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三索自夏尘掌心落下,绿一色的光芒在牌桌上凝固,像一柄由翡翠铸成的剑,一剑将整个对局室砍成了绝对的静止。
场上的选手被打出了僵直,但积分器却没有罢工。
白系台当前点数:281,900;夏尘净打点:+84,500。
越谷女子当前点数:59,500;八木原景子净打点:—25,000。
东京都学习院当前点数:—1,300;羽鸟净打点:—39,500。
新道寺当前点数:59,900;百鬼篮子净打点:—20,000。
随着羽鸟—1300点被击飞,牌局宣告着结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後——
观众席沸腾了!
「绿一色!是纯正绿一色!!」
「第一次见,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一副牌麽?我只在一些网络麻将的牌谱集锦中见到过。」
「一丝杂色都没有绿得比我的股票都纯净。」
霓虹的股票跟天朝一样,绿色是降,红色是升。
「累计役满!然後又是双倍役满!夏尘一个人在这一局里整整打出了两个役满!」
「这次还是双倍役满,全国大赛的第一个双倍,居然在第五天出现了。」
「我的天...这牌我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解说员佐藤裕子拿起话筒,明显能看出手指因兴奋而颤抖,话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顾不上失态,声音因激动无比:「各位观众,就在刚刚,白系台东京大赛的冠军,团体赛的AEC,神之夏尘选手,在和出了累计役满之後,又在同一局的南一局,以纯正的绿一色,完成了本次全国大赛第一个双倍役满!这是本届大赛迄今为止最震撼的一局!没有之一!」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白系台的应援席彻底失控。
春日井织诗带领的啦啦队姑娘们大力拉起了横幅,女生们拥抱起来,庆祝这个双倍役满的诞生。
松庵高中的真佑子紧紧攥着手中的助威棒,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分享给了夏尘爆杠术,夏尘却用它打出了比她想像中更璀璨的光芒。
「夏尘!夏尘!夏尘!」
整齐的呐喊声如同战鼓,热闹非凡。
对局室内。
夏尘缓缓起身,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绿一色,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练习。
望着最终的点数。
东京都学习院,点数—1300点,被击飞。
可惜只是区区一个东京都,不是武尊高等学校。
说起来也可笑,羽鸟的分一门完全是在作茧自缚,手握来自妹妹的「被牌所爱之身」,以及来自天江衣的「被牌所爱」,距离被牌姬爱着的孩子,天眷之少年,也不过一步之遥。
用分一门来跟他纯拼运势,反而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更何况,羽鸟显然不清楚运势的运行逻辑,居然真以为单靠自己的政客之子的豪运就能与他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至於百鬼对他的束缚,反而被夏尘用「拷贝术」进行反制。
只能说不愧是长野未来的小魔王,能力就是好用。
随後夏尘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羽鸟,可惜【天魔道】的言灵,後来被进行了限制,有了三不问。
不能涉皇。
不能摄政。
不能涉商。
所以就算用言灵拷问羽鸟,大概率也问不出什麽。
羽鸟瘫坐在椅子上,名薄从他手中滑落,跌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脑中AI早已停止运转,屏幕上只剩下无尽的红色乱码,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内心。
队友们冲进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
他的声音尽显狼狈,一如自己父亲见到自己妻子、羽鸟的母亲被蹂之时,发出了无能狂怒的悲鸣。
「都给我滚————」
没有人敢再靠近。
羽鸟本想用恶毒的眼神盯着夏尘,想要让他知道惹毛自己的後果,可是夏尘仅仅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就让羽鸟噤声。
并且他只听见,夏尘经过他时,说的一番话。
「还是好好把你的【名簿】收起来吧,如果你还敢对我甩脸色,别忘了得胜之後我可是有着【天魔道】的权柄。」
听到这番话。
羽鸟瞳光涣散,再也不敢对夏尘表现出任何不敬。
一旦夏尘用言灵来拷问他名簿的来历。
那麽玩弄生母、斩杀父亲的这些腌臢之事,将会被公之於众。
毕竟夏尘问的问题,是【名簿】的来历,没有涉及到三不问。
东京都学习院的休息区,一片死寂,那些天之骄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们怎麽也想不明白,拥有【名簿】的羽鸟,怎麽会输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
「这不科学————」
「羽鸟明明有着如此强的权势,怎麽会输给贱民?」
「权柄...权柄怎麽会失效?」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因为答案太残酷,不是权柄失效,是持权柄的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越谷女子的休息区。
八木原景子走出对局室时,脚步都是飘的,她靠着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部长!我们————」
队友们冲上来抱住她,面容惆怅。
她们的点数,最终只跟新道寺差了400点。
仅仅400点,放在平时的对局里根本不算什麽,可在这次晋级中,她们因这四百点而丧失了资格。
八木原叹了口气。
这就是...凡人在魔物面前的无力感吗?
