万寿神山乃是万古不朽道统，傲气深重，这般轻易拿出生死经本源息事宁人，并不寻常。
是刻意在南域修士面前维持超然公允的姿态，还是暗中有所忌惮，不愿在此刻将矛盾彻底引爆？
也罢，强行斩杀此人，等于直接和万寿神山不死不休，反而打乱布局。
片刻之后，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老黄识海之中响起：“放他们走。”
老黄闻言，重新看向下方灰袍中年，牛瞳之中杀意翻涌，蛮荒道韵在蹄尖明灭不定，仿佛正在做剧烈的心理挣扎。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万寿神山，好大的名头。”
老黄低头看了一眼灰袍中年，又看了一眼悬浮在面前的生死经本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这份生死经本源，我收下了。人，你也可以带走。”
那道声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灰袍中年的身躯凭空飘起，朝着苍穹之上飞去。
片刻后，神山投影缓缓消散，虚空缝隙悄然合拢，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苍穹之上，那股无上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整片天地重新恢复了光明
全场寂静了数息，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深水中被捞起来。
无数修士望着苍穹之上神山虚影消失的方向，这就是不朽势力吗，压迫感太强了。
老黄站在原地，望着苍穹深处，牛瞳之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万寿神山，竟然这么强，吓死牛爷了。”
他收起那枚金色光团，转身朝着天丹阁方向走去，全场无数修士望着老黄的背影，议论纷纷。
“天丹阁那尊莽牛，面对万寿神山的大能，还是怂了……”
“废话！那可是万寿神山！传说中有不灭境的存在！天丹阁两尊初入生死境，拿什么跟人家硬刚？”
“不过万寿神山愿意赔礼，说明他们也不想跟天丹阁死磕，天丹阁能拿到一份生死经本源，已经算是赚了。”
“但天丹阁这次得罪了万寿神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