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
清原松开揽在纲手腰间的手，朝门口走去。
纲手快步跟上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肩膀靠在他肩头。
两个人走出火影大楼的时候，夕阳恰好从云层中漏出最後几缕金光，将木叶都新建的二环行政区的白色墙壁染成了暖橙色。
街上行人不多，忍者正在收工回家，几个从忍者中学放学的学生正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实战课内容。
有人认出了清原和纲手，想要上前行礼，被纲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意思别来打扰我们。
其他人知道感叹火影大人师徒关系真好。
回到家，纲手在玄关脱掉鞋子，赤脚走进客厅，然後整个人直接倒在沙发上。
她的金发散开来铺在沙发扶手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湿骨林那地方，满地都是黏糊糊的菌丝，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自然能量往毛孔里钻，我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纲手这几天去了很多次湿骨林。
她从沙发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瓶没开的波子汽水，用拇指弹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
汽水的气泡在她嘴里炸开，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後她把汽水瓶递向清原。
清原接过汽水瓶，也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上跳动着，冰凉微甜。
大筒木辉夜喜欢的东西，确实不错。
在陪了纲手好几天後，清原也得以抽空去大筒木辉夜家。
清原过去时，大筒木辉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今天没有喝波子汽水，而是安安静静腿坐着。
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後。
那双纯白的眼眸在清原推门进来的瞬间便转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
「你的查克拉。」
大筒木辉夜的声音平淡，但语气比平常有很多的情绪。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朝清原走近了几步。
她的白眼额角青筋微微浮起，瞳力集中在清原身上，正在仔细地观察他体内的查克拉经络。
「和之前不一样了，沾染了一股让哀家很熟悉的气息。」
她又走近了一步，站在清原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擡起头，纯白的眼眸盯着清原的眼睛。
「和哀家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你做了什麽？」
清原没有隐瞒。他在玄关脱掉鞋子，穿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然後从怀中取出那颗水晶球放在茶几上。
球体表面的光芒比从「限定月读」世界返回时又暗淡了一些，但内部仍有微弱的查克拉在缓缓流转。
「「限定月读」成功了。」
大筒木辉夜的瞳孔收缩。
那双纯白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惊讶。
「那个术————竟然真的能成功？」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
大筒木辉夜跪坐在清原对面的坐垫上，白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坐垫边缘。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水晶球上方的位置，感知着球体内部残留的查克拉波动。
「哀家一直以为「限定月读」只是理论上的术式，在那个世界，一切关系都是反过来的，哀家在那个世界————是什麽样的？」
「正义的卯之女神。」
清原靠在沙发背上。
「在那个世界，你是阻止六道仙人毁灭世界的救世主，你将六道仙人封印在月球中，然後在净土守了千年的封印，而六道仙人，是企图回收所有查克拉的邪恶存在。」
大筒木辉夜的手指在水晶球上方停住。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灯光映在她的白发上，将发丝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正义的————卯之女神。」
大筒木辉夜感到了好笑。
「在现在这个世界，哀家是叛徒，是罪人，是必须被封印的存在，在另一个世界，哀家却是救世主。」
清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大筒木辉夜很少会说这麽多话，也很少会表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个世界的哀家，过得好吗？」
「她也是孤身一个人，灵魂体很虚弱，在净土和现世之间来回奔波，苦苦支撑。」
大筒木辉夜的睫毛垂了下去。
她的手指从水晶球上方收回，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
「————哀家明白了。」
片刻後她重新擡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清原，哀家有一个请求。」
「你说。」
「带哀家去那个世界看看。」
清原微微挑眉。
「你想见另一个自己？」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一瞬，然後轻轻点头。
「那你的查克拉还不足以让限定月读再次启动。不过问题不大，水晶球里剩下的查克拉加上我体内的查克拉，应该能够再打开一次通道。」
「那麽，哀家需要给你报酬。」
大筒木辉夜从坐垫上站起身来。
她绕过茶几，走到清原面前。
她的白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长袍的下摆擦过榻榻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後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清原肩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清原的下巴。
