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半庄的世青大赛决赛。
第一个半庄以夏尘击飞大辻取得了一位。
而第二个半庄也很快告终。
这个半庄之下,大辻靠着强势无比的防守反击,没有再给夏尘偷鸡的机会,终於是靠着微弱的优势取得了一位。
照老板第二,夏尘第三,两个半庄都没有发力的八道辉叶拿到了第四,这个世青大赛只剩下了最後的一个半庄。
随着第二个半庄结束,堂岛不禁为夏尘捏了一把汗。
「妈蛋,还以为第一个半庄夏尘能够压制住大辻,顺利拿下大辻的狗头,没想到这个半庄还是让大辻拿到了一位。」
「刚刚关先生说了,那家夥一旦生气,後果很严重,大辻会不折手段去拿下胜利,以他出神入化的仟术,很难被官方抓到破绽。」
K开口道。
「那怎麽办,难道就让他这麽在世界最高的青年大赛上为所欲为了麽?」堂岛有些抓狂。
「不然还能怎样,你要举报他麽?」K瞥了堂岛一眼,「你不要忘记了,不论黑白两道,他们的基础规则都是如此,只要没有被抓个现行,都是自己的本事。」
「可恶!」
堂岛咬牙切齿,暗骂大辻靠仟术赢一群高中生,算什麽本事!
麻将这种游戏,越是到顶级的水平,作带来的效果越发恐怖。
就好比如果一个人能看到岭上牌的话,那麽她便能够靠着开杠,争取到恐怖的优势,但对普通人而言,哪怕能看到岭上牌,也基本不可能打上雀圣。
而大辻的仟术,比看穿岭上牌都要更加恶劣。
「难道现在只能眼睁睁看他继续赢下去了麽?」
堂岛死死地盯着屏幕,画面正定格在了夏尘古井无波的脸上。
夏尘这个小鬼,一定打败大辻啊!
老子真不想看到这个光头赢了比赛後的无赖嘴脸。
中场休息。
大辻靠着神速小身替拿下了第二个半庄的胜利,还不忘对夏尘做了个挑衅的糖B表情。
夏尘懒得理他,离开了座位。
和堂岛还有K这种上层中期不同,大辻这种人身为铁炮玉巅峰,距离传闻中的鬼神仅隔一线,虽说这一线大概率是大辻这种人此生都无法跨越,但以他的实力对付寻常上层,和上层高手打筑根雀士差不多。
都是碾压。
尽管第一局靠着信息差,加大辻轻敌,将其击飞。
但第二个半庄大辻也确实没有给机会,稳紮稳打,轻取了这一局的胜利。
防守反击,意味着你越是进攻,对方从你身上找到的破绽越大,收获越多,这种人足够沉得住气,也很清楚非铁炮玉顶尖的麻雀士在什麽时候会出现纸漏。
他记得赤木曾经说过,对付精通防守反击的铁炮玉,只有两种打法。
一种是极致的进攻,依靠无懈可击的单人攻势,强行破防。
这种打法,通常用於黑道麻将极致的一对一局。
第二种就是极致的铁炮玉巅峰,你比他还更能苟,两人相当於是乌龟憋王八,谁更憋不住气谁输。
这种对局,往往要打非常久的时间。
而且显然,现在的他做不到。
除非来的人是前川这种铁炮玉,和大辻对着憋气。
可如果这麽做,对夏尘而言相当於是自废武功。
当时夏尘有些费解,问道:「没有第三种方式对付这类上层高手麽?」
「防守反击,意味着进攻方天然处於劣势,你只要选择了进攻,就意味着会被此类高手审视,你的全方位能力只要有任何一部分露出一点破绽,那麽就会遭遇其之後的猛烈进攻。」
赤木娓娓道来:「实际上,哪怕是进攻力最为凶猛的御无双,对上防守反击类的铁炮玉也未必能够突破对方的防线,假设你先取得巨大领先,尔後被对方的小牌一点点钝刀子割肉,你也会着急,想着一局大牌定胜负。一旦你这麽做,便会顷刻落於下乘。」
「若是你开局处於劣势,那麽你更会想着要赢下来,於是你越急越赢不了,因为哪怕你凹出了天大的牌,但他只需要和出一番小牌,或是诱导别家和出小牌,都是他的胜利。」
「所以,对你而言遇到这种对手,赢面极低。」
夏尘深吸一口气。
这种感觉,防守反击类的对手就好比城墙,只需要守住就好,而进攻方则考虑得就更多了。
就像孛儿只斤·蒙哥去进攻钓鱼台,面对山险城峻易守难攻之所,最终也只能饮恨於斯,让钓鱼台沦为上帝折鞭之地。
