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玄甲,何惧蛮夷?!”
张羽双手紧握刀柄,脚下猛地一踏,不退反进,迎着那匹疾驰而来的战马,狠狠地一刀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杀意。
“死!!!”
那名吐蕃千夫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凄厉的白光便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弯刀想要格挡。
“铛!”
一声脆响。
精铁打造的弯刀在沉重的斩马刀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枝,瞬间崩断。
斩马刀去势不减。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起。
那匹狂奔的战马,连同马背上的千夫长,竟然被这一刀,从中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内脏和断骨洒落一地。
战马甚至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两步,两片尸体才轰然倒塌,将那漫天的血雨洒在了张羽那张狰狞的脸上。
一刀,人马俱碎!
“这……这怎么可能?!”
后面的吐蕃骑兵吓得肝胆俱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这还是那些只会躲在远处放冷枪的“懦夫”吗?
但他们没有时间震惊了。
因为,那一万多名如同恶鬼般的“神机营”将士,已经挥舞着死神的镰刀,撞进了骑兵的洪流之中。
“杀!”
“杀!”
“杀!”
没有了火枪的轰鸣,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这一万多神机营,前身可是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甚至在虎牢关以三千破十万的玄甲军精锐!
即便是放在整个大唐疆域,他们也是站在武力值巅峰的存在。
现在,虽然他们拿起了火枪,学起了排队枪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忘了怎么用刀,忘了怎么在死人堆里打滚!
相反,压抑了许久的近战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给老子下来!”
一名神机营老兵侧身避开马蹄,手中的斩马刀横扫而出,直接斩断了马腿。
战马悲鸣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一脚踩碎了胸骨,紧接着一刀枭首。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步兵对骑兵的反向屠杀。
在狭窄的沙岩高地前,骑兵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他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这些身披重甲、手持斩马刀的怪胎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啊!!我的腿!”
“这是什么刀!这是什么刀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原本气势汹汹的吐蕃骑兵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群文能拿枪玩排队枪毙,武能提刀硬抗骑兵冲锋的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地狱里爬出来的?
这就好比你以为对面是个法师,贴身准备收割,结果法师反手掏出一把四十米的大刀,一刀就把你给秒了。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人绝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沙岩高地前,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有人的,也有马的,鲜血将黄沙染成了暗红色,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撤!快撤!”
“顶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吐蕃骑兵终于彻底炸了。
他们丢盔弃甲,拨转马头,像是见了鬼一样,哭爹喊娘地向后方逃窜。
来时如潮水,去时如崩雪。
张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拄着斩马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一群废物,也敢冲老子的阵?”
他并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
远处,联军大营。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禄东赞死死地抓着手中的马鞭,那双原本充满了睿智和阴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在他的身旁,大食的主帅哈维特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像是一只吞了苍蝇的狮子。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在那个小小的沙岩高地前撞得粉身碎骨。
那不是战斗。
那是送死。
“七万人……”
禄东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加上昨晚炸营损失的,短短几个时辰,我们竟然损失了七八万人……”
这可是将近整个联军三分之一的兵力啊!
而那个叫许元的唐将呢?
他损失了多少?
几千?还是一万?
这种恐怖的战损比,让这位在大唐边境纵横多年的吐蕃智者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群唐军,简直就是怪物!”
哈维特咬着牙,用生硬的汉话咒骂道。
“他们的那种火器太可怕了,不仅射程远,威力大,还能连发!”
“更可怕的是,他们即便扔了火器,近战能力竟然也强得离谱!我的弯刀勇士在他们面前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不能再攻了。”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晨光下,他看着那座被鲜血染红的高地。
那哪里是什么高地。
那分明就是一只浑身长满了钢刺的刺猬,谁想上去咬一口,都会被扎得满嘴是血。
许元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那里。
现在天色大亮,唐军已经稳住了阵脚,依托地形优势和那恐怖的火器、斩马刀,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如果在这种消耗战中把三十万大军拼光了,就算杀了许元,吐蕃和大食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大唐的主力一旦赶到,等待他们的就是灭国之灾。
“鸣金!”
禄东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响起,对于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送死的联军士兵来说,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潮水般的联军迅速后撤,一直退到了三里之外,才重新扎下阵脚。
战场上,只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
许元并没有追。
他就站在高地的顶端,那一身残破的黑色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退去的联军,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禄东赞感到更加不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