新道寺的休息区,气氛更加诡异。
白水哩盯着计分板,久久没有说话。
鹤田姬子忍不住开口:「学姐,我们————」
「我们晋级了。」白水哩打断了她。
「可我们...什麽都没干。」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其她人也纷纷垂下了脑袋。
她们什麽都没干,仅仅只是...站到了最後,等到夏尘和出了那个双倍役满,就晋级了。
在那个少年与羽鸟的厮杀中,她们只能成为旁观者,夏尘的双倍役满炸庄,炸的是越谷的庄,损失惨重。
而她们,什麽都没做,就晋级了。
实在是太荒诞了。
「托了夏尘的福啊。」
白水哩微微抿了抿嘴。
她们什麽都没做,却因为最後一局夏尘击飞了羽鸟,顺便炸了越谷的庄,导致新道寺莫名其妙地晋级了。
百鬼篮子从对局室走出来时,脸色苍白。
她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抱歉,让各位见笑了。」
作为雇佣军,还是静冈县的ACE,号称静冈第一。
结果面对夏尘,仅仅只是打到这种程度,完全无法左右牌局,甚至连一个亮眼的表现都没有,属实是好笑。
「让仁美上,恐怕结果只会更差。」
白水哩挪揄了一番仁美。
江崎仁美愁眉苦脸:「这都是霓虹政府的错!」
「不管怎麽说,至少是晋级了,比起越谷,我们运气算好了。」
白水哩朝百鬼篮子点了点头,「我们还有机会,後续我们得让野依前辈指点我们,下一次面对夏尘,会更有经验!」
「好的部长!」
众人齐声喊道。
有全国排名第五的野依前辈进行指点,下次对上夏尘以及白系台,才能反败为胜!
白系台休息室。
「夏尘,你个坏蛋!」
大星淡果然在休息室门前,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宠物般,怨念满满。
「你把东京都的人都打飞了,那我玩什麽啊!」
「抱歉啊,最後那个纯绿一色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没有忍住。」
夏尘理直气壮。
那可是纯绿,就是在古役里也是排得上名头的役满,不胡实在是太可惜了。
况且不击飞东京都的话,他还得再打一个半庄,属实是麻烦。
所以夏尘不希望横生变数,乾脆直接击飞。
不过看着大星淡气鼓鼓的模样,夏尘也是忍不住捏了捏她手感超好的脸蛋,不愧是年轻的小姑娘,胶原蛋白就是充沛。
像自己前世遇到的说自己十八岁的女生,要麽是整了容,要麽就是二三十岁用东亚化妆术假扮自己还是小女孩。
实际上脸是假的,熊是做的,笔是旧的。
这种假装自己是十八岁的大姐大妈,还不止一个。
而且有些还真的能以假乱真,扰乱市场。
还是大星淡好啊。
这姑娘可是真正的十六岁JK。
「哼,」大星淡依旧忿忿道,「那你得补偿我。」
「先欠着!」
「你已经欠我好多次了!」
「今天我只想休息。」
看着夏尘叹气的模样,大星淡嘟着小嘴,夏尘这家夥怎麽这麽弱啊。
之前还说只有她才能陪着夏尘走完高中三年。
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变成了无能的丈夫,根本满足不了她!
看着这边两人日常拌嘴,亦野诚子微微叹气,本来明明是自己跟大星淡关系最好的,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就被夏尘横刀夺爱了。
该说不说,就连弘世堇学姐,也被夏尘给调教好了。
居然在比赛上,冒大不消耗点数去冲击东京都,简直夸张!
弘世堇学姐人家再怎麽说,也是总裁之女啊。
他简直就是魔鬼!
「很好,第一天的对战非常完美,既发挥了弘世堇的潜力,也保全了亦野诚子和淡的能力,接下来的几天再接再厉!」
贝濑丽香拍了拍手,「今天我请客,去哪吃都行。」
「好。」
「随便。」
「都行。」
「无所谓。」
「我随你。」
「监督选吧。」
一瞬间,白系台众人就百无聊赖地让贝濑决定。
这种小事,还犯得着来打扰她们?