对防守方而言,我不需要彻底击溃你,只要偷掉你这蒙古大汗,就是胜利。
「但你说是对我而言。」
当年的夏尘敏锐地觉察到了赤木话中的言外之音,「也就是说对您而言,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我说对麽?」
「不愧是夏尘小友。」
赤木深深点头,麻将领域上夏尘在他看来可以说是有些愚钝,但其他方面,这小子还是很聪明的。
「不过这第三种方法,未必对你有用。」
「你快说说看!」
「别把对方当回事。」
「什麽东西!?」
「我说...不要把防守反击流的铁炮玉高手当回事。」
赤木又把话说了一遍。
"?"
当时的夏尘都愣住了。
沉默了数秒钟之後,讶然道:「就这?」
「就这。」
「那不是很简单麽?」
」
」
赤木深深地看了夏尘一眼,露出了关爱孩子的神情。
「听起来很简单,不过实战里非常困难,因为防守反击流的对手,手段未必是在局内,更多是在局外。」
「那有什麽问题麽?」
夏尘一时间没有太明白。
「很简单,防守反击流的铁炮玉高手,非常懂得如何激怒对手,就比如说,杀死你至亲的敌人,就是这位高手呢?」
一言即此,夏尘终於是正色起来。
赤木接着说道:「更不要说,哪怕对方没有动用手段,一个巅峰的高手在你面前,用出仟、使诈,千奇百怪的手段吸引你的注意力,你真的能全然无视他麽?就算你能做到,麻将也不是两个人的游戏,他如果用手段激怒其他人,你能确保你真的心无旁骛麽?本质上防守反击流的雀士类似於因果律的高手,技术一流的同时,还兼顾玩弄人心。」
说到这里,赤木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此刻的夏尘已然明了。
他,做不到如赤木这般的...禅心寂定。
所以面对这种对手,哪怕他再想全然无视对方,也很难做到。
这最後的一个半庄,一旦让大辻拿到了第二个首位,那麽即便他第一个半庄被击飞,也能拿到世青大赛的冠军。
一个超出了年龄的黑道大叔,用着黑道仟术夺冠,绝对是白道世青赛不可洗净的巨大污点。
「还是厉害啊,狗东西。」
夏尘没想到当年赤木随口讲的东西,到了今时今日才切身体会。
第一个半庄确实婊飞了大辻。
但第二个半庄大辻反应过来後,真正动用了防守反击的精髓,外加那一手精妙无双的神速小身替,夏尘後续就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第三个半庄。
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有点悬了。
「你在顾虑麽?」
一道空幽而清灵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夏尘猛地擡头,只见身後立着一道倩丽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并不算绝美,但那份清冷的气质,萌生出高贵卓绝之感,仿佛是不染尘埃的月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夏尘瞳孔微颤,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少女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比神之浦萌、六车神在月等人还要强大。
随着少女缓缓从阴影处走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声音清冷而动听,如同天籁「我是白筑慕。」
短短五个字,却像惊雷般在夏尘的脑海中炸响。
白筑慕!
那个传说中初中生便征战世界级大赛,一战成名,成就慕皇」殊荣,最终问鼎白道世界第一的女人!
她怎麽会在这里?
