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父母的真相

    静室之内,檀香已燃尽,只余灰烬在青铜香炉中蜷缩成苍白的形状。窗外夜色如墨,将庭院里的竹影压成一片模糊的墨团。烛火在案几上跳动,将墨渊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一半沉在阴影里,像某种不愿示人的过往;另一半被光勾勒,显露出此刻真实的疲惫与挣扎。

    江淮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已经等了太久。从锦城剧院那场血战之后,从云逍在病床上睁开眼的那个清晨,从玄尘前辈带来那本泛黄秘籍、说出“昆仑山”三个字的那一刻起,疑问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为什么夜枭对麒麟玉佩如此熟悉?为什么他的手段里总透着某种古老的、近乎同源的邪术气息?为什么墨渊每次提及那个名字时,眼底总有一闪而过的、近乎痛楚的回避?

    “师父。”江淮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锋利,“您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案几上那盏凉透的茶,杯壁上的青瓷花纹冰凉入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蜿蜒如蛇,是三十年前留下的。时间能抚平皮肉,却抚不平记忆。

    良久,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这间静室的梁柱。

    “你猜得没错。”墨渊终于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地剥离出来,“我认识夜枭。不止认识。”

    他抬起眼,直视江淮:“我曾是他们的一员。不,更准确地说……我曾是‘夜枭’的创始人之一。”

    烛火猛地一跳。

    创始

    “那是四十年前。”墨渊的声音变得遥远,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世道很乱。妖魔横行,邪祟丛生,正统道门式微,百姓苦不堪言。我和另外三个人——我们当时都还年轻,满腔热血,一身本事,自以为能匡扶正义,肃清寰宇。”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还是对命运。

    “我们四人,各有所长。我精于符箓阵法,擅‘判’吉凶、断因果,他们便给了我一个代号——‘判官’。另一人,痴迷于上古秘术与血脉之力研究,代号‘博士’。还有一人,心思缜密,长于谋划与组织,是实际的领袖,我们称他‘首领’。最后一位……是个女子。她通晓奇门遁甲,能窥探时空裂隙的奥秘,代号‘织梦者’。”

    “夜枭,最初并非一个邪恶的组织。”墨渊强调,语气里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辩护,“我们的初衷,是建立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守护者联盟。像猫头鹰一样,在黑夜中睁着眼,清除那些明面上无法解决的污秽。我们收集散落各地的上古遗物,研究克制邪祟的方法,甚至……暗中扶持一些有潜力的血脉传承者。”

    他看向江淮:“你祖父,云霆,就是我们当时关注的对象之一。麒麟玉佩的传说,我们很早就知道。但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协助他守护这件圣物,而非夺取。”

    江淮的呼吸屏住了。他想起玄尘前辈的话——“夜枭的真实名字,叫墨老鬼。当年,他和云逍的祖父是拜把子兄弟。” 原来这层关系,竟始于更早的渊源。

    “变故发生在第三次‘地狱裂隙’调查之后。”墨渊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发现,某些裂隙深处,涌动的并非纯粹的邪气,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强大的力量。首领称之为‘源初之力’。他认为,这种力量若能为人所用,足以涤荡世间一切污浊,创造一个新的、纯净的秩序。”

    “博士最先被这个想法吸引。他开始疯狂地实验,试图引导、控制那股力量。织梦者则警告我们,那力量与时空本身的稳定性相连,贸然触动,恐招致灭顶之灾。分歧,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堕落与叛逃

    墨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首领的野心,随着对‘源初之力’的了解而急剧膨胀。他不再满足于‘守护’或‘清除’。他开始谈论‘净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清洗这个世界,然后在一片‘纯净的废墟’上,按照他的意志重建一切。他认为现有的秩序已经腐烂到根子里,唯有彻底毁灭,才能迎来新生。”

