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元被她说得脸红一块青一块，“你……”
“你再怎么说，他都已经蹲监狱去了。”
他竭力保持镇定，“现在的胜利者是我。”
“他把你当成弟弟，所以才不设防，轻易中了你的圈套。”江繁星唇角挑起来，“仗着对你的信任目的达成，你不感觉羞愧竟然还沾沾自喜，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林清元：“……”
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紧，攥得指骨发青。
时至今日，林清元都忘不了林川穹知道是他动的手脚后的表情。
那么不可置信，那么震惊。
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午夜梦回，他总是会想起那个表情，那个眼神。
只要一想起来就会突然惊醒。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不会去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现在的结果他很喜欢。
“我为什么不能骄傲？那是他蠢，亲弟弟就要相信吗？”林清元眼神凉薄。
江繁星：“……”
这人真的是次次都能刷新她对厚脸皮的认知。
她又闭上了眼，嫌晦气。
林清元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竟然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一个坐在凳子上，一个坐在床上，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最后，林清元率先开口，“你想清楚了，跟我领证结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宋心呢？”江繁星反问道，“你现在的这个老婆呢？”
“她……”
林清元似乎是怔了一下，“自然是离婚咯，在两家合作上我不会亏待她的。”
“你闺女能善罢甘休？她不会跟你闹脾气吗？”江繁星问。
“……”
林清元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你不用操心这些，你只要老老实实跟我结婚就行够了。”
江繁星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眸很深很黑，像是能够深深地看透人的内心。
“好啊，我答应你。”
林清元一愣，“……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你说得也挺对的，他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在他身上我也看不到未来，人总要为自己做打算。”江繁星勾起唇角笑了笑。
林清元心头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不是高兴。
反而是惊慌失措。
他站起身，脸色发白，“你确定吗？”
“我确定啊。”江繁星抓了抓头发，放在了身后。
林清元久久注视着她，最后眯起了眼睛，“你最好不要再打别的主意。”
“你看，我答应了你又不相信。”江繁星叹了一口气，“怂货。”
林清元：“……”
“行。”他勾起唇角，怒极反笑，“我这就回去把宋心处理了，下个月就举行婚礼，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江繁星忍了忍，把脏话咽了下去。
“……好。”她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等着。”
-
公交车站台。
林雾坐在休息椅上张望着，直到瞥见21路公交车，猛地站起来。
21路公交车缓缓停下。
门打开后，一群人鱼贯而出。
林肆走在最后面，他单肩背着一个空瘪的包，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脖颈间围着一个藏蓝色的围巾。
林雾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刚想抬起手，兴奋地打个招呼，两秒后又按耐住了。
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弟弟相处。
她和林肆明明是最亲的人。
可她现在竟然和他的相处甚至还没有和邹大发的相处更自然。
直到林肆走到面前，她才干巴巴地说，“来啦？”
“嗯。”
林肆应了一声。
姐弟都不吭声了，相顾无言。
几秒后，林雾率先说，“走吧，我带你去你员工宿舍看看。”
“嗯。”
林肆又淡淡应了声。
两人之间的氛围比零下两度的天还冷。
林雾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锐川科技虽然是个新公司，但是名声非常响亮，尤其是员工待遇这一块，每年来应聘的人数都是国内公司前几。
员工宿舍全是单人公寓，一层十个，里面有厨房，小阳台和独立卫浴，还有配好的冰箱热水器洗衣机。
齐助理已经提前把钥匙给林雾了。
她打开门，摁亮灯，“你看看。”
林肆站在玄关口环视一圈，“可以。”
他关上门，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林雾面前。
林雾不明所以，“这是……？”
她没敢接。
“我存的钱。”
林肆早就收到了林雾的消息，知道现在债主已经换了另一个人。
林雾说现在不用着急还钱了，但是他没信。
虽然他和林雾这些年鲜少说话，跟陌生人似的，但是他依然知道，林雾是一个喜欢报喜不报忧的人。
不管肩上背的东西有多重，她都喜欢说没事。
“……你先拿着吧。”林雾没收，“多给思思买点东西。”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林肆拧着眉，“你收下。”
林雾愣住了，“你们没谈恋爱吗？”
林肆刚想说没有。
转念一想，她肯定又要问之前怎么不解释，于是他含糊道，“分手了。”
林雾睁大眼睛，“为什么啊？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感情淡了。”林肆扯了扯围巾，“你现在还喜欢谢厌淮吗？”
“我肯定不喜欢啊。”
林雾一开始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挺难过的。
毕竟没想到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见死不救。
现在一天一天过去，想起谢厌淮，她心里涌现的已经不是难过了，而是恶心。
觉得晦气。
“所以我也不喜欢了。”林肆说。
“哦……好。”
林雾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多问。
她从兜里摸出两张卡，递过去，“一张电卡一张水卡，我都充过钱了，到时候要是没了你就去一楼找经理充。”
林肆沉默地接过，又晃了晃另一只手的银行卡，“你拿着。”
林雾实在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推辞，只能接过去。
林肆低声说，“密码是你生日。”
林雾接卡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抿住唇。
莫名有点想哭。
手里的这张卡好像很重，重得她都有些拿不稳。
从公寓楼里出来的时候，林雾去就近的银行查了一下银行卡内的余额。（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