而且他记得自己明明对慕有印象,毕竟慕皇和慕妈长得很相像,然而这回见到白筑慕本尊,他居然第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非常感谢你从尼曼手里带回了我的母亲,我也有一份大礼相赠,希望你能享受这一场...和妹妹的麻将游戏。」
慕皇如清风一般,从夏尘身边拂过,带起一丝淡淡的发香。
旋即...
消失不见。
夏尘这才恍然,如梦初醒。
享受和妹妹的游戏,幼叶她也参与了这个牌局?
夏尘心神微动。
这时候,广播的声音响起。
「第三个半庄,也就是世青大赛的最後一个半庄,决定冠军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请所有选手回到对局室。」
回到对局室内,三家已经落座。
最後的冠军,将落在这四人当中的其一。
只要最後的点数足够高,任何人都有机会拿到冠军!
夏尘擡头看了一眼混不吝坐在椅子上的大辻,根据赤木的说法,要战胜这家夥的三种方式,唯有极致的进攻和极致的防守..
还有极致的无视!
他能够做到麽?
可就在这一刻,大辻若有所感,目光朝着夏尘看了过来,随後做出了一个怪异至极的鬼脸,就连向来淡定的宫永照都皱了皱眉头。
夏尘不得不承认。
面对这种不可理喻的对手,确实难以无视。
最後一个半庄。
各家场风。
东家夏尘,南家宫永照,西家八道辉叶,北家大辻。
这个位置对於防守反击的铁炮玉高手而言,堪称绝佳!
作为上家的大辻,完美控住了夏尘的副露,并且他入座北家,压力全部都来到了夏尘的身上,也就意味着只要没打完南四局,只要他还剩哪怕一百点点棒,压力都在夏尘的身上。
这下,夏尘这小子完蛋了!
「你竟敢在第一个半庄让老子出糗,这笔帐,我会好好地跟你算,我会把你梦寐以求的奖盃夺过来,让你们白道蒙羞!」
大辻恶狠狠地开口。
在最後一个半庄,直接给夏尘上心理压力,这种阳谋,堪称百试不爽!
千万别以为这种威胁毫无作用,都是血肉做的凡人,真当自己是鬼神啊,一般人面对哈基米的哈气,自然没什麽反应,可如果面对的是一头穷凶极恶的猛虎,你哪怕是最强的人类也无法坐视不理。
然後就是...
大辻看向了剩下那位对他还有一点威胁的少女,宫永照!
虽说这女孩对他威胁远不如夏尘,但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宫永小妹妹,你家...曾经遭遇过一场大火,对吧?」
此话一出,宫永照神色骤然阴沉。
见效果拔群,大辻继续嘲讽。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家确实遭遇过一场大火,而我正是当年的见证人之一,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麽?你可以来问我啊!」
大辻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有这麽一回事。
不过嘛,他认识一个叫藤白七实的白道女生,他教藤白打黑道麻将,所以从藤白这里获得了一些有关白道高中生第一人的情报。
於是动用黑道的人脉,查到了一些当年的信息。
这就是他作为防守反击流铁炮玉的手段,扰乱他人打牌的心境。
刹那间,一股魔氛汹涌起伏。
宛如实质化的暴戾气息,在宫永照周身盘亘。
「看来,胜负已分了。」
场外,看着大辻成功激怒了宫永照,高老大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
他之所以选择大作为後手,也是因为这些情绪不稳定的高中生,大辻能够轻易点燃他们的狂暴。
所谓的友情、亲情、羁绊、热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哂!
哪怕是全国第一的高中生宫永照,也被大辻轻易扰动了情绪,变成了被情绪支配的怪物。
夏尘看到这个状态的宫永照,心底也是暗道不妙。
还真是应了赤木那句话,防守反击流的麻雀士,针对的不仅仅是你,还有牌桌上的其他人,只要有一个人变得狂暴易怒,对大迁来说都是乐见其成的局面。
这一局...
究竟要怎麽打?
就在这时,前方的少女突然擡眸,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的笑。
「哥哥...」
「我们终於见面了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