    “这太疯狂了。”江淮忍不住说。

    “是的,疯狂。”墨渊苦笑,“但当你身处其中,看着首领用他无懈可击的逻辑和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绘那个‘新世界’,看着博士拿出一次次‘成功’的实验数据,你会感到恐惧,但也会有一丝……被宏大愿景裹挟的眩晕。尤其是,当我们亲眼目睹了太多人世间的苦难与不公之后,那种‘推倒重来’的诱惑,对理想主义者而言,是致命的。”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重新咀嚼当年的挣扎。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叛逃的,是两件事。”墨渊的眼神变得冰冷,“第一件,是博士的一项实验。他捕获了一只拥有纯净灵智的山精,试图用‘源初之力’强行灌注、改造它。过程……惨不忍睹。那山精在极度痛苦中灵智湮灭,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我去质问首领,他却说:‘必要的牺牲。新世界的基石,总需要旧世界的血肉来浇筑。’”

    “第二件,是我偶然发现,首领和博士开始秘密搜集与‘时空裂缝钥匙’相关的所有线索。麒麟玉佩,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目标,是集齐所有钥匙,彻底打开某个核心裂隙,释放他们认为被封印在内的、最纯粹的‘源初之力’,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地狱之力’,来完成那次‘大净化’。”

    墨渊看向江淮,目光灼灼:“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们不是在建设,而是在策划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浩劫。无论初衷如何,路已经走歪了,而且无法回头。我与织梦者私下沟通,发现她也抱有同样的忧虑。但我们都知道,公开反对的下场是什么——夜枭的纪律,对待叛徒,从不留情。”

    “所以您选择了独自离开?”江淮问。

    “不完全是‘独自’。”墨渊摇头,“我带走了一些东西。一部分是关于‘源初之力’危险性的核心研究资料;一部分是夜枭早期的人员联络网和部分行动模式的记录;最重要的……是我偷偷复制的一份关于‘时空裂缝钥匙’的分布与特性的加密图谱。虽然不全,但至关重要。”

    “织梦者帮助了我。她用她的能力,在我逃离的那晚,制造了一个短暂的时空幻象,迷惑了追踪者。作为代价……”墨渊的声音哽了一下,“她暴露了。我后来听说,她被囚禁在某个裂隙边缘的禁地,生死不明。而我,从此背上了‘判官之叛’的罪名,成了夜枭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隐匿与对抗

    “之后的几十年,我隐姓埋名,四处流浪。一边躲避夜枭无休止的追杀,一边暗中调查他们的动向,并试图联系那些可能站在正义一方的人。”墨渊继续说道,“我找到了你的祖父云霆,但当时夜枭对他的监控已经很严密,我不敢直接接触,只能通过一些隐晦的方式传递零星的警告。可惜……似乎没能改变什么。”

    他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云霆的遇害,我一直怀疑与夜枭有关,但苦无证据。直到云逍出现,直到夜枭——现在应该叫他墨老鬼了——再次活跃,并将目标明确指向麒麟玉佩和云逍本人,我才确定,当年的恩怨,从未结束。”

    “您建立了一个对抗夜枭的联系网?”江淮想起墨渊这些年看似隐居,却总能及时获得一些关键消息。

    “谈不上‘建立’。”墨渊涩声道,“更多是‘连接’。一些当年对夜枭转向感到不安而悄然退出的边缘成员;一些在夜枭行动中受害、立志复仇的遗族;还有像玄尘那样,一直在暗中追查他们的老朋友。我们之间靠极其隐秘的单线方式联系,彼此甚至不知真实身份,只为一个共同目标:阻止‘大净化’计划,瓦解夜枭。”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江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墨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因为时候到了。云逍醒了,昆仑山之行迫在眉睫。墨老鬼在锦城失手,必定更加疯狂。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麒麟玉佩,并抢先找到其他钥匙。昆仑山的‘九阳泉水’,不仅是淬炼云逍血脉的关键,其所在地,很可能也关联着一把‘钥匙’,或者至少是封印某处裂隙的重要节点。此行,已不再是简单的寻药淬体,而是一场直插夜枭计划核心的正面交锋。”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江淮:“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你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才能判断接下来的路。也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我们需要云逍,需要你们所有人的力量。我手中的资料、我对夜枭内部运作方式的了解,是武器,但武器需要握在正确的人手里,挥向正确的敌人。”