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秒。大筒木辉夜退回去的时候，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的脸颊上浮起了两团极淡的红晕，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寡淡。
「你做什麽？」
「你不想要这样的奖励吗？」
清原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但耳根已经完全红透的样子，哑然失笑。
大筒木辉夜这方面确实够傻白甜。
「你看对人了。」
大筒木辉夜的耳根又红了几分，但她没有别过头去，而是直直地迎上清原的目光。
「哀家翻阅过你书房里的那些书，书上说，一男一女在达成某种亲密关系之後，彼此之间的信任会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哀家认为这样的信任在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中是必要的。」
「只是必要的合作？」
大筒木辉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後微微偏过头去。
「————也不全是。」
与此同时。
雨之国，旧晓组织基地深处。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秽土之躯的裂痕在他脸颊上蔓延，又被秽土转生的力量重新修复。
这是宇智波斑想试试秽土转生能容纳多少查克拉上限，故而在破坏着体内的躯体。
这时，一只白绝从墙壁上出来，半截身体还嵌在石壁中，只露出一个白色的脑袋和半边肩膀。
「斑大人，带土那边有消息了，他已经找到了天之矛。」
「但是。」
白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
「他已经找到好几天了，却还没有主动给斑大人您汇报呢。」
宇智波斑冷笑了一声。
————
「带土这小子，还喜欢防一手，他以为有了天之矛就有了和我叫板的资本，天真，那个小鬼的命是老夫救的，他的写轮眼是老夫给的，他的一切都是老夫的棋子，棋子想翻身当棋手，还早了二十年。」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秽土之躯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将密室中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
「老夫亲自去一趟，既然他不想汇报，那老夫就亲自去验收。」
就在这时，一股查克拉从密室深处凭空出现。
那股查克拉庞大，是宇智波斑从未所见过的存在。
而且这股查克拉好似从四面八方同时涌现。仿佛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条裂缝，然後从那裂缝中涌出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某种存在。
宇智波斑转过身，写轮眼的瞳力瞬间提升到极致。
他看到密室中的空气开始扭曲，然後一道高大的半透明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织，领口开。
他的头发是棕色的，眼睛是一双「轮回眼」。
「1
」
怎麽会是「轮回眼」？
宇智波斑当场怔住。
现在忍界仅有一双「轮回眼」才是，他自己现在的都是虚假的，用秽土模拟出来的产物。
真正的「轮回眼」都在长门身上。
但面前这个人是谁？
宇智波斑疑惑之余，认真打量。
他的下巴上留着短须，头生双角，面容和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相似。
宇智波斑的瞳孔一缩。
莫非真的是————
「六道仙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惊。
「老夫的儿子，宇智波斑。」
六道仙人开口，他的声音苍老。
千年的时间，也让六道仙人的外表变得很苍老。
「不必惊慌。老夫来找你，不是为了制裁你，也不是为了封印你。」
宇智波斑的身体微微紧绷，写轮眼变为「轮回眼」的瞳力在体内高速运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他是秽土之躯，不死不灭，但面对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衡量深浅的压迫感。
「什麽意思？」
「你知道你是谁的转世吗？」
宇智波斑皱眉。
「因陀罗。」
六道仙人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你是因陀罗的转世，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你们两人的查克拉代代纠缠，每一世都会成为彼此的宿敌，这是老夫的错，千年前老夫选择了阿修罗作为忍宗的继承人，从此种下了因陀罗一脉的怨恨，这股怨恨一代又一代地传递下去，直到你这一世，仍然在和柱间厮杀。」
宇智波斑沉默。
「老夫当年选择了阿修罗，是因为阿修罗的理念和老夫更接近，但现在，这一代的阿修罗转世者，那个叫清原的男人一他竟然主动复活了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是必须被封印的存在，而他却与她和平共处。」
「老夫无法接受这样的阿修罗，所以，老夫决定将力量托付给你。」
宇智波斑看着六道仙人，忽然冷笑了一声。
「空口无凭。你说你是六道仙人，你说你能给我力量，但在那之前，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六道仙人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可以。」
他擡起右手，五指微张。
宇智波斑双手结印，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查克拉被压缩到胸腔，然後从口中喷涌而出。
火遁·豪火灭却！
一道宽度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火墙从宇智波斑口中喷出，火焰的温度高到让密室的石壁都开始熔化，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六道仙人连印都没有结。
他只是擡起右手，掌心对准那道铺天盖地而来的火墙。
