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箦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男人不应该只是为美貌所俘的动物麽?
她的丈夫武尊倭建,东征之时,从畿内到东海道,再到甲信山地直至到尾张成婚,直至於近江遭受神罚。
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与一位当地的美姬苟且厮混。
正史中,只写了他有五位配偶。
根据《古事记》和《日本书纪》的记载,武尊倭建的情史甚至并不算风流,称其真正能称得上爱情的,只有弟橘媛一人。
可实际上,弟橘媛、弟橘比卖命、两道入姬命、双叶姬、吉借穴户武媛、山代久真姬、布多花姬、美夜受姬还有她宫箦媛,光宫箦媛知道的女人,已经足足九位之多。
其中弟橘比卖命是弟橘媛的母亲,美夜受姬是她宫箦媛的姐姐,双叶姬是两道入姬命的孙女。
只要是长相艳丽之女,都会应收尽收。
这才是男人!
管她老女人还是少女,这都不重要,只要长相貌美,又无律法约束,男人不会在意所谓年龄。
历代的武尊倭建命,也都一个个精尽人完。
夏尘说她灵魂腐朽,忽视了她绝美容貌,简直就是对男人本性的背叛!
宫箦媛攥紧指尖,眸光里翻涌着千年的不解与愤怒。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
那些跪伏在她裙下的君王,那些为她神魂颠倒的英杰,哪一个不是第一眼就被她的容貌攫住魂魄?美貌是女人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是淩驾於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权柄。
可夏尘那双眼,平静得像在看一块顽石。
不是厌恶和轻蔑,更不是刻意克制的冷淡,单纯是无动於衷。
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是。
不能理解。
权柄、美人和金钱,这不是任何男人趋之若鹜的三件法宝麽?感情这种纯靠生物激素催动的廉价本能,又怎麽能淩驾於这三者之上?
宫箦媛死死盯着夏尘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仿佛要从里面挖出一丝破绽。
哪怕一丝对她的容貌的动摇也好。
可什麽都没有。
夏尘只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戏谑地看待着她的无能狂怒。
她活了千年,见过无数男人为她疯狂,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在她面前不过是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只要她妩媚天成地娉婷一笑,然後张开双腿,就能让他们自愿把灵魂都献出来。
可眼前这个少年,凭什麽?
凭什麽他能在她面前如此坦然,如此无动於衷?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比美貌、权柄、金钱更值得追逐的东西?
她不信。
等等...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脸惊恐地看向了夏尘,如果说这世间还有比这三者更加坚定之物,那便只有宗教信念了。
夏尘不信教,那麽他比之宗教信念更为坚定的,无非为...成就鬼神!
任何想要问鼎鬼神至尊者,都有着自己的顽执之念。
譬如鹫巢岩的地下王国,譬如鬼神赤木的进厂打工。
总会有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奇异道心。
难不成,神之幼叶就是夏尘的那份执念?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地通了。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幼叶现在在哪里麽?」宫箦媛红唇微抿,突然说出了这番话来。
夏尘只是注视着她,目光更冷。
「别这样看我,妾身好歹是你和幼叶名义上的母亲...我是真心爱着你们。」
宫箦媛盈盈然一笑,美眸恢复了那份宰制天下的雍容,「我只能告诉你,幼叶她...「神隐」了。」
「你说什麽?」夏尘皱了皱眉。
神隐,这在霓虹民俗常指被神怪诱拐导致的失踪。
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被神宫诱拐也可以说是神隐。
「不管你信与不信,妾身没有说谎,而且...」宫箦媛眉眼微垂,眸底似深潭泛起轻澜,「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
她知道夏尘根本不信,只能轻启檀口:「也许,白系台真能完成三连冠,但迎接你的终点,可能未必是如你希望的那样。」
说罢,宫箦媛莹然轻笑着,从夏尘身旁漫步而过。
但随後她的脸色就沉郁了下去。
幼叶...
这孩子可比想像中的更加聪明,连神宫也被摆了一道。
夏尘就算得到了参拜神宫的权力,也不会得到他真正想要的结果。
见宫箦媛走远,夏尘才不免沉吟起来。
神隐...
如果宫箦媛的话并未说谎,连神宫也没能找到幼叶的话,为什麽不回到他的身边呢?
夏尘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理,再加上宫箦媛的话也不可尽信,神隐」一词本身也具备着多重含义,并不知晓其指代的是什麽。
所以他目前唯一的方向,依旧是先拿下全国大赛!
如此,方可拨云见日,一切自见分晓。
而这时候,夏尘在前方见到了第二位少女。
千叶女子的校长兼替补—小尼曼!