    “判官的罪,我背负了四十年。叛逃之名,我不在乎。但若因我的沉默或犹豫,导致墨老鬼的疯狂计划得逞,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所以,我坦白。我将我所知的一切,交给你们。接下来的路,我与你们同行。无论是昆仑山的险阻,还是直面夜枭的巢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判一次生死——这次,是为苍生而判。”

    话音落下,静室内久久无声。

    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遥远的叹息,又像是某种序幕拉开时的帷幕拂动。案几上的烛火燃到了尽头,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猛地亮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昏暗中,江淮看着师父的脸。那些皱纹里镌刻的不再只是岁月的风霜,还有沉重的秘密、艰难的抉择和绵延数十年的孤寂抗争。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师父总是喜欢独自坐在静室里,为什么他的眼神有时会飘向遥远的虚空。那不是在发呆,而是在与记忆中的鬼魂对视,在与未能挽救的过往和解,在积蓄面对未来最终一战的勇气。

    “师父,”江淮站起身,走到墨渊面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谢谢您的信任。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到底。”

    墨渊看着他,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和释然。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承诺,无需言语。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墨渊前辈,江淮师兄。”是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云逍醒了,状态稳定。玄尘前辈和馆长正在商议昆仑山的具体路线和准备事宜。他们请二位过去。”

    江淮与墨渊对视一眼。

    夜色正浓,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深沉。而他们,已经点亮了第一盏灯,看清了来路与去途。

    静室的门打开,两人一前一步走入廊下。庭院里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天际尽头,隐约有一线极微弱的灰白,正在悄然渗透进这无边的墨色之中。

    新的征程,已然揭开扉页。而静室之内,那盏终于熄灭的烛台旁,只余下墨渊未曾饮尽的那杯冷茶,以及一段埋葬了四十年、此刻终于重见天光的往事。

    (本章完)

    注:本章创作基于用户提供的场景框架,并融合了搜索结果中关于“夜枭”组织背景、角色叛逃动机、对抗联系建立、核心冲突(释放危险力量)、以及“判官”代号所蕴含的“审判”、“抉择”意味。同时,借鉴了小说创作中关于“揭示核心秘密推动剧情”、“利用对话揭示人物背景与动机”、以及“在章节结尾处设置悬念和钩子(如昆仑山新征程)” 等技巧,将一段背景坦白扩展为充满张力、承前启后的完整章节,字数符合要求。墨渊看着江淮,沉痛地说出最关键的信息:江淮的父母,江枫和叶婉清,曾是“夜枭“内最顶尖的、研究阴纹与幽冥墟力量源头的科学家。他们发现了首领计划的真正恐怖之处——那会导致现实世界与地狱彻底融合,万物灭绝。于是他们带着最关键的研究成果叛逃,最终神秘失踪。把上面内容完善,让其成为可直接发布的小说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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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他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金属墙壁,脑海中翻涌着混乱的记忆碎片——父母温和的笑容、书房深夜不灭的灯光、那些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复杂图表和符号,以及他们最后离开时那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清晨。

    “他们……不是普通的考古学家?”江淮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考古学家?”墨渊苦笑,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与嘲讽,“那是他们为你、为这个世界准备的伪装。江枫和叶婉清,他们是‘夜枭’组织‘深渊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夜枭’……那是一个远比你在任何传说或档案里读到的更古老、更庞大、更黑暗的存在。” 墨渊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提及这个名字本身就会引来不祥的注视。“它并非DC漫画中那个哥谭的反派那么简单,那只是冰山一角,是它在某个维度投影的拙劣模仿。真正的‘夜枭’,是一个横跨多个维度、渗透无数时空的隐秘组织,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文明诞生之初。它的核心信条是‘秩序’,一种通过极端恐惧、绝对控制和系统性清除异己来建立的‘秩序’。”

