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两具尸体、一地鲜血。
一颗滚落的头颅,瞪圆着双眼场。面惊悚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门口一众手下,吓得浑身冰冷、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个个都彻底被自家县令的疯狂和狠戾彻底吓住。
张不成持刀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沾满粘稠的鲜血,刀刃血水不断滴落,砸在地面发出滴答声响。
极致的暴怒过后,是极致的空虚和慌乱。
他看着满地血腥、两具尸体,脑海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糟了。
他杀人了!
在这全城戒严、黑骑掌控渝州。
自己大祸临头的关键时刻。
他居然在府衙后院,当众斩杀师爷、怒杀小妾!
这一下,罪孽更深、把柄更稳、彻底没有任何翻盘余地了!
不敢再多想、不敢再停留半分。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收拾东西!立刻走!”
张不成狠狠甩掉脑子里的杂念,压下心底的慌乱,厉声嘶吼一声。
他随手丢掉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刀,刀刃落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随后他快步冲进内室,打开藏钱的暗格、木箱。
疯狂抓取里面的银票、金银、珠宝玉器,胡乱塞进随身包裹之中。
他搜刮三年的积蓄,满满几大箱财物。
现在他根本来不及全部带走,只能挑最值钱、最轻便的珍宝银票拼命打包。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父母官的模样。
只剩一个穷途末路、贪财怕死、疯狂狼狈的逃犯姿态。
短短片刻,他胡乱捆好布包,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外狂奔。
他再也顾不上身后的残局、顾不上满地尸体、顾不上府衙乱象,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逃!赶紧逃!
身后的门客、捕快们面面相觑、惊惧万分。
此刻也没人敢再多留,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跟上,
一群人再次狼狈逃窜,朝着府衙大门狂奔而去。
只要冲出府衙、冲出城门,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所有人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拼命狂奔。
可当张不成扛着沉重的包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冲出府衙大门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死,彻底绝望。
府衙大门外,早已不再是空荡的街巷。
密密麻麻的黑骑军士严阵以待,冰冷的火把照亮整片门口广场。
肃杀的军威,压得整条街道死寂沉沉,让人喘不过气。
张不成脚步瞬间僵死在门口,浑身血液冻结、手脚冰凉。
他肩上的沉重包裹瞬间压得他肩膀发酸、双腿发软。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但他毕竟是做了三年县令,惯会装腔作势,绝境之下的他依旧不死心,还想摆出官威震慑。
他强行挺直佝偻的脊背,压下满脸的慌乱和恐惧,努力端起渝州县令的架子,强行摆出威严姿态,厉声呵斥。
“尔等大胆!”
“本官乃是渝州正印县令!朝廷在册命官!尔等未经准许、私自入城、围困官府、拦截本官!意欲谋反?”
“速速让开!立刻退兵!否则本官必定上书朝堂、禀奏陛下,治你们一个擅闯州县、围困命官的死罪!”
他声音刻意拔高、故作强硬,试图用朝廷律法、帝王权威震慑这群军士。
可这番色厉内荏的呵斥,落在一众黑骑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无比滑稽。
黑骑依旧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退让。
就在张不成强撑威严、内心慌乱至极的时刻。
人群前方,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出,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龙鹰。
龙鹰静静站在火光之下,目光淡淡扫过故作强硬的张不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
龙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沉声冷喝。
“此人罪证确凿、祸乱地方、私藏军粮、擅杀无辜、罪无可赦!”
“拿下!”
一声令下,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两名精锐黑骑立刻跨步上前,动作迅猛、干脆利落,瞬间冲到张不成身前。
不等张不成反应过来、来不及再多辩解半句,冰冷的铁锁瞬间飞出,死死缠绕在他的脖颈、手腕之上。
“咔嚓!”
铁锁锁紧、冰冷刺骨。
张不成瞬间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肩上的金银包裹重重掉落地面,珍宝银票散落一地。
他强行维持的县令威严、最后一丝体面,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无权抓我!”
张不成拼命挣扎、疯狂嘶吼、满脸不甘,眼底满是惊恐和绝望。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黑骑军士力道极大,死死压制着他的身躯,半点动弹不得。
龙鹰冷眼俯瞰着狼狈不堪、疯癫挣扎的张不成,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朝廷命官?”
“你贪墨民脂、虚报灾情、藏匿军粮、拖延战局、擅杀下人、祸乱渝州。”
“桩桩死罪、件件当诛。”
话音落下,龙鹰不再多看他一眼。
“带走!严加看管!”
军士应声,强行拖拽着挣扎嘶吼、满脸绝望的张不成,转身押离府衙门口。
身后一众跟随的门客、捕快,也尽数被黑骑当场拿下、锁链加身、无一漏网。
一夜过去,客栈房间里的暧昧暖意还未彻底散尽。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温存气息,十分慵懒静谧。
床榻柔软,锦被松弛。
此刻的方寸床榻之间,没有朝堂博弈,没有乱世纷争。
只有朝夕相伴的两人,难得的安稳闲暇。
林洛侧身倚靠在床头,眉眼松弛,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闲适。
连日行军奔波、日夜筹谋布局的疲惫,在这一夜温柔过后,消散了大半。
原本他以为,经过昨夜的缱绻缠绵。
身旁的薛红衣定然会像往常一样,娇羞温顺、眉眼含情,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敛了锋芒的小猫。
毕竟往日每一次温存过后,这丫头都会耳尖通红,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浑身都透着小女儿的羞怯。
可这一次,林洛彻底猜错了。
往日里藏在英气外表下的娇羞软糯,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红衣慵懒地趴在他身侧,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肩头、铺在枕榻上,衬得肌肤莹白如雪,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破晓的晨光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流畅曼妙的曲线,每一寸身姿都透着极致的风情。
她没有躲闪避让,反而微微抬眸。
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望着林洛,眼底没有羞怯。
反倒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带着几分大胆、几分勾人的肆意。
平日里身披战甲、持枪战马、杀伐果断的女将。
此刻卸下所有防备、褪去一身锋芒,少了沙场的凌厉冷硬,多了人间烟火的娇媚撩人。
两种极致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