水遁·水龙之术。
一条水龙从虚空中凝聚成型，水龙的体型比宇智波斑见过的任何水遁都要庞大。
龙口大张，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水龙与火墙正面碰撞。
嗤————！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巨大的冲击波将墙壁上的白绝全部震得嵌进了石壁深处。
当水蒸气散去之後，宇智波斑的豪火灭却已经被完全扑灭，地面上一片焦黑。
「还来吗？」
六道仙人淡淡道。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
土遁·土龙弹！
地面裂开，一条泥龙从裂缝中升起，龙口中连续喷吐出泥弹，每一发都足以轰碎一条街道。
六道仙人擡起右手，同样的土遁·土龙弹。
但他释放出的泥龙，体型比宇智波斑的大了整整三倍，龙口中喷吐的泥弹速度更快、
密度更大。
两边的泥弹在空中碰撞，宇智波斑的泥弹被一颗接一颗地击碎，而六道仙人的泥弹余势不减地朝宇智波斑飞去。
宇智波斑侧身闪避，泥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然後六道仙人擡起左手。
风遁！
一道旋风将宇智波斑整个人卷了进去，高速旋转的气流将他秽土之躯的表面都削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宇智波斑在旋风中稳住身形，双手一拍。
木遁·木龙之术！
一条木龙从他背後升起。
六道仙人也同时双手一拍。
火遁！
一条火龙出现。
龙首的狰狞程度和龙身的粗壮程度都远超宇智波斑的。
两条查克拉构成的龙在空中撕咬在一起，但宇智波斑的木龙很快就被对方压制，燃烧成了灰烬。
宇智波斑落回地面，没有再动手。
刚才的对战他已经彻底确认了，六道仙人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
每一个遁术的威力、速度、范围都比他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一种运用力量的层次差距。
六道仙人走到宇智波斑面前，擡起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柔和的查克拉。
他将那团查克拉按在宇智波斑的胸口，查克拉像流水一样渗入宇智波斑的秽土之躯，沿着他的经络蔓延到全身。
宇智波斑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涌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是阴阳遁？
宇智波斑发现的经络在扩展，他的瞳力在攀升，他的秽土之躯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那是————活着的感觉。
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皮肤对外界温度变化的感知，这些只有活人才会有的感觉，此刻竟然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擡起手，将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然後掌心中浮现出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波动。
轮墓·边狱。
宇智波斑的眼睛瞪大了。
轮墓是他生前开发的「轮回眼」瞳术，能够分裂出存在於影子世界中的分身，只有拥有「轮回眼」的人才能看到。
但他现在是秽土之躯，秽土之躯无法使用轮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而现在，在六道仙人赐予他力量之後，他的秽土之躯竟然能够像活人一样使用轮墓了。
「这就是阴遁之力的真正形态。」
六道仙人的声音平淡。
「因陀罗，老夫亏欠你的，今天全部还给你，用这份力量去纠正这个世界的错误，去将母亲大人重新封印，不要让老夫失望。」
「这麽说，清原是我兄弟？」
宇智波斑脸色古怪。
「不，千手柱间才是。」
六道仙人摇头。
「？"
宇智波斑听到六道仙人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六道仙人是什麽意思？
「柱间也是————」
「没错，他也是转世者。」
六道仙人点头。
「只不过，清原更加特殊。」
与此同时，木叶都。
黑绝的身影从地底深处缓缓浮现。
他的身体在夜色中几乎完全隐形。
他刚刚从村外面赶回来，身心俱疲。
但他必须马上找到母亲大人，将自己最近收集到的钱包告诉她，好做打算。
黑绝沿着木叶都的街道悄无声息地潜行，很快便到达了清原的住所。
他知道母亲大人最近一直待在清原指认的住处。
虽然他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从墙壁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正准备敲门。
——
然後他从窗外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客厅里，大筒木辉夜站在清原面前，一只手撑在清原肩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托着清原的下巴。
她的嘴唇正贴在清原的嘴唇上，白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两人身侧。
她的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颊上浮着两团明显的红晕。
黑绝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黄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两个点。
他站在窗外的阴影中，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费尽心思收集情报，结果她在这里和这个男人接吻！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千年来累死累活供养母亲、每天在外奔波打工的孝顺儿子，忽然发现有个陌生男人趁他不在家，把他母亲给偷了。
他妈的，清原不当人子！
黑绝心里翻江倒海。
当之前不想要看见的事变为现实，现在黑绝非常愤怒。
他当清原兄弟，清原是真的想当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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