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之后,成功看到谢无妄呆滞僵硬的模样,江明棠更加觉得好笑起来。
坦白来说,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实在是叫她意外。
昨天夜里,她先后拒绝了谢无妄跟云惊羡的邀约之后,确实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但没过多久,房门又一次被人叩响了。
因为被打扰,彼时她有些不耐烦。
但在打开房门以后,看见在门口站着的是面色拘谨而又紧张的裴修禹时,江明棠心底的那点子烦躁,也渐渐平复了下去。
裴修禹来找她的目的,跟云惊羡一样,那就是邀她一起去奉州街市里,观赏烟花盛会。
但江明棠拒绝了云惊羡,却答应了他。
原因也很简单,裴修禹的初始身价虽然比云惊羡要低,但他成为肃王殿下后,又增长了一个亿,变成了八亿。
同等价位,裴修禹可比云惊羡那个心眼子堪比蜂窝煤的家伙,要讨人喜欢得多了。
而且,烟花盛会是没什么意思,但价值过亿的美男很有意思啊。
江明棠痛快地应下了裴修禹的邀约后,便迅速换了衣裳,跟着他一起出门去了。
路过前庭的时候,元宝也提醒过她,谢无妄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看样子,他是来找她的。
但江明棠才懒得管这些呢。
反正现在谢无妄的国师副人格对她的好感度低得可怜,还非常厌恶她,她干嘛要往他身边凑,自讨没趣呢。
就这样,江明棠跟着裴修禹去了街市。
原本她想着,裴修禹能主动找上门,还难得穿了一身没见过的月白金丝绣纹长袍,又特意熏了香,定然也是来勾引她的。
当时,江明棠还挺欣慰。
之前在京中,每次她去肃王府的时候,都能清楚感受到裴修禹的视线,总是落在她身上。
但大概是顾及到她已经定了亲的缘故,他一直恪守规矩,除却问候语之外,很少与她说别的话。
好不容易一起前往西楚送亲,路上想跟她搭话,却又被小霜给阻拦了。
如今终于寻到了机会,也当真是不容易。
江明棠也做好了跟他谈情说话,打发时间的准备。
但到了街市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裴修禹了。
虽然一路走来,他待她确实算是殷勤周全,可当江明棠问他,为何要邀请她来看烟火盛会时,他无比诚实地说:
“我是想对你致谢,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你出面,迟大夫不可能答应给奚月治病,是你救了她的命,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我真的很感激你。”
虽然有点失望,但江明棠还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除了这个之外,王爷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要对我说了吗?”
裴修禹迟疑了一下:“有。”
“什么?”
等了半天,江明棠听见他憋出来一句:
“作为送亲的副使,你觉得我们明日早些出发赶路,下一程在汝州留宿如何?”
江明棠:“……就这个?”
裴修禹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是,就这个。”
江明棠:“……”
好吧。
她改主意了。
这烟火大会实在没什么好逛的。
尤其是身边还跟着个一点儿都不知情识趣的木头,就更无聊了。
为免天上烟花炸开时,溅落的火星掉在裴修禹身上,把他这根木头给点着了,没走几步路之后,江明棠便说自己累了,转头回了驿站。
裴修禹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还真以为她是累了,乖乖跟在她后面一起回去了。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让江明棠心里更无语了。
她一边跟元宝抱怨裴修禹不解风情,一边连告别的话都没跟他说一句,就这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然而在她真的打算睡觉时,房门却又被人敲响了。
刚开始江明棠还以为是裴修禹开窍了,谁曾想打开房门后,看见的却是整个人都处于神思迷惘状态之中的谢无妄。
她顿时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见谢无妄双目混沌,虚弱地唤了她一声棠棠。
江明棠一怔,试探地问道:“妄崽宝宝?”
谢无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下一刻却陡然捂住了额头,面露痛苦之色,整个人往前一栽,就要昏死过去。
这把江明棠吓了一跳,为免让旁人看见,她只好先把他扶进屋内。
然而等她倒了水过来喂他,询问元宝到底是什么情况时,半靠在床上的谢无妄,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又清醒了过来。
他不仅抓住她的手不放,还面色阴沉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跟裴修禹出去游玩?为什么不去见他,又为什么不在乎他?
