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临时医疗室内,弥漫着消毒水、草药和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复杂味道。时间已近凌晨,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疲倦的眼睛,在夜幕中明灭。
姜墨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焦距,不再有之前的混乱与血红。他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身上连着数台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他的生命体征正缓慢但稳定地回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枚“瞑瞳”此刻被一层半透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特殊凝胶覆盖着,凝胶内部隐约可见细微的银色光点流转,像是有生命般缓慢搏动。这是兰芷汐调配的“定神愈能凝胶”,专门用于修复和稳定遭受剧烈意识冲击后的特殊感官器官。
疼,还是疼。左眼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酸胀和刺痛,仿佛眼球内部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又被强行用冰包裹。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但相比之前在血海幻境中被撕裂、被污染的感觉,这种单纯的、物理层面的疼痛,简直可以称得上“舒适”。
“嘶……兰医生,你这‘高级眼膜’……除了贵,是不是还有‘酷刑’的隐藏功能?”姜墨龇牙咧嘴,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来分散注意力,但声音虚弱,笑容也显得勉强。
兰芷汐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她的医疗终端和几本看起来极其古旧、边角破损的线装书。她闻言抬起头,看了眼姜墨,又看了看监测数据,面无表情:“‘定神胶’在修复受损的神经末梢和能量通道时,会刺激产生强烈的痛感和麻痒感,这是正常反应。总比你左眼彻底坏死,或者被那股邪恶意识永久污染要好。”
她合上一本封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着诡异符号的古籍,将它小心地放到一边。那本书散发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特殊香料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感觉怎么样?意识清晰吗?有没有残留的幻视或者……异常的冲动?”兰芷汐的问题直指核心。
姜墨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些翻腾的血海、狂舞的触手、滴血月亮的恐怖景象已经褪去,但留下了一种冰冷粘腻的“感觉记忆”,如同梦魇醒来后残留的心悸。除此之外,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或他人的冲动,也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低语。
“还行,脑子是自己的,就是有点……像被脏水泡过,有点膈应。”他老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那个黑色寺庙的影子……还有那道‘注视’……特别清楚,忘不掉。”
兰芷汐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如此强烈的意识冲击,留下深刻的精神印记是必然的。她将终端屏幕转向姜墨,上面显示着她根据姜墨逆向传输回来的信息碎片,结合自己的知识库,初步构建的分析模型。
“你带回来的‘景象’,结合之前陈星、杨振业、刘明远案例中受害者意识被操控的模式,以及巴颂使用的意识攻击手段,”兰芷汐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如同在课堂上讲解复杂病例,“我可以基本断定,‘血月圣殿会’掌握并使用的核心能力,是一种源自东南亚古老降头术分支——‘灵降’的极度邪恶变体,而且达到了相当高深的层次。”
“‘灵降’?”姜墨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在一些杂七杂八的都市传说和网络小说里见过,但从未想过会以如此真实而恐怖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没错。”兰芷汐调出一张复杂的图表,上面标注着各种意识能量流动路径和符号,“传统的‘降头术’流派众多,有以蛊虫、药物为媒介的‘药降’、‘虫降’,也有以符咒、器物为凭依的‘术降’。而‘灵降’,是其中最诡秘、最难防范,也最危险的一种。它直接针对人的‘灵’——也就是意识、精神、灵魂层面进行操作。”
她指向图表中一个类似漩涡的核心:“施术者,比如纳卡大师这样的高手,通过长期的修行、特定的仪式(可能包括邪恶的献祭),培养出强大的、带有特定属性的‘灵体’或‘意识聚合体’——就是你在血海中感受到的那个庞大存在。然后,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比如我们发现的那些被篡改的电子设备释放的特定信号,或者更传统的梦境引导、符咒标记——在目标个体意识中建立一个‘连接点’或‘后门’。”
姜墨想起那些受害者都做过的“血月之梦”,以及自己主动“召唤”时感受到的窥视和后来的吞噬,恍然大悟:“所以,‘血月之梦’就是他们筛选目标、建立连接的手段?就像……打上标记?”
