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脸,狐狸眼,带着几分妩媚,又有几分清纯。
他笑了笑,觉得这模样又可爱又好笑。
心里那点燥热也散了些。
他伸出手,“来,把摔的那只胳膊伸出来我瞅瞅。”
“……”
女人犹豫了一下,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
手肘磕破了一块皮,周围肿了一圈,看着就疼。
林阳伸手搭上去,指腹轻轻按在肿胀的地方,沿着骨头摸了一遍。
确认没伤到骨头,他松了口气。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
“我给你按按,活血化瘀,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着,掌心覆在她胳膊上,手指顺着经络的方向慢慢推按。
真气悄悄从丹田涌出。
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女人的胳膊本来是又疼又胀的。
被他这么一按,那股热意顺着皮肤往里渗,疼痛一点一点散了。
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
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软得像猫叫。
“嗯哼……”
林阳手顿了顿,抬头看她:
“咋,弄疼了?我轻点。”
“……”
女人摇摇头,脸更红了,又把脸别过去不敢看他。
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摔一下有啥好哼的?
可是真的好舒服……
她偷偷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长得挺帅的。
人好像也挺正直的。
从进屋到现在,眼睛就没乱看过。
就是一想到刚才自己光着身子被他看光了,还被他抱着走了那么远。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阳垂着眼,专注地按着。
屋里越来越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气氛越来越暧昧。
女人咬着红唇,纠结着要不要问这男人的名字。
在村里没见过他。
想必是隔壁哪个村路过的。
她深吸好几口气,张嘴准备要问时。
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还有人哼着小调的声音,醉醺醺的。
“彩云啊,爸回来啦,晚上跟梅主任喝了几杯。”
“说他姑娘还有一个月就高考,想让你抽空能去帮忙补了个课。”
张老憨一边喊一边往屋里走,脚步踉跄。
走到女儿房门口。
他见门开着也没多想,抬脚就跨了进去。
“彩云啊,我跟你说……”
话说到一半。
他愣住了。
只见床上。
女儿窝在被子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手正摸着女儿的胳膊。
女儿的胳膊光溜溜地从被子里伸出来。
两人的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并且这人还是林阳。
“!!!”
张老憨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他瞪大眼睛,手指头都在抖:
“你们……你们在干啥?!”
林阳站起来,脸上倒没一丝慌乱:
“张村长,别误会。”
“我路过听见您闺女摔了,翻墙进来帮忙的,顺道给她看看伤。”
说完,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心下明白了。
合着这女人是张老憨的女儿,王德胜嘴里的张彩云。
啧。
这也太巧了吧。
这么快两人就碰上了。
只是这碰上的情景,多少有些尴尬。
反正他不吃亏。
张彩云没察觉他眼里的异样,也赶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又急又羞:
“爸,他说的是真的。”
“我在后院洗澡摔了,胳膊动不了。”
“他听见声音才进来的,还给我治了伤……”
至于被看光的事,太难为情了,根本开不了口。
要是爸知道了,准为难人家。
张老憨瞪着林阳看了好几秒,又走过来看了看女儿的胳膊。
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他松了口气,拍拍林阳的肩膀,语气缓下来:
“阳子,多谢你啊。”
“要不是你,这丫头还在地上躺着呢,叔领你的情。”
要是这事是自己遇上了。
虽说是自个闺女,但也不好。
幸好这人是林阳。
换作他人,他心里准膈应死了。
阳子?
难道是……
张彩云听了这话,忽然愣住了。
她抬起头,盯着林阳的脸仔细看了好几秒。
然后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
“你……你就是林阳?大槐村的那个林阳?”
林阳扭头看她,点头:
“是啊,咋了?”
张彩云的脸腾地更红了,是气的。
她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没好气骂道:
“你就是那个浪荡子,身边一堆女人,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翻墙进来看我洗澡的?”
“流氓!色狼……滚出去!”
“???”
枕头砸在林阳身上,又掉在地上。
他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解释。
张彩云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来。
“出去!滚出去!”
骂完,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被子裹成一大团,上下起伏着,显然里头的人气坏了。
“……”
林阳接住枕头,哭笑不得。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这么骂。
还不知道咋还嘴。
不过这女人态度变得忒快了吧。
心里纳闷。
他也没怎么着她啊?
见状,张老憨叹了口气,拉着林阳往外走,回头朝女儿喊了一句:
“人家救了你,你咋还骂人呢?你这丫头老是白当的。”
他又低声对林阳说:
“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对你有些偏见。走,咱们出去说。”
“他就是故意的,哼!色狼!”
张彩云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林阳耸肩,笑了笑:
“没事。”
两人走到院子里。
张老憨在石桌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坐。”
林阳坐下。
张老憨又转身从屋里端出半瓶白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出来。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林阳:
“陪叔在整两口。”
林阳愣了一下,“您还喝得下?”
“你叔我是啥酒量?”
张老憨摆摆手,语气豪爽:
“一斤打底,两斤不醉。”
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得喝点才能说得出口。”
林阳心说看了人家闺女,总得有个交代。
“行。”
各倒了一杯,碰了一下干了。
张老憨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阳子,叔不怪你。”
“要不是你,她还在地上躺着。”
“你还给她治了伤,叔心里有数。”
林阳给他倒上酒,“张村长是个明白人。”
张老憨摆摆手,又干了一杯:
“彩云她娘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这孩子倔,对你有偏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