那一刻,江明棠整个人都懵住了。
好不容易把神智从震惊之中拉扯回来,还不等她开口呢,灼热而又凶狠的吻就落了下来,把她的话语尽数逼回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实话,当时江明棠是很想把谢无妄给推开的。
可看着他那张犹如谪仙般的清绝容颜,以及毫无进展的好感度,她又犹豫了。
便是这几息的迟疑,她就被谢无妄近乎强硬地带到了榻上。
生涩,毫无章法,但越来越激烈的亲吻,带走了她唇齿间空气,叫她呼吸急促的同时,也犹如巨石一般,把她的理智给压垮了。
再然后……
“唉,不提也罢。”
江明棠摆了摆手,深深叹气,然后对着眼前的谢无妄,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国师大人,你的房术实在是太烂了。”
“讲真的,昨天晚上,我对你非常非常非常不满意!”
也就那张清冷如仙的脸上,布满情欲的时候,那种极致的反差感,有那么点儿让人着迷。
但除此之外,她真是半点都没享受到。
而且他还体力差,虽说看着势如破竹,姿态凶猛,可还没到一刻钟呢,就彻底偃旗息鼓了。
真是白瞎了那紧实而又漂亮,摸起来手感极好的腹肌与胸肌。
明明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难道人格的切换,还会让身体也跟着重新刷新成处男?
应该不是吧。
哦,对了。
据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就跟六十五岁没差别了。
这么算算,谢无妄已经二十四了!
唉。
原来是六旬老人啊。
怪不得头发这么白,时间这么短呢。
而且更糟糕的是,之后他还又晕了过去,怎么叫也没回应,最后甚至是她自己起身沐浴的。
往常江明棠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啊。
她很失望,非常失望!
同样是十个亿,不管是远在京都的储君殿下,还是身处西楚的慕观澜,可都不是这个水平。
原本她对谢无妄,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毕竟是十个亿,又生得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
还有两个人格,可谓是双重体验。
再怎么着,也能排进她心中满意的前三名吧。
但这夜之后,在江明棠心里,他只能跟迟鹤酒坐一桌了。
问题是,迟鹤酒是从小就试吃各类毒药,伤到了心脉才导致常年病弱体虚。
虽然谢无妄之前因为水土不服,也生了许久的病。
但跟迟鹤酒体内乱七八糟的剧毒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两个人的身体都健康无恙,没那些毛病,搞不好,他还不如迟鹤酒呢。
这么一对比,江明棠默默在心中把谢无妄的排名又往后挪了挪。
虽然她是喜欢美色,但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她也不会喜欢的。
看谢无妄一副接受无能的模样,显然是被自己性无能这个事情给打击到了。
本着造福将来的自己的想法,江明棠语重心长地说道:“国师大人,我觉得呢,你接下来的饮食要改一改。”
“首先是多添点补身健体的菜,比如说韭菜,山药,芡实,莲子,羊肉,鹿血羹等等。”
“还可以让厨师往里面加点覆盆子,栗子,枸杞之类的东西,一起炖上。”
“作息方面也要改,我听寒山说你之前总是熬夜早起地处理定渊楼的公务,也难怪……”
肾虚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躺在她旁边的谢无妄突然暴起,在江明棠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翻身过来压制了她,同时用尽全力,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目光仿佛冰下深渊,又像是世上最为锋利的刀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闭嘴!”
这不是江明棠第一次被他掐住脖子了。
很早之前,在东越京中别院的冷水池中,他也曾这样暴起要杀她。
当时她挣扎了两下后,给了谢无妄一巴掌,还趁着他虚弱无力,把他摁进水里,差点淹死的时候才松开手。
既然有过一次经验,对付现在这种小场面,就容易多了。
感受到脖颈间的窒息感,江明棠也不去扒他的手,而是毫不客气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帷帐中回荡,谢无妄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却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杀心更盛,加大了力度。
但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眸光阴沉之余,又似乎带上了些隐忍,死死地盯着江明棠。
江明棠脸色涨红,一只手隐在锦被之下,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几个字:“松,手……”
“不然我……捏碎它……让你去当太监……”
份量确实大,但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也没意义。
谢无妄有些苍白的面色,霎时扭曲。
僵持了一会儿后,最终,他的指节一点点松开,阴沉开口。
“我早晚会杀了你!”
对此,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江明棠,毫不犹豫地又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还敢威胁我,找死啊!”
她是不是给太多好脸色了,可把他给惯的!
两巴掌下来,本就有些虚弱的谢无妄更加无力了,只觉得头脑昏沉至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江明棠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把他从自己身上给推开了。
就在她嫌弃万分地下床去,准备更衣让寒山悄悄过来把人接走的时候,厢房门外传来了轻响。
江明棠一怔:“谁啊?”
“江姑娘,是我。”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温润清和,却叫她心下微惊。
云惊羡?
他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