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大响,整座岛都跟着晃动了起来,树上到东西簌簌往下掉。
人也站立不稳。
原本纯净如洗的天空,沾染上了黄褐色,越来越浓。
鸟儿吓得惊慌四散。
族人见此,惊慌大叫,“不好了,阵法又崩塌了一块。”
“族长,大长老,怎么办?要是阵法破了,我们岂不是得死在里面。”
“这两年阵法躁动得愈加频繁,动静也越来越大,该不会支撑不住了吧。”
“别慌,不会有事的。”沐清瑄的声音带有奇异的安抚力量,族人渐渐安静下来。
但都望向入口的方向,一脸忧惧。
“好了,继续干活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是,族长。”族人踌躇了一番,又回到了原地,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活。
“清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沙怎么进来了?”祁大夫看着昏暗的天空,担忧不已。
“不会有事的,走吧,说好陪我一天的。”沐清瑄不想过多谈论这事。
可祁大夫却想知道原因,“你有事瞒着我。”
“算不得瞒,这本是我族内部之事,你远来是客,就别担心了。”
祁大夫神色黯淡了下来,“也对,我终究只是个外人,我没有要窥探你们族内事务的意思,我只是想帮帮你们。”
“你帮不了。”
“……”
这番动静也惊动了林白等人,“什么声音?是地动吗?”
“不是,是阵法又崩塌了一块。”少女望着入口的方向,神色凝重。
“什么?”
龙卫指着天空,“头儿,你看天上,沙尘进来了,笼罩着整个天空。”
“沙层不是进不来吗?怎么会这样?”
“本是进不来的,可随着阵法崩塌,缺口越来越大,沙尘总有一天会将这里彻底吞噬。”
“那你们怎么办?”
“这是爹跟族长要考虑的事。”少女耸了耸肩。
“该说你心大还是没心没肺呢?”
“本来嘛,岛上的事又轮不到我们做主,我愁也没用。倒不如放宽心,做自己的事情。”
“阵法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塌的?”
“数十年前就开始有崩塌的迹象。”
“那你们就没采取点啥措施?”
“能有什么措施?”
“搬走或者修复啊!能修复的吧?”根据林白的理解,阵法能布自然也能修。
“搬走?搬哪去?”
“天下之大,总会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你说得倒轻巧,大家在这里繁衍生息多年,这里是我们的家,怎可轻易舍弃?”
“那试着修复呗。”
“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可这阵法威力巨大,要修复哪那么容易?”
“不是你先祖布的呀?”
少女摇头,“不是。据族谱记载,我们祖上本为皇族,因权力更迭,被人追杀,逃来此处才喘了口气。
可这里自然条件恶劣,寸草不生,是公认的死亡之谷。
大家本以为再无生还的希望,不想却阴差阳错穿过了迷宫,被卷进了飓风里。
本以为再无生机,没想到,飓风墙后居然是一方净土。
这里水草丰美,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就这样,祖上在这里生活了下来,繁衍至今已历千年。”
“你祖上应该有精通阵法之人!”他亲身经历过迷宫,要不是祁大夫指点,外行人几乎不可能进来。
应该没有少女说的这么简单,只是偶然闯进来的。
“你很敏锐,其中的确有阵法师。在这里安顿下来后,祖上担心会有人来寻仇,因此定下规矩,严禁族人出岛,以免暴露岛的位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天是想偷溜出岛的。”
“是,我就想出去看看,结果却倒霉的遇上了你们,害我躲藏至今不敢回家。”少女神情幽怨。
“咳咳,你还是说说这阵法的事吧。”
“多年前族人便发现,这阵法有崩塌的迹象,为此,族长几乎足不出户,研究补救之法。”
“她便是那位阵法师的后人!”
“没错。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啥?你又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懂阵法,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又帮不了我们。”
林白……
都说这么多了,你确定还说得少?
这姑娘的确单纯得过分。
龙卫……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在哪都吃香。
头儿的脸都已经冷成这样了,还会招小姑娘。
“你们如果愿意出去的话,可以去我们大夏,我相信以你们的能耐,安稳度日不难。”
“不去,听说外面的人可狡猾了,而且,也毒辣。”
“我……”
“你看,你都没有反驳,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她为自己占了上风而高兴。
林白……
这话,他的确没法反驳。
他经历的黑暗太多,除了妹妹跟自己,他谁也不信。
要搁他,也不会轻易答应跟人出走。
“若是不修复阵法,你们住下去也实在危险。”
“有什么法子,这里是我们的家,危险也得住呀。对了,你之前说是来求药的,求什么药?”
“我朝发生了瘟疫,急需凤凰花救命。”
“凤凰花可是岛上最珍贵的药材,他们不会给你的。”
“可我朝之瘟疫,非凤凰花不能解。”
少女以手托腮,“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要是族长答应的话,问题……应该不大。那位老人是族长旧识,应该有几分希望。”
转眼就到了夜晚。
沙暴早已褪去,天空又恢复了澄净。
林白跟祁大夫坐在祖地最高处,俯瞰整座岛屿,“祁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族长答应给我们凤凰花了?”林白眉宇间掩不住的喜悦。
“对。”祁大夫点头,神色间不见一丝喜悦,“白小子,今天这动静你也看到了,我心里很不踏实。”
“因为阵法的事?”
“我总感觉这里会出事,而且是大事。”
犹豫了一下,林白说,“祁叔,你的感觉没错,这里的确会出大事。”
“你知道原因?”
“是,他们说阵法崩塌的速度加快,总有一天会将这里彻底吞噬。”
“什么?”
“祁叔,你可以去劝劝他们,让他们出谷。以他们的能耐,在外面生存不难。”
“我马上去。”祁大夫敲响了沐清瑄的房门。
“清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慕越,你们明天就走吧。”沐清瑄指着桌上的盒子,“这里面装着凤凰花,够你们用的。”
“清瑄,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想问问阵法的事,……”
“这事我心里自有主张。”
“什么主张?”
“慕越,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沐清瑄嘴角带着微笑,还有一丝释然。
等待多年,还能再见一面,该知足。
“我不懂你的意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