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後。
清原来到了大筒木辉夜的居所。
她今天没有坐在窗边发呆，而是站在门口，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准备好了？」
清原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清原指的是去另一个世界。
他之前已经跟大筒木辉夜说过另一个世界的事。
大筒木辉夜微微点头，她的手指从袖口中伸出。
「哀家好了。」
大筒木辉夜道。
清原伸出手，大筒木辉夜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大筒木长袍，袍角绣着一圈勾玉图案，黑丝包裹的双腿在袍摆下若隐若现。
清原翻手取出水晶球，查克拉从掌心涌入水晶球。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球体表面浮现，裂缝扩大、旋转，变成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
庞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白色光芒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这一次穿越的感觉比上次更短暂。
清原能感觉到龙脉查克拉在他体内自行运转，将空间通道中的撕扯力消弭於无形。
他甚至可以在这片白光中感知到大筒木辉夜的手还稳稳地握在他的掌心里。
白光消散。
两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苔藓的气息。
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
大筒木辉夜站在清原身侧，白发在穿越的气流中缓缓飘落回肩头。
她纯白的眼眸扫过周围的森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这里的气息，和那边不一样。」
大筒木辉夜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似乎更加柔和。
就在这时，一股查克拉从远处急速靠近。那股查克拉的质感清原很熟悉。
一道半透明的苍白色身影从密林深处飘出，善良辉夜的灵魂体从树冠中降下。
她的赤足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位置，长发如瀑般在身後飘散，边缘处不断逸散出细小的淡蓝色查克拉微粒。
善良辉夜悬浮在两棵古木之间，眼眸瞪得老大。
她的目光落在清原身上，然後缓缓移向他身侧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白发，白瞳。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材，同样的查克拉气息。
「这————」
善良辉夜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虽然他听清羽说过，但真的见到另一个世界，还是有着不同的感觉。
现世辉夜同样在看着对方。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纯白的眼眸中浮现出好奇。
「你是哀家。」
「你也是哀家。」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然後同时陷入了沉默。
清原抱臂，看着两个辉夜面对面站着，一个是血肉之躯，一个是查克拉灵魂体，容貌一模一样，但细看之下区别却不小。
现世辉夜的白发整齐地垂落在身後，发尾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整个人的气质偏冷淡，脸上很少有表情波动，站在那里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雕。
她的黑丝还是清原给她买的。
而善良辉夜，虽然只是灵魂体，但她的白发是披散着的，表情比现世辉夜丰富得多。
「哀家没想到————」
善良辉夜缓缓飘近，灵魂体的手指试探性地伸向现世辉夜的脸颊。
现世辉夜没有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随时准备提炼查克拉出手。
这是她养出的本能反应。
善良辉夜的指尖穿过了现世辉夜的脸颊，没有触碰到实体，但她依然感受到了那股与自己同源的查克拉。
「————竟然真的存在另一个哀家。」
「哀家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是自己成了正义的一方。」
现世辉夜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在这里守了多久？」
「一千年。」
善良辉夜收回手指，灵魂体微微後退了些许。
「哀家在净土守着羽衣的封印，守了一千年，你呢？」
「————被封印了一千年，在月球里。」
现世辉夜的眼睫微微垂下。
善良辉夜沉默。
这两个待遇，都有点奇葩。
「原来你也不好过。」
现世辉夜没有回答，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清原从树干上直起身，拍了拍肩头沾上的树皮碎屑。
「这次带她过来，除了让你们见一面，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善良辉夜。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神树。」
善良辉夜的表情变得严肃。
她将目光从现世辉夜身上移开，转向清原，眼中的情绪缓缓收敛。
「神树已经被毁了。」
善良辉夜道。
「千年之前，哀家封印羽衣的时候，神树也在那场战斗中被摧毁了，树身被羽衣的「求道玉」炸成了碎片，从那时起，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神树了，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找到新的祭品。神树的种子还在哀家手中，但没有祭品，种子无法发芽，种植神树需要的祭品不是普通的查克拉，而是活生生的大筒木血脉的肉体。」
清原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月球上的大筒木呢？」
善良辉夜摇了摇头。
「早就被毁灭了，千年前的那一战，月球上的大筒木分家也被卷入其中，羽衣在封印之战前就已经将他们全部抹杀，一个都没有留下，现在月球上只剩下一座空城。」
「祭品我会想办法。」
清原开口。
「在你们的世界，有现成的大筒木血肉？」
善良辉夜微微蹙眉，猜到了清原想做什麽。
「你想在这个世界种植神树？」
「不错，打算做个实验。」
清原并没有想要隐藏的想法。
「我需要验证一些东西，在这里做实验，效果好的话，再在我那个世界推广。」
善良辉夜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开口。
「神树会抽乾自然能量，哀家当年种下神树的时候，亲眼看到周围的土地从肥沃变成沙漠，河流枯竭，草木凋零，这片大地的自然能量是有限的，一旦被神树抽乾，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自然能量的事我来解决。」
清原转过身看着善良辉夜。
「秽土转生的忍者拥有无限的查克拉恢复速度，虽然单次输出的上限被锁死，但他们的查克拉可以反覆抽取，能在不抽乾自然能量的前提下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供给。」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会设立多层结界，把神树的吸收范围严格控制在结界之内，即便出现意外，神树也只会吸收结界内部的自然能量，不会波及外界。」
善良辉夜眉头依旧紧皱。
「秽土转生是什麽？」
「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术？」
清原意外。
他还以为都有呢。
「总之就是一种能把死者灵魂从净土召唤回现世的忍术，死者以不死不灭的秽土之躯复活，查克拉可以无限恢复，唯一的代价是他们的灵魂会被束缚，但只要术式被解除或者施术者主动释放，他们就可以回归净土。」
目前查克拉无限恢复的原理清原还没有搞明白，还想研究当中。
「这是羽衣发明的术？」
「————不是，是他的後代发明的。
清原道。
千手扉间也是千手一族的人，其实也是六道仙人的後裔。
善良辉夜又沉默了片刻。
她的「轮回写轮眼」在清原和现世辉夜之间来回看，然後缓缓阖上。
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决断。
「哀家知道一个地方。」