“可以这么理解。”兰芷汐点头,“标记完成后,施术者就能通过这个连接,将自己的‘灵’的力量投射过去。他们并非简单地‘控制’受害者,那样消耗巨大且容易反噬。他们是‘引导’和‘放大’。”
她切换了一张示意图,展示负面情绪如何被放大和扭曲:“‘灵降’高手擅长捕捉和利用目标内心固有的负面情绪——焦虑、恐惧、绝望、自我怀疑,比如杨振业的事业压力,刘明远的职业风险恐惧,陈星的创作焦虑。他们通过那个连接,将这些情绪无限放大,扭曲其意义,同时植入‘解脱’、‘升华’、‘献身神圣’等扭曲的正面暗示,最终引导目标在一种被催眠的、狂热的、甚至自以为‘自愿’的状态下,完成自我毁灭的‘仪式’。这个过程,同时也是施术者‘收割’目标在极致痛苦和死亡瞬间爆发出的高纯度负面精神能量的过程!”
姜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比简单的杀人更加恶毒百倍!这是将人的灵魂从内到外地腐蚀、利用,最后连死亡都要榨取价值!
“巴颂的攻击,还有最后将你拖入血海的力量,就是这种‘灵降’力量的直接体现。”兰芷汐神色凝重,“它们本质上是一种高度凝聚的、带有强烈意志的邪恶意识能量体,能够污染、同化、撕碎其他意识。纳卡大师作为首领,其力量层级恐怕更加恐怖,他维持的那个血海意识领域,很可能就是由无数被‘收割’的受害者灵魂碎片和负面情绪构筑而成的!”
她看向姜墨被凝胶覆盖的左眼:“而你的‘瞑瞳’……现在看起来,它的力量属性与这种‘灵降’邪力在本质上存在某种对立和克制。这可能也是他们称你为‘钥匙’,并对你如此‘感兴趣’的原因。‘钥匙’或许意味着,你的力量能‘打开’或‘关闭’他们那个邪恶仪式核心的某些东西,或者……对他们企图达成的某个最终目的至关重要。”
姜墨沉默了。他摸了摸左眼上冰凉的凝胶,那下面,是源自羽梦科技早期试验的“星之瞳”义眼,是华宇集团“神骸计划”的产物,如今却成了对抗源自东南亚邪术的“灵降”的关键。这其中的联系,细思极恐。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犯罪组织,更是一个掌握了古老邪术、拥有庞大意识力量、正在进行可怕仪式的……邪教。”姜墨总结道,声音低沉。
“是的。”兰芷汐肯定道,“常规的刑侦手段和武力,在对抗这种层面的敌人时,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我们需要更了解‘灵降’,了解它的弱点,了解纳卡和巴颂的施术习惯和命门。同时……”她看向姜墨,“你需要更快地掌握和提升‘瞑瞳’的力量。下次再被拖进那种血海,我们不能指望你每次都能侥幸逃出来。”
姜墨扯了扯嘴角:“怎么提升?总不能再去找个血海泡个澡吧?这次差点就真‘泡透’了。”
兰芷汐没有笑,她从旁边拿起一本更厚的、封面是深褐色皮革的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一些复杂的草图。
“我在……以前的机构,接触过一些与超自然意识现象相关的案例和理论,其中也涉及到一些与降头术类似的意识操控手段的防御和反制研究。”她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不愿多提过去,“结合你‘瞑瞳’的特性,我初步设计了一套意识强化和防御训练的草案。当然,这需要在你身体和‘瞑瞳’完全恢复之后。”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姜墨:“另外,我们还需要更多关于‘灵降’和月圣寺的资料。赵队那边关于‘血月圣殿会’的调查或许会有帮助,但可能不够深入。我记得,海洲大学民俗学系有一位退休的老教授,专攻东南亚巫术信仰研究,或许……”
她的话没说完,姜墨的个人终端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发出收到加密信息的特殊提示音。
两人同时一怔。这个时间点,谁会发加密信息?
姜墨示意兰芷汐帮他拿过来。兰芷汐拿起终端,检查了一下安全标识,确认无毒后递给姜墨。
姜墨用还能动的右手拇指解锁屏幕。信息没有署名,来源ID是一串乱码,但内容却让他瞳孔一缩——
“明日下午三点,城南旧书市场,‘故纸堆’书店。有关‘灵降’与‘月圣寺’的孤本资料。找‘苏晓’。小心尾巴。——K”
K?是赵队安排的线人?还是……其他势力?