    “我父母……为这样的组织工作?”江淮难以置信。

    “最初或许是出于对知识本身的追求,或者被‘探索宇宙终极奥秘’的崇高口号所迷惑。”墨渊的目光穿透时光,回到过去,“‘深渊研究所’的主攻方向,就是‘阴纹’与‘幽冥墟’。阴纹,并非简单的诅咒或邪术标记,它是一种……宇宙伤疤的显化,是现实结构在特定能量冲击下产生的裂隙纹路,如同玻璃被敲击后产生的裂纹。而幽冥墟,据古老典籍记载,是生与死、光与暗之间的混沌缓冲地带,是万物归墟之所,也是某些禁忌力量的源头。” 江夕林曾在古墓中获得《通玄真经》,其中便隐晦提及了沟通幽冥、识灵通幽的秘法,那仅仅是触及了这股力量最浅表的皮毛。

    “你父母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不仅解析了阴纹的能量构成,更可怕的是,他们追踪这些‘裂纹’,逆向推导,最终定位到了‘幽冥墟’在现实维度的一个……一个潜在的‘薄弱点’,或者说,‘接口’。”墨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夜枭’首领的计划,代号‘彼岸融合’,就是要人为地、大规模地激活这个接口,撕开一道永久的通道,让幽冥墟的力量彻底冲刷我们的世界。”

    江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融合……会怎样?”

    “不是征服,不是统治,是彻底的‘覆盖’和‘湮灭’。”墨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江淮从未见过的恐惧,“幽冥墟的本质是‘无’,是秩序的彻底反面,是万物终结后的混沌状态。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生命形态、时间流向……一切构成‘存在’的基础,都会在幽冥墟力量的侵蚀下崩解。那不是战争,而是抹除。就像一幅画被泼上了浓烈的溶剂,所有色彩、线条、构图,都将化为一片虚无的污渍。万物灭绝,字面意义上的,连‘灭绝’这个概念本身都不会留下。” 这让人联想到某些宇宙级反派企图通过反物质波摧毁整个维度的疯狂行径,但“彼岸融合”更具哲学上的恐怖性——它旨在用“虚无”本身取代“存在”。

    “疯子……”江淮喃喃道。

    “是,但也是极致的理性疯子。”墨渊说,“‘夜枭’首领信奉的是一种扭曲的虚无主义哲学。他认为现有的多元宇宙充满‘错误’与‘噪音’,生命、情感、自由意志皆是混乱之源。唯有回归绝对的‘无’,才是终极的秩序与宁静。你父母的发现,为他提供了实现这终极‘秩序’的理论钥匙和技术蓝图。”

    “所以他们叛逃了。”江淮终于将碎片拼凑起来。

    “是的。当他们彻底理解‘彼岸融合’的后果后,恐惧和良知战胜了一切。他们无法让自己毕生的研究成为毁灭亿万生灵的工具。于是,他们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不仅带走了所有核心数据、实验日志和关于‘接口’坐标的最终计算结果,还秘密销毁了研究所里大部分备份,并植入了一种逻辑病毒,使得短期内无法重复关键实验。”墨渊讲述着,语气中带着敬佩,“他们知道‘夜枭’不会放过他们,也知道自己或许无法逃脱。但他们必须为这个世界争取时间。那些研究成果,被他们分成了数份,用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方式加密隐藏。” 这就像沈芊怡的父母留下的U盘,密码藏在童年的钢琴曲《月光》的指法与特定日期组合中,唯有至亲之人,在特定契机下才能解开。

    “他们……把一部分藏在了我这里?”江淮猛然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枚看似普通的太极玉佩,母亲缝在他旧书包夹层里的那张绘有奇怪星图的绢布。

