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摇头:“咬舌自尽了,但在禅房暗格里找到这个。”
他递过半枚虎符,与先前找到的正好合成完整兵符。
虎符内侧刻着细小篆文:“月满则亏,水盈则溢。”
上官拨弦指尖轻抚刻痕:“他们在等曲江池水涨到最高位。”
她快步走向池边,俯身观测水位:“今日朔望大潮,子时正是潮位最高时。”
阿箬带着蛊虫沿池边探查:“姐姐,东岸堤坝有被破坏的痕迹。”
众人赶到东岸,发现堤坝基座被凿出数道裂痕,用特制胶泥勉强封住。
陆登科查验胶泥成分:“遇水即溶,子时潮水一涨就会崩塌。”
上官拨弦立即调派工匠加固堤坝。
她自己在池边布置阻断星陨之力的阵法。
谢清晏始终跟在她身侧,在工匠需要拾取重物时默默伸手相助。
“你的伤还未痊愈,不必勉强。”上官拨弦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
谢清晏轻笑:“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堤坝后的阴谋。”
子时将至,池水开始上涨。
上官拨弦站在阵法中央,双鱼玉佩悬浮在她掌心,散发出柔和光晕。
虞曦突然指向对岸:“有人!”
对岸芦苇丛中,数个黑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上官拨弦银针出手,击中其中一人。
仪式被打断,黑影四散逃窜。
萧止焰带人追击,很快押回三个黑袍人。
黑袍人揭开兜帽,露出的面容让众人大吃一惊——
竟是本该在狱中的李幽澜!
“你如何逃出来的?”上官拨弦厉声质问。
李幽澜狂笑:“幽冥司的手段,岂是你们能想象的!”
她突然挣脱束缚,扑向堤坝。
谢清晏弩箭连发,封住她的去路。
上官拨弦金针定住她穴道:“你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幽澜嘴角溢出黑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她气绝身亡,身体迅速腐化,变成一滩血水。
血水中浮起一枚玉牌,刻着“归墟”二字。
上官拨弦拾起玉牌,脸色骤变:“归墟计划……他们要在长安制造能量真空!”
她立即检查堤坝,在裂缝中发现特制的金属管。
管内装满黑色粉末,散发着刺鼻气味。
“这是……陨铁粉!”虞曦惊呼,“他们想用星陨之力引爆这些粉末!”
上官拨弦当机立断:“立即疏散全城百姓!”
萧止焰调集所有兵力协助疏散。
上官拨弦则全力运转星陨之力,试图净化这些危险粉末。
但粉末数量太多,分布太广。
谢清晏突然指向空中:“月亮!”
只见明月渐渐被阴影吞噬,月食开始了。
池水剧烈翻涌,堤坝发出不堪重负的**。
上官拨弦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加强阵法威力。
双鱼玉佩光芒大盛,与月食形成奇异共鸣。
星陨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她感到经脉剧痛。
“拨弦!”萧止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能量场弹开。
谢清晏不顾一切冲进能量场,弩箭连发,击碎几处关键的金属管。
“出去!”上官拨弦厉喝,“这里太危险!”
谢清晏倔强地站在她身前:“姐姐,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池底突然射出数道黑影——
竟是改良过的“木牛流马”,载着更多陨铁粉冲向堤坝!
上官拨弦银针如雨,精准击中机关核心。
大部分木牛流马瘫痪,但仍有少数突破防线。
千钧一发之际,阿箬吹响蛊笛。
无数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托住即将崩塌的堤坝。
陆登科洒出特制药粉,中和陨铁粉的毒性。
危机暂时解除。
上官拨弦力竭倒地,被谢清晏及时扶住。
“姐姐你怎么样?”他声音颤抖。
上官拨弦勉强一笑:“无妨……快查这些机关的来源……”
萧止焰在木牛流马内部发现制造者的标记——
一个熟悉的蛇形符号,旁边多了一道金线。
“工堂升级了他们的技术。”
上官拨弦强撑起身:“带我去看看。”
在检查残骸时,她发现机关核心用了特殊的合金。
这种合金需要极高的温度才能炼制。
“长安城中,能有这种冶炼技术的只有……”
她与萧止焰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地方——
将作监!
众人连夜赶往将作监。
监丞见到虎符,不敢怠慢,立即带他们前往最深处的工坊。
工坊内热浪扑面,工匠们正在打造奇怪的金属构件。
上官拨弦检查这些构件:“是改良版木牛流马的零件。”
她在一个工作台下面找到半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精密的机关,旁边标注:“月食之力,可破万法。”
虞曦辨认笔迹:“是慧明方丈的亲笔。”
上官拨弦继续搜查,在熔炉旁发现一些未烧尽的信纸。
信上提到一个名叫“影先生”的人。
“影先生……”萧止焰蹙眉,“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上官拨弦将信纸碎片拼凑,隐约看出“芙蓉池”“太庙”“曲江池”等字样。
“他们在长安多处都布置了机关,曲江池只是其中之一。”
她立即命人全面排查这些地点。
黎明时分,风隼来报:“太庙祭坛下发现大量炸药!”
上官拨弦赶往太庙,在祭坛暗格里找到一个沙漏。
沙漏中的沙子即将流尽。
“不好!炸药快要引爆了!”