「你见过宫箦媛的代行者了?」
她说的,自然是宫箦伶。
很显然,小尼曼知道宫箦伶就是宫箦媛,作为掌控记忆的少女,她能够固定自己的记忆不被影响,也就不会被宫箦媛的「无明障」干扰。
「见过了。」
夏尘有些意外,这位千叶女子的选手,不去观摩自家队伍的比赛,反而来见他。
「既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的对局大概率无法击败宫箦伶。」
小尼曼冷静地分析起来,「作为存在了上千年的神明,她的手段可是多着呢,而千里山的清水谷龙华,只怕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如果你这个半庄以内无法击溃周藤一护,就做好二番战的准备吧。
半决赛,我会下场。
在宫箦媛登场之前,於决赛的门槛前彻底击溃武尊。」
夏尘点点头,确实应该要做好两手的准备。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在这个半庄彻底击飞周藤一护。
「可为什麽?」望着眼前的少女,夏尘想知道她帮助自己的理由。
「前世界王者尼曼,如今是武尊的教练,所以我必须击败她。」
小尼曼只是冷静地说出这番话,但夏尘依旧能听出她语气中那份克制的怒火。
只要能战胜武尊,不管是谁,都会是她的盟友。
「当然,如果你能击飞周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我认为周藤的身上应该还留有後手。」
「谋事在人。」
夏尘自然也清楚,周藤身负两种神只,这已经超过了一般人。
哪怕是上杉绘清颜这种大巫女,也只被分得了部分神权,临时突破御无双上层而已。
没有後手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尝试击飞对方。
毕竟现在的周藤一护,已经失去了须佐之男的庇护,体内只有一个稻田神,而稻田神的神格还是低了一点。
显然要击飞他,还是很有机会的。
除非宫箦媛还有後手,机械降神地给周藤一护请来第三位神只。
但这种可能性极低,因为哪怕是与神明亲和度极高的神代小,体内的九位神只也不能同时降身,更别说还需要石户霞这样的活天倪来分摊伤害。
直接请来第三尊神明。
如果是弱神,毫无效力,对抗不了场上的三家。
如果是和须佐之男同级别的神明,极有可能是周藤一护这个神明座驾彻底报废。
因此,宫箦媛可谓是进退两难。
「休息时间结束,请副将战的各位选手前往对局室。」
听到广播的声音,夏尘辞别小尼曼,进入对局室。
只要没有出现机械降神的局面,周藤一护必定是在这一局被击飞,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他不可能容忍牌局流到大将战。
一旦宫箦伶出马,她神鬼莫测的能力,绝对能搅得天地翻覆!
随着各家就位。
下一个半庄,正式开打。
各家抽取风牌。
周藤一护东家,南家荒川憩,西家夏尘,北家冰之k。
各家点数白系台:155,800;
武尊:30,700;
百花王:94,70;
千里山:118,800。
此刻的周藤已经没有了此前的跋扈,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须佐之男的瞥视已经离去,很显然对这位神只来说,没有必要扶持这个废物。
虽说靠着神只上身代打,度过了上个半庄。
可这一个半庄,又当如何?
看着自己散乱如麻的手牌,周藤一护只觉得前途昏暗。
没辙了。
他的权柄,他梦寐以求的少女,他的一切,都将化为飞灰!
但他的转机,竟然来了!
这一局,北家的冰之k打得非常着急。
「荣。」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索,七八九万,西西】,宝牌四索。
开局就荣和了夏尘一个三索。
只有平和dora1,,2000点。
看着冰之k上一巡切出了四索,夏尘目光怪异。
这副牌明明可以打出两枚西风,或者等一个九索的一气通贯,冰之k这麽着急做什麽?
然而k没有任何解释,缄默如常。
尔後第二局,k再一次自摸。
这一次的牌更是离谱。
【一二三七八索,七八九万,七八九筒,北北】,宝牌九筒。
自摸六索。
只有平和自摸dora1的700|1300点。
这一次自摸,就连荒川憩也不由得看了过来,这副牌高低目差距可是高达四番之多,按照局收支的原理,大概率会见逃六索,要麽就是早点立直,可K却默听的同时摸到了低目。
他到底在想什麽?
见此,周藤一护心神一震。
冰之k这样速攻走表过庄,对别人来说是劣势,可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优势,只要自己能撑过这个半庄,接下来就能把烂摊子交给宫箦伶,他虽然需要承担损失点数的部分责任,但牌局没有结束!
所以他乐得见到这一幕的。
而紧接着,夏尘坐庄。
「碰。」
冰之k依旧是采用速攻的路线,直接鸣掉了一枚自风南。
这让夏尘也有点绷不住了。
难怪连堂岛都会被这家夥气得骑士飞踢,有时候冰之k的性格,确实让人想要揍他一顿。
奶奶的,这家夥发什麽疯!