她擡起手，指向东北方向。
「在那里，有一片峡谷，不是三大圣地，但自然能量的浓度也远超普通地域，如果在那里设立结界种植神树，就算结界内部被抽乾，外界受损的程度也不会太大。」
「带路吧。」
善良辉夜点了点头，灵魂体转身朝东北方向飘去。
清原和现世辉夜跟在她身後，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数个小时後，三人到达了善良辉夜所说的那片峡谷。
峡谷入口极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苔藓上挂着露珠，在午後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穿过狭窄的入口之後，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峡谷，直径大约有两公里，四面被陡峭的岩壁包围。
峡谷中央有一片碧绿色的湖泊，湖水的颜色像翡翠一样浓郁，湖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
湖泊周围的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草叶的颜色比外界鲜亮得多，花朵的香气浓郁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花粉在空气中飘散的轨迹。
清原站在峡谷入口处，能感觉到这里的自然能量浓度确实极高，虽然还比不上湿骨林那种三大圣地级别，但也至少达到了普通地域的五倍以上。
而且自然能量的性质很纯，几乎没有杂质。
「不错。」
清原收回感知，转身面向善良辉夜。
「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带她回去，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带上祭品。」
善良辉夜微微点头。
她看着现世辉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保重。」
现世辉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颔首。
她感觉这个世界，似乎拥有更多的情感。
清原取出水晶球，查克拉再次注入其中，黑色漩涡张开，白色光芒吞没了他和现世辉夜的身影。
客厅里，白色光芒缓缓消散，两人稳稳地站在了榻榻米上。
「这很神奇，哀家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另一个自己。
「7
大筒木辉夜微微偏头。
「她的眼睛里有哀家没有的东西。」
清原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到身前。
大筒木辉夜没有挣紮，只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清原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隔着衣服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大筒木辉夜靠在他怀里。
她的身体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产生了一种她始终无法理解的变化，清原的手碰到她腰间时，她会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
那股热意从皮肤表面渗入经络，然後沿着经络蔓延到全身。
心跳会莫名其妙地加速，脸颊上的温度会升高，呼吸会比平时更急促几分。
她问过清原这是什麽，清原只是说「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翻遍了清原书房里的医书，发现确实有这种说法。
但她大筒木辉夜发现，这种燥热只有在清原触碰她的时候才会出现。
其他任何人靠近她、触碰她，都不会引起同样的反应。
在大筒木辉夜骨子里看来，其他人都是耗材。
甚至连近距离接触她，与她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清原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大筒木辉夜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上残留的温度让她体内那股燥热又升了一些。
「我等会儿去月球取祭品。」
清原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声音恢复了谈正事的语气。
「祭品自然就是大筒木的血肉，足够种下神树了。」
大筒木辉夜的睫毛眨了一下，然後微微点头。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两团未褪尽的红晕。
「好。」
「早点休息。」
清原说完，拉上了门。
回到自己家中时，纲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医疗忍术的期刊，脚边放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波子汽水。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紮马尾。
「回来了？」
她头也不擡地翻了一页期刊。
「嗯。
清原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纲手的身体因为重心的偏移微微向他这边倾斜了一点。
「纲手，想不想去月球看看？」
纲手翻页的手指顿住。
她将期刊合上放在膝盖上，转过脸看着清原，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你怎麽突然这麽良心了？」
「————我什麽时候不良心？」
「比喻。」
纲手用手指戳了戳清原的胸口。
「你小子每次说带我去」的时候，十次里有八次都是坑。这次居然说带我去月球，月球是什麽鬼，你能上去？」
「能，月球和地球之间其实有一个通道，通过这个通道，可以直接瞬移上去。」
纲手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半信半疑，又从半信半疑变成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真的只是带我去看看？」
「顺便取点东西。」
纲手用鼻音发出一声「我就知道」的轻哼。
不过她的嘴角还是往上翘了起来，棕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神色。
「月球啊————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行吧，这次就信你一回。」
清原伸手揽住纲手的腰，纲手顺势靠在他怀里，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清原的手指从她居家服的下摆探了进去，指尖触碰到她腰侧光滑温热的肌肤。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後缓缓放松，伸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一下。
「刚回来就不老实。」
清原的手继续向上移动，居家服的布料被他的手臂撑得鼓了起来。
纲手闭着眼睛，金发散落在清原的肩膀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的手臂从清原身侧绕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没过多久，清原将她横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纲手身上那件宽松的居家服已经滑到了肩头以下，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膀和锁骨下方大片腻白的肌肤。
她的脸颊潮红，棕金色的眼眸半阖着，嘴唇上泛着一层水润。
卧室的门在两人身後合上。
然後，一件被揉得皱巴巴的居家服从门缝里飞了出来，紧接着是纲手的内衬，被甩在榻榻米上，布料上还残留着体温的余热。
大凶之兆的黑色蕾丝边也无声地落在门口。
第二天。
清羽使用白眼和感知忍术，地毯式的搜索到了通道的入口。
「跳进水里就能到月球？」
纲手觉得很神奇。
「当然。」
清原点头。
这些东西，只是看上去是液体，实际上根本不是液体。
既没有温度，也没有阻力。
相较於是物质，清原感觉更像是一层幻术。
「真的假的。」
纲手用手碰了碰水，发现并没有打湿自己。（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