信息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似乎是手机拍摄的古籍内页照片,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个与血月圣殿会圣徽相似、但细节略有不同的眼睛符号,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古暹罗文注释。
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惑。
线索,似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动找上门来了。
“‘K’?谁?”姜墨盯着终端上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眉头紧锁。身体的虚弱和左眼的剧痛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思考,但多年养成的警惕性让他本能地怀疑。
兰芷汐接过终端,快速检查了信息的加密协议和来源追踪记录,结果是一片空白。“发送端用了多层跳转和一次性销毁协议,技术很高明,无法追踪。这个‘K’要么是顶尖黑客,要么……背后有强大的技术支持。”她沉吟道,“信息内容直指我们当前最迫切的需求——‘灵降’资料和月圣寺情报。时机也掐得太准了。”
就在他们刚确认“灵降”是敌人手段,急需更多情报的当口,线索就送上门了。这太像是精心设计的“馈赠”了。
“陷阱?”姜墨声音沙哑地问。
“可能性很大。”兰芷汐没有否认,“但也是机会。对方显然知道我们的动向和需求。这个‘苏晓’和‘故纸堆’书店,是对方抛出的饵。我们要不要咬钩,取决于我们有多饿,以及……有没有能力消化可能带毒的饵料。”
她调出海洲市的城市地图,定位到城南旧书市场。“‘故纸堆’书店,我知道这个地方。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学究,专收各种冷僻古籍和民间档案,在圈内小有名气。如果真有关于东南亚巫术,特别是‘灵降’这类偏门邪术的孤本流落到海洲,那里确实是最可能的藏身地之一。”
姜墨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左眼的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妈的……那也得去啊。总不能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吧?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纳卡老鬼在暗处憋大招,咱们总不能干等着他仪式完成吧?”他看向兰芷汐,仅剩的右眼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再说了,万一……真是哪个看不惯‘血月圣殿会’的‘热心市民’暗中帮忙呢?”
兰芷汐看着他那副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强撑着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姜墨说得对,目前线索太少,任何可能的信息源都不能轻易放过。但以姜墨现在的状态……
“你去可以,”兰芷汐最终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但必须严格遵守我的安排。第一,你的身体和‘瞑瞳’远未恢复,这次行动以观察和获取信息为主,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冲突或能力过度使用,尤其是‘灵降’相关的试探!第二,我会在你身上放置微型生命监测和定位器,全程保持加密通讯畅通。我会在旧书市场外围接应,一旦情况有变,立刻撤离。第三,见面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我会远程分析对方微表情和语气,判断真伪。”
她一边说,一边从医疗箱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对看起来像普通黑色耳钉的微型通讯器,一枚纽扣大小的超清摄像头,以及一支伪装成普通签字笔的紧急麻醉针。
“把这戴上。耳钉是骨传导通讯器,摄像头别在衣领内侧。笔拿好,关键时刻对准目标按下笔帽,能瞬间释放高浓度麻醉剂,足够放倒一头牛。”兰芷汐熟练地将设备为姜墨装备好,动作专业而迅速,“我会在隔壁街区的指挥车上监控一切。”
姜墨看着兰芷汐像打扮即将出征的士兵一样给自己装备各种小玩意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兰医生,你这装备库……越来越有特工片的味道了。下次是不是该配个能发射激光的手表了?”
