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鞭法就是,将田赋、徭役、杂征等尽可能合并,折成银两,按亩征收。”
“简化税种,减少征收环节和官吏上下其手的空间。”
“所以要在“摊丁入亩”和清丈完成的基础上实行。”
秦风缓缓的说着。
昭华目瞪口呆,她感受到了一条鞭法的可怕。
就这样,秦风与昭华交流着。
....
此时,关于今日七国文会考核的消息,已然传遍整个京都。
“听说了吗?秦世子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把顾老都说得拜服了!”
“何止!顾老当场执弟子礼,称其为先生!言其乃为儒学劈开迷雾,指明前路!”
“心向百姓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听着就叫人鼻酸。没想到秦世子,竟有这般胸襟见识!”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种子!圣贤道理,本就该是为咱百姓说话的!”
一时间,秦风的形象,从一个嚣张跋扈的权贵子弟,一跃成为心系苍生、学问通天的当世大贤。
顾守真的态度,成了最有力的背书。
无数寒门学子热血沸腾,仿佛在茫茫黑暗中看到了指路的明灯。
市井小民则感念其言,虽不解深意,却觉此人能说出他们苦楚,便是好的。
紧接着,秦风“五毒论”随即而来。
土地兼并、赋役沉重、吏治腐败、无义征战、故步自封……
秦风将盛世华袍下的脓疮一一揭开,言辞之锋利,剖析之深刻,令闻者心惊。
“句句属实啊!东街王老爷家,田地都快买到邻县了!”
“可不是,衙门里的差役,鼻孔朝天,没钱寸步难行!”
“说得好!说得痛快!这秦世子,是真敢说!”
这一轮风潮,将秦风的声望推得更高。
他不再仅仅是学问家,更成了能洞察国家最深痼疾的国士。
百姓的共鸣如潮水般涌起,其中亦夹杂着对朝廷、对君主无能的隐晦不满与期待。
秦风,似乎成了能代言他们无声苦难,并可能带来改变的那个人。
而此时,秦风要各国拿银子来换”的消息悄然而出。
起初,许多人不相信。
但随着传播越来越广,一些权威人士认真之后,百姓愕然不解,甚至有些失望。
“要银子?这……这与商贾何异?”
“方才还说心系百姓,转头便谈钱……”
但很快,一种解释占了上风,尤其是在大乾的百姓和部分士子中:
“糊涂!世子这是为难六国呢!此等安邦定国之策,岂能轻授?这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或显我大乾气度!”
“正是!世子乃我大乾栋梁,岂会真将利国之器售与外人?必是计策!”
这种“为国设槛”的解读,巧妙地将秦风的索银行为合理化,甚至增添了一层“忠心”与“智慧”的色彩。
大乾民众的自豪感被激发,纷纷赞许秦风“有手段”。
然而,当秦风同意大昭公主昭华一千万两买改革方略。
并携其同车回府,闭门详谈”的细节泄露,刚刚稳定的风向又瞬间逆转。
茶楼里,议论声变得尖锐而暧昧:
“一千万两!真收了,收得大昭!”
“何止收钱,你们没听说吗?是领着那位天仙似的公主直接进了内院!许久才出来!”
“这……前头说得大义凛然,转头就为了银子和美色,把方略卖给了别国?”
“据说那昭华公主相当漂亮,……莫非秦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岂有此理!若真如此,与叛国何异?我大乾的良策,岂容他国先得?”
“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我欺!没想到他秦风也是这般人物!”
失望、愤怒、鄙夷的情绪迅速蔓延。
之前塑造的“国士”形象瞬间被“贪财好色”“见利忘义”的指责所覆盖。
充分体现了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就在舆情对秦风最为不利,指责其可能“资敌叛国”之声渐涨之时。
皇宫内一道明发天下的旨意,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扭转了局面:
“特旨:着镇国公世子秦风,任改革特使,总揽筹划,负责我大乾革新除弊之事宜。”
“望其秉持公心,施展才学,解民倒悬,固我国本。钦此。”
这道旨意来得恰到好处。
街头巷尾再次哗然,但这一次,是恍然大悟和重燃希望: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秦风收大昭的钱和……咳,接触公主,那是计中计!是先麻痹他们,套取利益,实则心在我大乾!”
“陛下让世子负责大乾改革!世子定会将最好的方略用在我朝!”
“对对对!只要我大乾改革成功,国力强盛,那些方略就算别国学了去,也是拾我牙慧,永远慢我一步!”
“世子高义啊!忍辱负重,看似贪财好色,实则一切都是为了我大乾能先行一步!连顾老都拜服的人,岂会真的糊涂?”
舆论完成了惊人的反转。
无声无息间,秦风也被架在了高台之上。
皇宫内。
乾胤天听着心腹太监汇报市井风向的转变,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他轻笑道: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说得对,也不对。”
“朕不是舟,朕是可以左右水流向何处的皇帝。”
一旁的太监闻言,赶紧谄媚道:
“陛下圣心独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如今秦风已被架上高台,天下人都看着他,看他如何为我大乾改革。”
“他若推拒,便是欺世盗名、心无家国。”
“他若改革不力,便是徒有其表、贻笑大方。”
“他那些方略,无论如何,都得先尽着咱们大用了。”
“这银子,省下了。”
“这力,他出定了。”
这马屁拍的乾胤天很受用,他微微颔首,目光幽深:
“朕给了他最大的名,也就套上了最沉的枷。”
“接下来,就看这只‘一心为民’的鸟儿,如何在我大乾的笼子里,唱出朕想听的歌了。”
.....
另一边,六国使臣的飞书传到了六国君主手上。
大雍,位于大乾东侧。
国土广袤肥沃,曾为七国霸主,如今虽显颓势,但傲气犹存。
国都安邑的宫殿内,五十岁的大雍王姬襄正将密报摔在案上,声如洪钟。
“黄口小儿,张嘴便2000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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