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模样，硬碰硬的厮杀、堆积如山的珍稀资源，你应该全都试过了。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不靠【战斗系统】任何一点辅助，从头重修一遍完整刀道？”
“离开了【战斗系统】，你的一身刀法又能发挥多少呢？”
“你的意思是……不能开挂？”听完苏落的话，【涧风】若有所思。
这个法子他从未尝试过。求生游戏从不给人主动倒退实力的余裕，外部致命威胁永远接踵而至，一步退让便可能是死路一条。
这个大型副本给予重修的机会，或许是他唯一的机缘。
“我没说不能开挂啊。”苏落严词拒绝。
有外挂不用那不纯傻逼吗。
“重修，是分清‘我变强的工具’和‘我本身的道’，不是让你把工具全部扔掉。”
“离开了【战斗系统】，你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涧风】的面色严肃起来：
“我恐怕会直接沦为邪神眷属。说实话，到现在我都分不清，自己身上是不是早就被邪神埋下后手，分不清此刻存在在这里的，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我。”
【涧风】十分认真，他的耳边到现在都还有邪神的窃窃私语，那是祂在玩弄他。
苏落闻言沉默了一会。
这让他想起了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诺瑟兰】。
“那换我问你。”
停顿片刻，【涧风】调转话头。
“倘若剥离你的天赋、试炼加持带来的一切，你又剩下什么？你的【本源心火】又是什么？”
“不影响。”苏落回答得干脆利落。
发育速度和即时实力的交叉太浅了，战斗的时候将苏落的天赋和职业ban掉也没什么影响。
【涧风】言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想要【万化】权柄？”【涧风】觉得自己身上能够被学者找上的价值便是能够收集【魔界】的权柄。
“给我看看，但我并不需要它。”苏落摇摇头。
【涧风】没有再多追问，刀身之上一缕淡银色魂灵缓缓浮现，轻轻颔首应允。
心火分身渐渐淡化消散，临走前，一张缀满九方星辉纹路的卡片悬浮落在【涧风】掌心。
星辉分别对应九尊执掌万化派系的魔神。【涧风】只需要循着卡片指引，提刀前往一一斩杀即可。
对比先前一日鏖战两尊魔神的效率，涧风若专心推进，或许能在极短时间内肃清名单上所有目标，腾出副本剩余时间专心重修刀道。
只不过【万化】派系真正强大的魔神还不知道有多强大。
【涧风】沉默地离开了，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疗伤。
……
“这【魔界】还是底蕴深厚啊，十三环的【魔神】竟然有足足八十一尊。”
苏落意识回归，有些惊叹。
在现世中，一个大势力活跃的十三环强者也就两三尊，大部分十三环都不省人事。
一般都是靠着封印自我苟存，等待着未来文明发展后可能突破的延寿技术出现再出世。
而十三环的属性，大约是在25.5到27之间，苏落的主属性已经超过27，来到了28。
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属于十四环，除了【魔界】中盘踞的那数量不超过十尊的最古魔神，还有现世的那些隐世老妖怪……
恭喜苏落已经可以撑地了。
走到此处，已经不算是重修了，毕竟苏落的本质属性仅仅是：
【力量：25】
【精神：28】
【体质：25.5】
而此刻支撑他行动的表象躯体，力量、体质双项属性已经同步拉升至26点，严格来说，他正在不断打破自身本质原本的上限。
无穷无尽的能源在快速推动这个过程，推动苏落的多方面发展，将力量和体质快速演化到和精神完美匹配的层次。
苏落认为他需要在这里当中更近一步，才有资格在可能的【最后时代】有一席之地。
这个时代的强势仅仅是本质封锁的幻觉，被封锁上限的求生者也许在下个时代将带着更强大的本质而来。
他需要将这个时代的强势带到下个时代，乃至可能的【最终时代】。
哪个时代会是最终时代，苏落并不知道，但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体质属性……”
苏落的目光落在属性上。
拆解了不少高体质属性的躯体，获得了不少数据，他越来越看重【体质】这一属性。
甚至可能比主属性精神更加重要。
体质数值越是逼近30点，体内就越像孕育着一场无声的蜕变，那仿佛是生命层次彻底跃迁的门槛。
这就是系统限制30点属性极值的原因吗？
曾经的20属性，大约可以将诸天万界的超凡划分，超过20属性的在小世界已经算得上是强者了。
那么30属性又代表着什么呢？
【万界】将超过这一层次的生灵称为【半神】。
神是什么？
神不是宗教的专有名词。
世间对神明有千万种诠释与定义，但大部分定义里永远绕不开同一个词：
强大！
对于挣扎的弱者而言，强大到能够彻底颠覆他们全部日常、命运的存在，便是神。
【半神】位阶，就是【万界】这种诸天大势力都认证的伪强者。
也就是说，拥有了行走诸天的最低能力？
“打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落回到梦境中看了一眼。
之前捕获的乔闻溪已经完全沉沦于梦境，陷入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连自己求生者的身份都忘记了，正在使用【优化】优化苏落的梦境深度。
她的那一件史诗品质道具也落在了苏落手中，暂时没有投喂给【亘理之谟】和【时空沙漏】。
目前比较需要即战能力，亘理之谟作为苏落的主武器是计算机不假，但目前不是很缺算力。
整个世界跌落苏落梦境的生灵已经超过了万亿，已经自愿成为了计算单元，低效高量的人肉计算机靠着无穷无尽的能源狂奔。
用多倍的能源去争取时间与效率，换取即时战力的少量提升，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自身所有资源、力量排布，必须跟随环境灵活调配，优先挑选全局最优解。
未来成长潜力、潜藏风险、当下即战力、装备分配、长远布局……所有要素都要根据当下需求动态调整……
想到这里，苏落忽然一怔。
他站在扩建到近乎小半个【索伦星枷】大小的【魔网核心】之前，静静伫立了一会，思绪翻涌。
万亿生灵构成的算力洪流在虚无的梦境中无声奔涌，魔网与黑域如同黑色脉络向世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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