“少贫嘴。”兰芷汐白了他一眼,检查了一遍设备运行正常,“记住,你的任务是确认‘苏晓’的身份和资料真伪,拿到东西就走。不要节外生枝。如果感觉任何不对劲,哪怕只是心悸,也要立刻找借口离开。你的‘瞑瞳’刚刚遭受重创,对恶意和能量波动的感知可能会变得异常敏感或迟钝,不要完全相信直觉。”
“明白,兰长官。”姜墨做了个不伦不类的保证手势。
接下来的大半天,姜墨在兰芷汐的严密监护下进行恢复性治疗和休息。到第二天下午,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左眼依旧肿胀刺痛,看东西有些模糊重影,但至少能够正常行动了。兰芷汐给他准备了一副能遮挡左眼的茶色墨镜和宽松的便服,尽量掩饰他的虚弱和特殊。
下午两点四十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旧书市场一个街区外的路边。姜墨下车,压了压帽檐,混入稀疏的人流,朝着市场方向走去。兰芷汐则留在改装过的指挥车内,面前数个屏幕分别显示着姜墨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他的生命体征数据、以及旧书市场周边的监控影像。
城南旧书市场位于老城区,由几条狭窄的巷道组成,两旁是挤满了各种旧书摊和古籍店铺的低矮瓦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独特气息。来这里淘书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穿着朴素的学者,节奏缓慢,与不远处商业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姜墨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很快找到了位于市场最深处的“故纸堆”书店。店面不大,木制招牌经过风吹日晒已有些斑驳,橱窗里堆满了泛黄的书籍和卷轴,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沉寂。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钉和摄像头的位置,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高高的书架顶天立地,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灰尘飞舞,混合着更浓郁的旧纸和墨香。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正伏在柜台后修补一本线装书的老人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姜墨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姜墨压低声音,按照约定暗号问道:“老板,请问有没有关于……‘暹罗古符’方面的书?”
老人修补书页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又仔细看了姜墨一眼,特别是他脸上那副不合时宜的墨镜,然后才用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说:“暹罗古符?那东西偏门得很呐……里间最里面那个书架,底下有个藤条箱子,自己去找吧,能不能找到看缘分。”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姜墨道了声谢,依言走向里间。书店内部更加幽深安静,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他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果然在底层发现一个积满灰尘的旧藤箱。他蹲下身,小心地打开箱子,里面杂乱地堆着一些羊皮卷和手抄本。
就在他俯身翻找的瞬间,一个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女声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你就是姜墨?”
姜墨身体一僵,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身形单薄、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清秀,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察感。
她就是苏晓?
“你是谁?”姜墨没有直接承认,保持着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支“笔”。
“K让我来的。”苏晓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她似乎并不在意姜墨的戒备,目光落在他被墨镜遮挡的左眼上,微微蹙眉,“你的眼睛……受伤了?被‘那种’东西伤到的?”
姜墨心中一震!她竟然能一眼看出他左眼有异,还精准地指向是“那种”东西所伤?这个苏晓,绝不简单!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姜墨继续装傻。
苏晓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也不点破,只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递了过来。
“这是K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是《幽冥录》的残卷,其中有一部分专门记载了‘灵降’的起源和几种破解邪咒的古老仪式,还有几张手绘的‘月圣寺’早期结构草图,虽然年代久远,但或许对你们有用。”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姜墨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通过骨传导耳机低声问兰芷汐:“兰医生,怎么样?”
指挥车里,兰芷汐紧盯着屏幕上苏晓的面部特写和声音频谱分析,快速回复:“微表情自然,没有说谎迹象,但她的瞳孔收缩频率和呼吸节奏异于常人,可能患有某种神经系统特化疾病。暂时未发现明显敌意。可以接触,但保持距离。”
得到兰芷汐的初步判断,姜墨稍稍放松,接过了那个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年的凉意和淡淡的草药味。
“K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姜墨盯着苏晓的眼睛问道。
苏晓摇了摇头:“K就是K。他/她只让我把东西给你,并转告一句话——”她顿了顿,清澈的目光似乎穿透墨镜,直视姜墨的眼底,
“‘钥匙’已现,血月将盈。欲破死局,需寻‘镜’。”
钥匙?血月将盈?寻“镜”?
姜墨心中巨震!这信息量太大了!K不仅知道“钥匙”的称呼,还预言了“血月将盈”(仪式即将完成?),并给出了“破局”的关键线索——“镜”?这是什么意思?是指某种物品,还是……指代某个人?
他还想再问,苏晓却后退了一步,轻轻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东西送到,话已带到。我该走了。”说完,她不等姜墨反应,便转身朝着书店更深的阴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墨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油布包裹,心中充满了更多的疑问。K的身份,苏晓的异常,还有那句神秘的箴言……这一切,是通往真相的线索,还是另一个更庞大迷宫的入口?
“姜墨,目标已离开监控范围。检查包裹安全后,立刻撤离。”兰芷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姜墨压下心中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将油布包裹小心地塞进外套内袋。
不管前方是陷阱还是希望,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