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从悬崖之巅坠落,拖着一条炙热狭长的火尾,划破静谧夜色,一路朝着幽深的谷底奔赴。
第一颗烟花还没落地,第二颗便紧追着一同坠了下去。
叶明昭不知何时起身,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一对被世俗逼迫,先后跳崖殉情的苦命恋人,画面十分凄美。
“嘭”
“嘭”
一路下坠,两道声音在崖底炸响,带起几波回声。
轰然炸开的瞬间,仿佛满天彩色繁星在崖底骤然盛放,将漆黑的崖底瞬间点亮。
片刻后却又归于黑寂。
整个营地的人都被惊醒,反应快的人还看到了七彩烟花绚烂的尾光。
叶明礼玩的是独立烟花,每一个只有一个花,是空间里最低级的烟花,高级货他可舍不得拿到这来放给这些叛军看。
没多久,底下就响起了一阵紧急的号角声,几万人迅速集结,看不出什么慌乱,可见平时真的有在好好操练。
不多时,众人便在崖底训练场集合完毕,亮起了火把。
阮将军也穿戴好甲胄才从屋内出来。
不知外边是何种情况,但他向来谨慎,情况不明时,全副武装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障。
出来后,他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黑甲军还藏着不曾现身,但他却敏锐地觉察出周围环境的不对劲。
“将军,好像没什么情况,刚刚莫不是打雷了。”
阮将军鼻尖微动,怒声呵斥道,
“空气中的味道你闻不见吗,绝不是打雷这么简单。”
众人猜测的功夫,头顶又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不自觉抬头往上看,就看到一条火线正往他们站的地方冲,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火线,冲下来后还会爆炸,有不少人来不及闪躲被炸伤,甚至为了躲避这些火球还发生了踩塌。
这次叶明礼放的是响炮,一个里边有三十个火炮,却没有一个烟花。
这次不止叶明礼在放,影八影九也跟着凑热闹。
叶明义和施挽在崖底看着,心里痒得不行。
他喵的,他也想放,但是在崖底放就不像天罚了呀。
早知道还有这么好玩的事,他也要去上边。
施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私军,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好想这样放烟花。”
“挽挽,我也想玩,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施镇邦:你俩那是臭味相投。不过,看着确实有意思,炮弹暂时供应不上,烟花可以先搞一批,下次用在那些假海盗船上。
也不知道这玩意贵不贵,回头得问问昭昭侄女。
十几发响炮落地的时候,下方就已经有私军开始喊着,这是天罚是他们的报应。
这会更是乱成了一锅粥,连照明的火盆都被四处乱跑的私军撞翻了好些,崖底一下子又暗了不少。
有些跑到河边想要坐船逃跑的,来到河边却发现船都不见了,只在远处看见了三个黑影轮廓,看着像是船。
还不等他们仔细探查,就已经被河边乱石后埋伏的黑甲军抹了脖子,死得无声无息。
黑甲军现身,被不远处的少数几人看到,那几人转身就往回跑,那眼神好似吓破了胆一样。
阮将军身后便是他临时休憩的石屋,火光砸下来时他第一个就躲了进去。
这会见火球不再下落,他才重新出来主持大局。
可是,几万人心乱了,一时间根本没人听他的号令。
阮将军让副将吹响号角,人群渐渐稳定下来,阮将军才运起内力喊话道,
“都闭嘴,列队。
几颗炸不死人的火球而已,只是一时的异象,根本伤不到我们分毫,你们看,现在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没有天罚,你们都是被选中,要成大事,要救天下百姓于水火的英雄。”
阮将军虽然这样说,但有些本就胆小又恰好被烟花炸伤耳朵的人这会仿佛听不见阮将军说话,刚刚又看到了黑甲军逆光的黑影,误会成了冤魂索命,跪趴在地上不住地哭喊着,
“别来找我,不是我想杀你的,谁让你不听上面号令,非要抵抗,死了也不能怪我。
看在一起从军,又是一个村的份儿上,我将来当了千夫长当了将军一定回去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儿。
你们别来找我啊,去找大将军,都是他让我们动手的,还有柳相,是他想要造反,你们不从,你们只能死啊。”
“老天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跟着造反,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从军,忠于大邺。”
还有人额头都磕破了也没停下,继续边磕头边喊,
“别来找我们,你们确实冤,没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自己人手里,但冤有头债有主,是将军让我们动的手啊,我们要是不听,也得被一块处死……”
……
岁晏迟听着那人的哭喊,道,
“昭昭,冤死的大邺士兵恐怕不止三万。”
叶明昭最恨这种把刀对着自己人的畜生,冷冷道,
“等会让他自己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阮将军见这些人一直胡言乱语,直接下令将他们格杀。
一下又死了二十几人,倒是让其他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阮将军盯着众人,看了片刻,开口道,
“你们看,那有什么天罚,刚刚只不过是意外罢了。
你们放心,很快就会有行动,到时候只要立下军功,你们各个都是开国功臣,全都能封侯拜相。”
他话音刚落,众人头顶就传来一阵笑声。
接着他们就见接着崖顶往上的半山腰处突然有什么东西亮了。
那光刺得他们完全睁不开眼,好像太阳突然掉在了半山腰一样。
接着又有好多个太阳,系着绳子,从崖顶一个个被送下来,直接将整个崖底都照得亮如白昼。
阮将军抬头看着上边,叶明礼他们站在聚光大灯后边,就算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也看不清,不清楚对方实力,也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他只能试探着问道,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儿的?”
叶明礼一听,立刻笑了,他激动地又往下走了一段,立在了这处矮崖边缘,回道,
“这位将死的将军问得好,请看那边。”
叶明礼说着手往右侧一指,那里有个突出悬崖的平台,上边还拴着带长绳的大筐子,应该是他们平时从山里打猎往下运送猎物的地方。
这会那里就吊着一个人,正是抓难民的那个陈将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