    墨渊点头:“你是他们最后的保险,也是最深的隐藏。他们利用一次外出考察的机会,伪造了考古事故的现场,让自己‘神秘失踪’,实际上则是潜入了最深的阴影之中,继续以另一种方式对抗‘夜枭’。他们留给你的,不仅仅是线索,更可能是一种……‘认证’。你血脉中或许流淌着他们因长期接触幽冥墟能量而产生的某种隐性特质,或者,他们以某种秘法在你身上留下了只有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钥匙’。”

    江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那些童年时偶尔会做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他对某些古老符号异乎寻常的直觉;甚至他选择攻读神秘学与古代文明的大学专业……这一切,原来并非偶然,或许都是潜意识的牵引,是父母埋下的伏笔在悄然生效。

    “这些年,‘夜枭’从未停止寻找你父母和那些研究成果。他们渗透进各个领域,就像那个组织一样,其暗桩可能遍布各地,可能是街边小贩,也可能是身居高位者。” 墨渊警告道,“他们也一定在找你。只是你父母当年的伪装做得太好,将你保护在看似普通的生活轨迹之下。但最近,‘夜枭’的活动明显加剧。我怀疑,他们要么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要么是‘彼岸融合’的窗口期正在临近,他们等不及了。”

    “窗口期?”

    “宇宙能量潮汐的周期性波动。幽冥墟与现实世界的‘接口’,其活跃度并非恒定。根据你父母未带走的零星边缘研究推测,下一个峰值,可能在……”墨渊计算了一下,“三年内。甚至更短。”

    时间紧迫感如同巨石压在江淮心头。“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力量都没有!”他感到一阵无力。自己就像一个突然被推上舞台中央、却连台词都没背熟的演员,面对的是一场关乎存亡的终极演出。

    墨渊按住他的肩膀,力量沉稳:“江淮,你不是一个人。你父母当年也并非孤军奋战。‘光明基金’最初也是由志同道合者创立,虽然后来被腐蚀,但说明对抗黑暗的力量始终存在。” 同样,在这条对抗‘夜枭’的隐秘战线上,也有零散的知情者和抵抗者。我,就是受你父母临终前所托,找到你并保护你的人之一。虽然……我找到你的时间,比预期的晚了些。”

    “临终前?”江淮抓住关键词,心猛地一沉。

    墨渊眼中掠过深切的哀伤:“是的。他们并未能永远隐藏下去。大约五年前,在一次与‘夜枭’追猎者的交锋中,他们为了转移一批关键资料,暴露了行踪。你母亲叶婉清……当场殒命。你父亲江枫身受重伤,拼死将一部分资料交到我一位游走于边缘的朋友手中,并留下了找到你的最终线索——那指向你童年生活过、后来因家族内部权力斗争而被你几乎遗忘的祖宅。” 就像《淮生梦》中的江淮,其父母为逃避家族追捕而隐居,最终仍被找到,母亲被带回后郁郁而终,父亲则生死未卜。 命运的悲剧性循环,似乎在不同时空的“江淮”身上隐隐呼应。

    “他……我父亲呢?”江淮的声音颤抖。

    “下落不明。没有确切的死亡证据,但也没有任何他再次活动的迹象。最大的可能是,他落入了‘夜枭’手中。”墨渊沉声道,“如果他还活着,那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折磨。‘夜枭’为了得到完整的研究成果和‘接口’密钥,会不惜一切代价。”

    愤怒、悲伤、恐惧、还有一股灼热的决心,在江淮胸腔里混合、沸腾。他失去了无忧无虑的平凡人生的幻象,此刻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必须背负的宿命——父母用生命捍卫的秘密,世界悬于一线间的未来,以及父亲可能仍在某处承受苦难的现实。

    “我要找到剩下的研究成果,我要阻止‘彼岸融合’,我要……找到我父亲。”江淮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被一种坚毅的光芒取代。这眼神,酷似《长安城》里那个背负血海深仇、最终毅然走向复仇与刺杀之路的少年刺客江淮,只是他的目标不再是毁灭,而是拯救。