贝懒顿时心寒了。
她已经彻底沦为了外卖监督,只能给白系台的大家置办庆功宴,连订酒店都用不着她,毕竟白系台各个都是有钱人,连看着最穷的夏尘也比她有钱,更别说是其她人了。
一顿饭,堪比天朝过年。
说是庆功宴,实则是白系台平时就这麽豪气。
夏尘不免感慨,得亏自己是在白系台,不然是在清澄的话,或许只能吃路边摊。
不过对夏尘来说,如果能有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吃路边摊也无所谓。
「夏尘,毕业之後要不要来我家公司上班。」
弘世谨忍不住问道。
夏尘是个优秀的人才,尽管自家跟麻将没有什麽交集,但以夏尘的天份,做什麽职业都能平步青云。
「弘世学姐,我才一年级欸。」
夏尘倒也没有直接表示拒绝,如果自己能把妹妹接回来的话,在弘世家谋一份稳定职业其实也不算差。
但目前他还没有这种想法。
至於涩谷尧深、亦野诚子,其实也想要拉拢夏尘。
可是一个是农场主的女儿,一个是渔场主的女儿,跟弘世家比起来总归是低了一点逼格。
「那种三年後的事情就别管了,晚上跟我复盘才是正道!」大星淡又哼哼唧唧了起来。
白系台的庆功宴结束,夏尘後续也是和大星淡完成了复盘。
累得腰酸背痛,这才独自回到了下榻的旅馆。
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漫出来。
美穗子典雅如妻地跪坐在玄关,见他回来,轻轻弯起唇角:「辛苦了。」
她穿着素净的浴衣,亚麻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後,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浴衣的领口微微开,露出锁骨处那抹熟悉的、温润如玉的肌肤。
夏尘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累了吧?」
「有一点。」
美穗子轻轻抚摸着夏尘的背,异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那————去泡一会?我准备了热水。」
「可以一起麽?」
美穗子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浴缸水汽氤氲,水面洒下细碎的光斑。
水汽蒸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朦胧的温柔之中。
夏尘靠在池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疲惫的身躯,身後传来轻微的入水声,然後是靠近的、温软的触感。
美穗子从背後轻轻环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肩上。
「辛苦了。」她再次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对自家孩子的关心。
众所周知,两人一起沐浴是不用浴巾的。
夏尘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自从亲情好感度突破了第九阶之後,夏尘才得到了所有亲情好感的等级名称。
第一阶「萍逢」:水上浮萍,偶然相聚。
第二阶「顾念」:回首关怀,心有挂牵。
第三阶「亲睦」:亲近和乐,家常温暖。
第四阶「眷然」:深情回望,依依不舍。
第五阶「契阔」:生死相约,情深义重。
第六阶「骨肉」:血脉相连,浑然一体。
第七阶「归处」:心灵港湾,终极故乡。
第八阶「连枝」:同根连理,命运共频。
第九阶「缠恋」:藤葛相依,水乳交融。
第十阶「合一」:和光同尘,无分你我。
原本他觉得自己和美穗子的亲情已经达到了一个寻常亲情难以企及的高度,毕竟现在的美穗子可以是他的妈妈、姐姐,也可以是妻子、女友。
他甚至都以为亲情好感已经达到了极致。
没想到还真有第十阶的「合一」。
合一之爱,是指消融界限、回归本源的爱,不再是主客二分的模式,而是爱者与被爱者合一的境界。
这是存有几分近乎信仰般的爱,美穗子是他心中的美神,而他也会成为美穗子心中的神明,两人和光同尘,再无分你我。
要达到这种境界,确实是很难做到的。
最大的问题是。
夏尘始终觉得,自己还差了一点,还不够成为美穗子心中的神明。
所以,他需要变得更加完美。
他要战胜眼前的所有敌人,把妹妹安然无恙地接回来,让自己的境界突破到更高的领域,一家人团团圆圆,这样才能成为美穗子心中的神明。
似乎感觉到夏尘的思想和灵魂在激荡。
美穗子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
水波轻轻荡漾。
感受着身後美穗子的柔软,夏尘终於发现,自己想要成为美穗子的神明」还是太难了。
他目前还只是个庸人而已。
夏尘回过头,对上那双盈满期待与信任的眼眸。
「美穗子,我...」
「嗯?
「」
「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终究是个不完美的男生,每次承蒙你的悉心照顾,可我只想着和美穗子亲近。」
美穗子怔了怔,随即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带着包容一切、近乎母性的慈爱,美得如同梦幻。
「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会想要和他亲近,这是很正常的情感。」
她说,「就像我也想,让夏尘听到我的心跳。」
说着,美穗子将夏尘的手,轻轻覆於柔美之上。
水汽氤氲,将两人的身影温柔笼罩。
这一刻,只有彼此的心跳声,跃动地更加轻快。
沐浴出来时,已经是到了要一起休息的时间。
美穗子为夏尘擦乾头发,又仔细地帮他换上乾净的浴衣,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夏尘任由她摆布,享受着这份独属於他的温柔。
「饿吗?」美穗子问,「我做了夜宵。」
「不饿。」夏尘握住她的手,「这样就很好。」
美穗子点点头,和他共享着彼此的温度。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就见到原村和羞红了脸走了进来,望着像是在照顾弟弟一样照料夏尘的美穗子,原村和扭捏了一小会。
「今晚,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吧。」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