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玄承抬手就要把他手中的细管打掉。
鹿池后退一步,看他虽然生气,却好像并没有太信的样子,心中骂了句恋爱脑。
他隔远了些打开细管的塞子,里面透明的液体里,有一黑一白两根毛发。
玄承鼻翼动了动,确定是他和眠眠的毛发。
鹿池举着细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想必你看得出,这就是你和熊崽子的毛。”
玄承一下想到训练那日鹿池的反常。
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取他和眠眠的毛。
“所以呢,我不会信你的。”
他知道鹿池对云洛的心思,这肯定是挑拨离间。
“你质疑我?”
鹿池有些淡定不了了。
他拔高声音,握着细管的手指泛白。
“这可是我从我娘那得来鉴定血缘的东西。”
“我娘可是素问族医术最好的人,她的东西不会出错。”
“这液体,若是将有血缘的两人毛发放进去,毛发会瞬间融合,液体也会变成红色。”
“而你看,”他将细管又举高了些,“你们两个的毛发,没有融合,一点都没有!”
“不可能。”
玄承握紧拳,克制着怒意才没有揍上去。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眠眠就是我和云洛亲生的。”
“你不信是吧?”
鹿池没想到他这么冥顽不灵,但还好他早有准备。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细管。
“这是一份没用过的,你可以拿到族里任何一个长老那问,它到底有没有用。”
“到时候,你再取那熊崽子的毛发和你的头发放进去,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自然一目了然。”
他说完,一鼓作气将细管扔了过去。
玄承没接,东西掉到他脚下。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得鹿池比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生气。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一头什么都没有的熊,凭什么得到云洛的青睐。”
“再说,你也不看看,你和那头熊,有一点像的地方吗?”
“我娘可说了,你这种颜色的眼睛,生下的孩子,大概率也是这种颜色。”
“可你看看,那熊崽子的眼睛,哪一点有金色的样子?”
鹿池吼完,觉得一腔郁气都得到了发泄。
这两日,玄承风光无限,自然少不了有人拿他出来作比较。
他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这让他如何不产生怨恨。
他看着已经低头陷入怀疑的玄承,心中一下畅快不少。
被人人称赞又如何,他不还是被云洛耍得团团转。
“玄承,别被云洛骗了。”
“她不可能喜欢任何人,她就是看你是金仙,想把你骗来守护素问族。”
“可惜啊可惜,她这个人实在太心狠了。”
“既要你的忠心,又要你给别人当爹。我要是你唔……”
一团黑影冲着面门而来,紧接着鼻梁发出咔嚓一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剧痛袭来。
鹿池应声仰倒在地,喷溅的血有几滴落在玄承脸上。
他有一瞬间的晕眩,甚至有要当场命丧于此的错觉。
玄承上前迈出一步,他已经顾不上晕眩,身体本能往后撤。
“你……你别过来!”
鹿池是真怕了,手忙脚乱撑地起身,捂着鼻子疯狂后退。
“我告诉你,你不能杀我,否则会被誓言反噬的。”
玄承又往前一步,他吓得哇哇大叫。
“别过来!”
“我不说就是了。”
“你爱养谁养谁,爱被谁骗就被谁骗!”
“我不管了行了吗?”
鹿池一抬头就是玄承半张笼罩在阴影里的脸。
他不禁想起他杀那群火蜥族的画面,顿时要吓疯了。
当即,身体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吱哇吱哇叫着就跑了。
玄承当然不会杀他,鹿池跑开很久后,他才低头,弯腰捡起那根没拆封的细管。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脑中都是鹿池那些话。
同时,眠眠曾经那些天真的话语也在脑中响起。
“爹爹,我真的是你和娘亲的孩子吗?”
“可是,娘亲是人,你是龙,而我是熊……”
身体没有预兆地颤抖起来,他呼吸变得紊乱,握着细管的手一点点收拢。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脆响,手中的细管应声而碎。
细管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锋利的边角划破他的掌心。
细微的刺痛拉扯回他的理智,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两滴泪从眼眶中滚落,恰好落在伤口上,冲淡上面的血迹。
他面无表情掐了个火诀,掌心的细管连同血液一起燃烧干净。
玄承盯着已经愈合的伤口,向前伸出手,一阵风吹来,将他掌心的灰烬迎风带走。
……
云洛开完族会便回到浮玉峰。
得知玄承在山下值守,她未多追问,去到自己的药庐,拿起自己的手札开始炼药。
其实她的医术天赋在素问族也是比较顶尖的那批。
但她一直顾着修炼,所以没有花太多精力在此钻研。
不过医术虽然比不得那些长老精通,但她却在炼毒上已经小有成就。
上次击退修罗族的司域,她便用了她才炼制出来的寒毒。
看到炉子里咕噜噜冒着泡的药液,她颇为遗憾。
“可惜不能把人抓来,不然还能看看后续效果如何。”
她叹了口气,但舒展的眉心却能看出心情不错。
今日的族会上,有近八成的长老表示支持她钻研毒术自保的提议。
虽然还有两成的人没表态,但她本来就不奢求所有人都答应。
只要大部分人都有自保能力,素问族便不必太依赖他人的保护。
这样,她身上的担子也能轻松不少。
可能是心情好,以前一直觉得效果不如意的一种毒,今晚竟十分顺畅地解决了最后一味药引。
试完药性后,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抬头一看窗外,竟然过去了一夜。
她将昨夜的发现记录在手札上,又以秘术刻入识海。
确保不会忘记后,她才整理了药庐,掐诀清理掉一身沾染的药味准备回去在池子里泡一泡。
她快速返回寝殿,刚到殿外,恰好遇到回来的玄承。
看到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想起昨天他在巡逻。
“才回来吗?正好陪我一起泡个澡。”
她熟练地将手穿过他的腰带,拖着人就要往浴池走。
玄承却没有动,她回头,才发觉他情绪不对,一直低着头。
“你怎么了?”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你……”
他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撞入云洛眼帘。
“阿洛,”他声音像是久病后的沙哑,“眠眠,是我们的孩子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