    “这条路布满荆棘,且无比危险。”墨渊严肃地说,“‘夜枭’的触手无处不在。他们可能伪装成任何人,就像陈启明的私生子陈墨,能够潜伏进警察系统核心,监视一举一动。” 你必须信任极少数人,甚至要对信任本身保持警惕。从今天起,你的生活将彻底改变。你需要学习如何识别阴纹,如何感应幽冥墟能量的细微波动,如何运用你父母可能留给你的‘遗产’,以及……如何战斗。”

    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和几块材质奇特的黑色碎片。“这是你父亲重伤时传递出来的部分资料,以及……你母亲最后时刻,用自身残存的精神力与幽冥墟能量共鸣,刻印下来的‘指引’。这些黑色碎片,是阴纹的实体化样本,也是感应器。靠近其他关键部件或能量源时,它们会产生反应。”

    江淮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张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父亲的笔迹,记录着一些支离破碎的公式、坐标片段和警告。而那几块黑色碎片触手冰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仔细看,其内部有极其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纹路。

    “第一步,”墨渊指向资料中的一组坐标,那看起来像是某种星空图与地理坐标的叠加,“我们需要去你童年的祖宅。你父母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不仅是伪装的一部分,很可能也是他们最早进行秘密研究的地点之一。按照你父亲的暗示,那里藏着第一把‘钥匙’,也是激活你身上可能存在的‘认证’的场所。”

    江淮的祖宅,位于江南一个偏僻古镇的深处,那是一座早已荒废、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的老式庭院。他只在很小时随父母回去过几次,记忆里只有高大的封火墙、幽深的回廊和总是弥漫着潮湿草木气息的后园。

    “那里……据说闹鬼。”江淮想起一些模糊的家族传闻。

    “不是鬼,”墨渊冷笑,“是残留的阴纹能量场,以及你父母可能布置下的防护或误导机制。对普通人来说,那足以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和生理不适。对我们而言,那是路标。”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他们需要伪装身份,避开可能的监控,秘密前往那座古镇。墨渊动用了他的关系网,准备了假证件、一辆不起眼的汽车,以及一些基础的防身用具和探测设备。江淮则开始如饥似渴地研读父亲留下的残缺笔记,试图理解那些艰深的概念。他发现自己对那些符号和术语有一种惊人的熟悉感,仿佛早已学过,只是被尘封在记忆深处。

    出发前夜,江淮独自坐在临时安全屋的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他想起了很多。想起母亲教他辨认星图时温柔的声音,想起父亲书房里那股独特的旧书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想起他们总是不允许他进入的、位于祖宅后院的那间独立小屋……所有的细节,此刻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

    他也想到了可能的未来。失败,死亡,世界沦陷……或者,在成功阻止灾难后,自己是否还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一旦踏入这个阴影世界,就如同《暗影与琴弦》中的沈芊怡和陆宇晨,从此与平静绝缘,每一步都需在阴谋与危险中权衡。

    但他没有退路。父母的身影在他心中愈发清晰,不是作为遥远的回忆,而是作为并肩的战友,作为将火炬传递到他手中的先驱。他握紧了那枚冰冷的太极玉佩和黑色碎片,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定的能量脉动。

    “爸,妈,”他对着夜空无声低语,“无论你们在哪里,我会走下去。我会揭开所有的秘密,阻止那个疯子,然后……带你们回家。”

    夜色深沉,仿佛无边的幽冥墟本身正在缓缓迫近。而江淮知道,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前方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诡谲难辨的敌友、超越想象的危险,以及一丝微弱但必须抓住的、拯救一切的光明。他将以“江淮”之名,踏入这场关乎现实存续的终极棋局,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回到一切谜题似乎开始的地方——那座被遗忘的祖宅,去领取他的命运,和力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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