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墙之隔。
一头闹了一晚上,另一头低骂了一晚上。
翌日。
林阳精神气爽从屋里出来,就瞧见朱珠顶着两黑眼圈走出来。
“哟!你昨晚干啥去了?”
他故意扬眉打趣,指了指她眼底的乌青,“啥事这么有趣,让你一宿没睡?”
见他明知故问,朱珠气不打一处来。
她拿手指头用力戳了下林阳的心口,“还不是赖你!大半夜的折腾个不停,存心让我……让我……哼!”
实在难以启齿,她怒哼一声,别过羞红的脸。
心里骂这家伙是个只会打地洞的色鬼。
“赖我啥啊?”
林阳继续装傻充愣,无辜摊手,“我昨晚老老实实搂着她们睡觉,啥也没干?”
“你就装傻吧。”
朱珠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这时,刘燕牵着刚起床、还揉着睡眼的果果和囡囡从房间里出来。
她瞧见两人,笑着打招呼说:
“起来了?我和小颖做好早饭,你俩赶紧下楼吃吧,我带孩子洗漱完就下来。”
说完,一大两小朝浴室走去。
两人看了眼消失在浴室里的三个背影,脸上收了玩心,恢复了正色。
“林阳,你那东西配置出来了?”
朱珠转目看向林阳,声音沉沉问。
“嗯,东西在医馆。你有了它,就算来一群高手,都甭想从你手中抢走孩子。”
林阳也看向她,神情认真:“这两天不论村里发生啥事,你尽管守在两孩子身边。”
“好。”
朱珠点头。
随即皱眉又问:“那些人咋处理?总不能在村里闹出人命来吧,到时吓着乡亲可就不好了。”
“你考虑得没错。”
林阳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些人你就不管了,等我来处理。”
“成!”
“走吧,下楼吃早饭。”
……
早餐吃完,出门各忙各的。
明天张乐乐上学,刘颖就带着孩子先回去,顺便去把林阳交代的事办妥了。
刘燕带着翠萍姐几个继续巡村。
朱珠带着俩孩子雷打不动地去养猪场。
林阳等没病患,就钻进后院育苗。
怕方虎性子急躁,就让他去济世堂查查账。
林豹和王大华负责给那些加入合作社缺药苗和肥料的乡亲,开着电三轮挨家挨户送去。
药苗和肥料价格不变。
谁也没把‘赵家合作社’的事儿放在心上。
赵瘸头头一回当老板,那嘚瑟劲儿上来了。
在家里摆了桌酒,把王歪头、赵大顺、李刚和刘昌发四人叫来庆祝庆祝。
就连赵四也坐着轮椅出来,喝了好几杯。
“四儿,你能喝不?”
赵瘸头一瘸一拐,端着碗凑过去,满眼心疼,“少喝点,你身子骨要紧。”
自从被林阳废了,这儿子脸上从未笑过。
“……”
赵四没吭声,接过老爹手里的酒碗,仰脖闷头干了。
酒下喉,辣得嗓子眼儿疼。
可他心里头舒坦。
他爹头一回当老板,更是头一回压林阳一头,能不开心?
见儿子喝得开心,赵瘸头也不再劝了,坐回去接着吹牛皮。
一群人就这么从天黑喝到天亮。
最后趴桌的趴桌,躺地的躺地,东倒西歪一片。
倒地上的刘昌发抱着个酒瓶子不撒手,嘴里还嘟囔着:
“我、我炮制的干货是这一片最、最牛逼,连林阳那小子,都不是我的对手……”
桌上是王歪头和赵瘸头喝的最多,脸埋胳膊里睡得呼噜连天。
李刚和赵大顺也倒在墙角,你枕我腿,我靠你肩。
但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就数赵四笑得最欢。
她瘫在轮椅里头,脑袋歪着,嘴角咧老大,哈喇子溜了一脖子。
梦里头。
他腿好了,把林阳那小子踩脚底下,鞋底狠狠碾他那张脸上。
林阳那脸气得又红又紫,想挣扎又挣不动。
赵四觉得不解气,还当着林阳的面把刘燕衣裳扒了,压在身上使劲欺负。
刘燕哭得泪眼梨花,不断求饶。
“哭啥哭?”
梦里的赵四仰头大笑,“你不是跟他这个傻子吗?好啊,我今儿就让你嫂子好好瞧瞧!”
“啥叫真正的男人,他林阳就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
见林阳那又恨又怕又没办法的眼神,赵四看得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梦外也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
哐当!
院子门被人一脚猛地用力踹开。
紧接着。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直奔堂屋这边而来。
动静大得,把屋里睡得跟死狗似的几个人全吓醒了。
“咋?咋了这是?!哎哟喂疼,我滴脖子……”
王歪头猛地抬头,差点把歪脖子给扯直了,疼得龇牙咧嘴。
赵瘸头蹭一下弹起身,可脑袋还晕着,身子左右晃了下,才扶稳桌子没让自己摔倒,“谁?是谁来了?”
赵四也从梦中惊醒,揉了下惺忪的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堂屋大门。
赵大顺、李刚和刘昌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砰!
堂屋门也让人一脚踹开。
就瞧见朱奎带着一帮人呼啦啦涌进来。
朱奎后头跟着五六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往门口一站,门口彻底被堵死了。
赵瘸头几个瞧清来的人是朱奎,才都松了口气。
赵瘸头抹了把脸,跛着腿就凑上去,脸上堆着笑:
“哎呀,是朱老板啊,您咋突然来了?”
“这大早上的应该还吃饭吧?要不……嗝儿!”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味大的酒嗝。
“啧!”
朱奎被熏得他直皱眉,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往后退一步,破口就骂:
“这他妈的!这是喝了一宿?”
说完,还嫌弃地扫了眼脏乱的屋内,就像瞧见了老鼠窝似的。
“嘿嘿,这不是卖了货高兴高兴嘛。”
赵瘸头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以为朱奎是来收货的,连忙又道:
“朱老板,您来早了哈,咱下一批干货明儿个才能赶出来,正打算今晚通知您来收呢。”
朱奎唾弃地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心说,鬼他妈来收货的。
他是来讨债的!
爬起身来的刘昌发心思活络了。
这可是他头一回见朱奎,心里激动坏了。
他赶紧捋平身上皱巴又满是酒渍的格子衬衣,弓着腰就挤上前,脸上笑得跟朵干菊花似的:
“您就是朱老板吧?哎呀,久仰久仰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