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语气温柔却又不容她反驳。
“云儿,此生我只娶一妻,只守一人。不纳妾、不抬通房、不寻外室。有无子嗣皆是天命。天命无子,我便陪你岁岁年年,安稳度日。命里有子,那便是我们二人的福气。”
薛云看着他,望着他眼底独独属于自己的深情。
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用力点头,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与惶恐,而是满心的动容。
“相公.......”
“我在。”
林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的不他。
“别怕,万事有我。”
“嗯!”
两人敞开心扉说清楚以后,心里的那团乌云也烟消云散了。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咱们出去吃。”
林东看向怀里已经停止哭泣的人儿,轻声问道。
“在家里吃吧,我哭了这么久,眼睛都肿了,一定可丑了,怎么出去见人。”
“谁说丑了,云儿长这么美,怎么都是好看的。”
“少来了,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
薛云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小妹让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走......咱们去做饭,我给你弄点你喜欢吃的。”
林东起身拉起她,两人一起往旁边灶房走去。
“西儿给你带了西瓜酱,是她自己做的,刚跟翠云学会的,就迫不及待说想带给你来尝尝看。还有我在山上给你摘的野葡萄,王叔种的大西瓜,还有咱们铺子后院的新鲜桃子,我一样都给你弄一些出来,你尝尝。”
林东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拿。
“行了行了,太多了......咱们俩也吃不完啊!”
薛云连忙阻止他道。
“没事,一会喊杏儿,给前面的小姑娘们都拿些过去,也让她们尝尝。”
薛云听了林东的话,轻笑。
“你倒是大 方,我都没想起来,你还想着。”
“怎么,吃醋了?”
林东看着她那酸样,有些忍不住想笑。
“谁吃醋了,我吃什么醋。”
“行,行行......是我吃醋了!”
几日后,林东带着薛云一起往城中药铺而去。
“我真的要去吗?通水能不去啊!”
薛云内心有些纠结,想去找大夫看一看身体,又怕得到不好的结果。
一直在犹豫。
“我们只是去让大夫把一下脉,开些调理身体的药,你怕什么.......没事的。”
林东安慰着她,一手牵着她的手。
“我......”
“没事,这个李大夫很有名气的,让他先看看再说。”
薛云听了林东的话,也不再说什么。
说实话,这几天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以往的时候更融洽。
好像自那天所有的事说开以后,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也不像以前那样再纠结于孩子的问题。
而林东似乎对她更有耐心了,也会学着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
更多的是,他越来越关心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他能一下看懂。
两人一路缓步慢行,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热闹喧哗。
可薛云心底始终沉甸甸的。
下意识的云攥紧林东的衣袖。
林东察觉到她的异样,反手将她的手稳稳包裹在自己掌心。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城中回春堂。
药铺内中药味浓郁,还带着一些清苦的气息。
堂内整洁安静,几位抓药的伙计正在柜台里不停的来回走动。
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正中间,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坐在案前,正帮人问诊。
见两人进门,抬眸温和颔首。
“大夫,一会劳烦您帮内人看看脉,她身子素来偏弱,近来总是精神不济。”
林东牵着薛云落座,语气温和恭敬。
薛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腕,闭目凝神,静静的让大夫帮她把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温和的神情,渐渐凝重下来。
他反复换了两只手把脉,指尖按住脉门,久久没有说话。
药铺里安静得只剩下抓药的声音,这份沉默像一块大石头似的,又沉沉的压在薛云心头。
她喉间有些发紧,小声问道。
“大夫......我的身子,是不是很不好?”
李大夫叹了口气,缓缓收回手,语气有些惋惜。
“夫人,老夫直言了,你年少时气血大亏,宫寒沉淤,经年累月损伤了根本,如今经脉滞涩,阳气不足,子宫寒凉太过......恐怕是........怕是很难有孕了。”
轰的一声,薛云耳边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隐秘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
她僵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浑身说不出的发冷,刚刚被林东握着的手,此刻又冰凉入骨一般。
她最怕的结果,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的林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无奈和心疼。
他伸手握住薛云冰凉的手,嗓音有些微哑。
“大夫,当真没有半点办法吗?可否用药调理?”
“老夫明白二位的心情。”
李大夫摇摇头,有些无奈道。
“寻常体虚可补,可夫人这是根基受损,并非一朝一夕所致。老夫可以开药帮你调养身体,改善精神不济,体弱乏力的毛病,保你日后身子康健,无病无痛,唯独........子嗣一事,老夫也无能为力......”
字字句句,皆是定论。
薛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滴在衣袖上,晕开浅浅的泪痕。
这么久来,担心的事,她的心结,全在此刻有了答案。
不是时机未到,不是缘分未到,是她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明明早有隐隐的预感,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疼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林东看着她隐忍落泪,不敢出声的模样,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他从未见过薛云这般死寂的模样。
没有崩溃大哭,只是安静地落泪,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林东抬手,轻轻替她擦去眼泪。
“多谢大夫费心。”
林东压下心底的酸涩,缓缓开口。
“劳烦开调养的药便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