而且k的速攻,一点都不弱於那些偶像的速攻技,得益於感知力,他的鸣牌也同样得心应手。
随後,k碰掉了一枚七筒。
将周藤牌河里的七筒拿走,拍在了自己的右手边,然後从自己空出来两张牌里挑了一枚八筒打了出去。
这个鸣牌顺序————
夏尘看着k的这个小动作,不由恼火。
要知道,一般的鸣牌顺序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步,先喊一声碰」。
第二步,将自己手里要鸣的两枚牌推倒。
第三步,打出自己不需要的牌。
第四步,最後才将对方牌河里的牌收入囊中。
这是一套非常标准的流程。
虽说高中生比赛,规定没有职业来得苛刻,而且哪怕是职业雀士,有些老登连小手返这种违规操作也习惯用,一般也就是警告一下,或者当做没看见。
高中比赛,其实也没有那麽严苛。
但是————
k这家夥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这一套流程异常标准,而这一次却是将第三步和第四步弄反。
这是什麽意思呢。
说明他是故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这一步,将第三步放到最後一步,相当於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手里可能有一枚浮牌九筒,也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单吊九筒!
而夏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四伍六七九筒,四五六万,二三四五六索】
很快,一枚七筒被他摸了上来。
随後K故意理了一下牌,摩挲着自己右手边的那一枚,很显然这是在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K,他到底在发什麽疯!
夏尘当时就想一记友情破颜拳,给他来一拳。
就算他要为百花王争取出线的名额,大牌自摸不就好了?
可不断的小牌过庄是什麽意思?
这样一来,他的点数不仅没办法超越第二,而且还放过了武尊。
夏尘千算万算,没想到群众里面有坏人,冰之k这个狗东西,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麽,居然帮武尊挣脱了斩杀局。
而K此刻越发凝重,表情阴沉如水。
就在刚刚,他见到了阿米娜。
少女劝说k不要执迷不悟,无需再给高老大效力,她的心脏病已经被千叶女子给挽救了,有了适配的心脏。
然而说话之际,她突然身体脱力,几乎昏厥,径直倒在了k的怀中。
见到这一幕,K彻底慌了神。
而这时候,高老大的电话如约而至。
「k,忘了告诉你,阿米娜有着布鲁格达氏症候群,还有此前经过各种药物续命之後,产生的多种并发症,就算有了匹配的心脏,没有经过顶级医疗团队24小时的医治,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正常而已,这次大赛结束之後,将她一并带回来吧。」
「高老大,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打全国大赛了,无论击败什麽对手,还是拿回雀魂绝艺总纲,你要我做什麽我都会做,快救救阿米娜吧!」
K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当然。」
高老大平静地开口,「放心吧,阿米娜不会有事,在这之前,你得替我完成一个新的任务,不管用什麽手段,将这场牌局快速结束,同时保证武尊不会被白系台击飞。」
「什麽!?」
这一刻,k似乎明白了什麽。
之所以高老大不让他加入武尊,是希望他留作後手,协助武尊晋级!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武尊高等学院的外援!
「就是这样,任务很简单吧。」
高老大声音不急不缓,「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够轻松完成,剩下的就是把雀魂绝艺总纲带回来,至於阿米娜,我比你更不希望如此可爱动人的少女英年早逝,樱轮会会全力救治她的。」
随着高老大淡然地挂断了电话,K的表情已经阴沉至极,拳头也在悄然握紧。
没有办法。
为了阿米娜,他只能暴打兄弟了。
牌局之中,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夏尘捻起自己手里的九筒,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张牌打出去,大概率会放统,但如果不这麽打,要麽是K率先自摸,要麽就是趁着他被牵制,已经小牌听牌的周藤一护和牌。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连庄。
望着这一幕。
观众席上,堂岛此刻也是握紧了拳头,k这家夥,不会又是为了那个黑皮的少女,而跟高老大达成了什麽交易吧,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麽会临阵变卦。
好在这是白道麻将,也好在对手是性情温和的神之夏尘。
换做是他,直接一个骑士飞踢,给k踢至残废。
这家夥,脑子到底在想些什麽。
「碰!」
随着周藤一护鸣到了西风,很显然,他已经完成了听牌。
无奈之下,夏尘只能将手里的九筒打出,必须要拼速度了。
而很显然,这枚九筒无法通过!
「荣。」
K径直倒下了手牌。
【二三四九筒,七八九万】,副露【南南南,七七七筒】
「南风,1000点。」
破掉了夏尘的庄位之後,然後自己坐庄的瞬间,喂给周藤一护宝牌南风,接着迅速放统,点和了周藤一个八千点的满贯大炮。
夏尘坐视着这突然变故的第二个半庄的东风战,表情也是瞬间变冷。
冰之k,看来你是明着演了是吧!
不过正好。
就算是冰之k,我也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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