她飞身跃入密道,在最后一刻切断引信。
险险化解又一场危机。
回到特别缉查司,上官拨弦将所有线索铺在案上。
“幽冥司的目的不是兵变,而是要在长安制造大规模混乱。”
萧止焰不解:“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上官拨弦指向地图上几个标记点:“这些地方都对应着长安城的龙脉节点。”
她画出连接线,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他们要破坏长安风水,让龙脉改道!”
谢清晏倒吸凉气:“这会影响国运!”
上官拨弦点头:“所以必须阻止他们。”
她重新检查那些机关零件,在接口处发现特殊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双鱼玉佩上的图案极其相似。
“原来如此……他们想用星陨之力强行改变龙脉走向。”
月食渐渐结束,朝阳初升。
上官拨弦站在院中,感受着星陨之力在体内平复。
这一夜,他们阻止了灾难,但幽冥司的阴谋才刚刚展开。
而她与谢清晏之间,似乎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
谢清晏醒来时,发现自己身着锦袍,端坐在紫宸殿的宴席上。
檀香袅袅,丝竹声声,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他揉了揉仍在发痛的后颈,父亲那一记手刀着实不轻。
“醒了?”谢老将军举着酒杯,面沉如水,“今日是陛下家宴,你给我安分些。”
谢清晏环顾四周,心跳骤然停滞——
对面席位上,上官拨弦正与萧止焰并肩而坐,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在满殿珠翠中反倒格外清丽。
“她怎么会……”谢清晏攥紧衣袖。
“陛下特意邀请的。”谢老将军冷声道,“萧侍郎即将恢复皇子身份,上官拨弦作为未来皇子妃,自然该出席。”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通传:
“九公主到——”
满殿宾客齐齐起身。
一个身着绯色宫装的少女翩然而入,金丝绣成的牡丹在灯下流光溢彩。
她不过二八年华,眉眼明艳,顾盼间自带三分骄矜。
“儿臣来迟了,请父皇恕罪。”九公主盈盈下拜,目光却好奇地扫过席间。
皇帝笑道:“快入座吧,就等你开席了。”
九公主却不急着入座,莲步轻移,径直走到谢家席前:
“这位就是谢副使?”
谢清晏只得起身行礼:“臣谢清晏,参见公主。”
九公主上下打量他,嫣然一笑:“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俊朗。”
席间响起细微的窃语声。
谢清晏感到对面投来一道目光,抬头正对上上官拨弦平静的视线。
她微微颔首,便转开目光,与身旁的萧止焰低声说话。
那淡然的态度,让谢清晏心头一阵刺痛。
“公主谬赞。”他勉强应道。
九公主却在他身旁坐下。
“本宫早就听说谢副使箭术超群,改日可否指教一二?”
谢清晏正要推辞,谢老将军抢先道:“公主抬爱,是犬子的福分。”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九公主频频与谢清晏搭话,从骑射谈到兵法,显然做足了功课。
谢清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对面的上官拨弦。
她与萧止焰举止默契,偶尔相视一笑,俨然一对璧人。
“谢副使似乎有心事?”九公主突然问。
谢清晏收回目光:“臣不敢。”
九公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挑眉:“原来谢副使与上官大人不只是同为特别稽查司成员,私底下也很要好?”
“同僚之谊。”谢清晏简短答道。
酒过三巡,皇帝突然开口:
“今日家宴,朕有一事要宣布。”
满殿寂静。
“止焰认祖归宗的事宜已筹备妥当,下月初八行册封礼。”
萧止焰起身行礼:“谢皇兄。”
皇帝又看向上官拨弦:“上官爱卿与止焰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上官拨弦离席跪拜:“全凭陛下做主,只是止焰在三年服孝期。”
皇帝点点头,微笑道:“上官爱卿不必担忧此事,止焰早已向朕请旨网开一面,取消三年服孝期,哈哈止焰大概是怕夜长梦多吧。”
萧止焰低头耳根都红了。
上官拨弦瞪了他一眼。
而后,她转向皇帝说道:“陛下,臣与止焰身为朝廷命官却不能遵守法制,难以服众,臣谢过陛下的皇恩,但目前形势,国家动荡不安,臣无心成婚,待时机成熟再说。”
上官拨弦居然拒绝了皇恩?
萧止焰额头渗出了汗珠。
谁知,皇帝并没有发怒,而是听到“国家动荡”几个字,觉得上官拨弦说得有道理。
此时上官拨弦大婚,必定让幽冥司和玄蛇以及突厥,有机可乘。
婚后上官拨弦如果孕育,根本没人对付得了这帮动摇国本之徒。
既然上官拨弦以国事为重,处处为他李唐江山和他皇帝的安危考虑,他为什么要发怒呢?
“好!上官爱卿和止焰的婚事,就依上官爱卿所言,但在止焰这三年守孝期上官爱卿改变主意想要提前成婚,朕也是同意的,并且朕亲自主婚。”皇帝笑呵呵说道。
“一切凭陛下做主。”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异口同声。
谢清晏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水洒了满手。
九公主递过丝帕:“谢副使当心。”
他机械地接过,指尖冰凉。
宴席继续,谢清晏却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到席散,他立即起身想要去找上官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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