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云锦不是不原谅,她是根本已经不在意了。
云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孙女,心思剔透,意志坚定,她已经为自己选择了最舒服的道路,并且绝不会回头。
“唉……好吧。”
他最终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苍老,
“爷爷明白了,是他们对不住你,你没做错任何事。以后……爷爷就偶尔来看看你,行不行?绝不让他们来烦你。”
云锦看着老人眼中那份真诚的、褪去了所有算计的期盼,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爷爷。”
得到这个承诺,云老爷子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回到云家,云老爷子直接叫来云父几人又是一顿臭骂,他多好的孙女,就被这几个人给逼没了。
云家人后来也试图找到云锦,但无一例外全都无功而返。
再后来,他们甚至连云锦在哪都不知道,封懿把她保护的极好。
直到几年后,他们从云老爷子那听说了云锦和封懿结婚的消息,作为家人,他们甚至连她的婚礼都不能出席。
云轩大受打击,把自己名下的股份通过云老爷子全部转让给了云锦,他让云老爷子带去了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祝你幸福。”
他离开了云氏,选择到不同的山区支教,他褪下昂贵的西装,换上简单的衣物,走进偏远的山村,站在简陋的讲台上,将知识带给那些眼睛明亮的孩子们。
那里的生活清苦,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家族的纷争,反而让他的心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云泽从那天后也一夜成熟了许多,他关掉了原本他那个小打小闹的工作室,选择去了国外进修,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为了赎罪,他选择了攻读心理学,尤其是创伤修复和家庭治疗方向。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曾经的云二少,张扬不羁,最爱热闹和享受,如今却选择了一条需要极大耐心的沉静道路。
他剪短了头发,收起了那些潮牌服饰,戴上了细框眼镜,整日埋首于图书馆和实验室。
他不再试图去联系云锦,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他只是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云老爷子转发过来的、关于云锦的零星消息,看着照片上她越来越宁静满足的笑容,云泽的心会感到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安慰。
他明白,云锦早已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或赎罪,她过得很好。
至于云父云母,两个儿子都离开了他们,他们成了两个孤寂的老人。
曾经热闹奢华、被视为身份象征的云家别墅,如今变得空旷而冷清。
云宏远试图重新振作,打理公司事务,但失去了云轩的运筹帷幄和云老爷子的坐镇,他显得力不从心,云氏集团的颓势已难以挽回。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文件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云母更是终日以泪洗面,悔恨交加。
她失去了精心养育的云薇薇,又失去了两个优秀的亲生儿子,最后连见亲生女儿一面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断送。
巨大的落差和孤独感几乎将她击垮,她变得沉默寡言,时常摩挲着手里的旧相册,幻想着当初她及时发现云锦被换了,她阻止了这一切,然后她幸福把云锦培养长大,她们母女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每一次从美好的幻境中抽离,回到冰冷现实的巨大落差,都像是一把钝刀,再次狠狠地剜过她的心。
有时,她会失控地抓住云宏远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哭诉:“宏远,我们去找小锦吧?我们去求求她?给她跪下道歉?她心那么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对不对?”
云宏远只是疲惫又麻木地推开她的手,声音干涩:“没用的,别再去自取其辱了。爸说得对,她不会想见我们的。”
他也后悔,也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合。
他们失去了资格,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过的生不如死。
王秘书将蒋志远在担任销售专员期间的数项严重违规行为全部调查了个清楚,这些证据扎实、清晰,几乎是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在铁证面前,蒋志远根本无法狡辩。他吓得脸色惨白,试图找关系、求情,但根本无人敢为他说话。
他那个被他嫌弃“拿不出手”的女朋友,在得知他不仅违法乱纪还骚扰女同事后,也毫不犹豫地跟他分了手,并把他之前吹牛炫耀时透露的一些破事也捅了出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公司不仅立即开除了蒋志远,还向他发出了律师函,要求他赔偿因其泄露商业机密和虚假报销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这笔赔偿金数额巨大,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更惨的是,由于他被封氏以如此不光彩的理由开除,并背上了泄露商业机密的恶名,行业内几乎没有哪家公司再敢录用他。
一年后,蒋志远混的越来越穷困潦倒,昔日还能靠着小聪明和油嘴滑舌勉强糊口,但时间长了,几乎没有一家正经公司愿意要他。
他只能打些零工,干些体力活,收入微薄且不稳定。曾经幻想的风光体面早已化为泡影,只剩下被债务和悔恨压得喘不过气的现实。
他决定用最后的积蓄赌一把,将所有的希望押在了一场非法的地下赌局上。
他“成功了”。
他获得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就是住的地方有点小,
窗子还是铁做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