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人穿着破烂法袍,身上血迹斑斑,眼神凶戾。
看得出来,一路上杀的人不少。
许天驻足观察。
不简单。
领头是炼气七层,其他四人虽差一点,但也有炼气六层水平。
能在山下混到如此级别,看得出来,定是心狠手辣之辈。
“几位道友。”
领头的是个长发大汉,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法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指了指脚下的台阶:
“前面的路费涨价了。”
“规则要十滴血,但我们哥几个身上的血都放干了,实在走不动了。”
话音一顿,他收敛笑容,锁定在柳富贵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能不能请这位胖兄弟......借我们几颗丹药?”
“如果不够的话......”
他身后的四人慢慢散开,呈半包围之势,手中的法器上闪烁灵光,堵死所有的退路:
“借这位胖兄弟的一条大腿,凑凑数,也是可以的。”
拦路抢劫。
长生者,神龙不见首尾。
翻山宗作为顶级宗门,更是如此。
这场外门试炼,虽说名门之后多如牛毛,但长老们也不会过多关注。
而在这通天梯上,更是如此。
杀人?
太常见了。
这条路的规则,只认路费。
只要能成功支付,它不管这路费是你自己的,还是抢来的。
“哦?”
面对杀气腾腾的五人,许天不惧反笑:“你们也没丹药了?”
“少废话!”
长发壮汉见许天还有闲心开玩笑,大怒道:
“要么交钱,要么把命留下!”
“哥几个,动手!”
轰!
五股凶悍的气息爆发,祭出法器,直扑四人。
不过。
他们选错了对象。
“徐兄。”
站在原地,许天连手都没抬,只是淡淡叫了个名字。
“在。”
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像个庄稼汉的徐红山,闻言抬头。
原本木讷的双眸闪烁灵光。
气势暴涨!
一股膨胀的气血之力,在这个壮汉体内炸开。
他一步踏出,气势汹汹。
“俺娘说了。”
徐红山手上法器拳套浮现,声如雷鸣滚滚:
“谁敢抢俺兄弟的钱......”
“就是刨俺家的祖坟!!”
“吼!!”
一声怒吼,拳罡如瀑布倒挂。
这一拳,快得让长发壮汉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咔嚓!
护体灵光像纸一样破碎。
长刀法器断成两截。
长发壮汉整个人被这恐怖的一刀,像拍苍蝇一样,生生拍在白玉台阶上!
血肉模糊,筋骨尽碎。
“这......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四个劫匪吓得肝胆俱裂。
一拳秒杀练气七层?
这他妈是哪来的怪物?
“跑!!”
他们转身想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直没动的许天,幽幽开口。
嗖。
青蛇出鞘,带着剑风,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划破半空。
噗噗噗噗。
四朵血花同时绽放。
四名劫匪捂着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软软倒了下去。
一剑秒杀四个炼气六层。
这就是灵宝的威力。
“徐兄,别浪费。”
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许天眉头微皱。
这可是新鲜的灵血。
可不能浪费啊。
徐红山闻言,秒懂。
他走上前,收集地上的灵血。
但因为没有专门的收集法器,效率太慢。
许天灵光一动。
“既然他们拦路是为了路费。”
“正好。”
指了指地上的长发壮汉尸体,许天又指了指剩下的四人,语气如常:
“我这人很公道。”
“你们的精血,归我了。”
“算是你们买自己命的钱。”
说完,他将五具温热的尸体,一把踢向前面的白玉台阶。
嗡。
台阶光芒大盛。
【收到大额血气支付。】
【路费结清。余额充足。】
【感谢惠顾。】
随着那冰冷的声音落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渗入白玉之中。
一层淡淡的光幕升起,将许天四人笼罩。
“走。”
许天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干尸,带着三人,踩着那并未干涸的血迹,大步跨过了最后这几级台阶。
一路畅通。
第九十九阶。
随着那光幕燃尽,许天四人终于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
抬头望去,头顶已不再是昏暗的毒障,而是一片祥云缭绕的璀璨白光。
在那白光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仙门缓缓敞开,仿佛只要跨出这一步,便是从凡尘踏入仙途,从此海阔凭鱼跃。
踏过最后一个阶梯,许天心情大好。
结束了。
然后,高兴还没持续一秒,柳富贵就好似看穿许天,小声道:
“小许子,别着急。”
“这最后一步,不是登天,是过筛。”
许天一愣,不解其意思。
徐红山则也是一脸凝重,并没有因为成功抵达而袒露其他表情。
只有道幼薇。
一路东看看西瞧瞧,好似并不把试炼当一回事。
怎么回事。
不祥预感从许天内心升起。
但眼下情况,也容许他过多思考。
深吸一口气,许天一步跨出。
嗡。
脚掌落下的瞬间,耳边的风声停滞,身后的毒雾消散。
那股压迫众人一路的恐怖重力,也在这一刻消失。
然而。
当许天彻底站上那第一百阶的时,眼前的祥云和仙门幻象,就像是被人随手戳破的泡沫。
啵一声。
碎了。
没有所谓鸟语花香。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无遮无拦的孤岛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日晷,晷针如剑,直指苍穹,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此时。
平台上已经站了七八十人。
与许天预想中的慌乱不同,这些世家子弟对此情此景似乎早有预料。
萧辰、雷茗等人早已占据平台最中心的位置。
他们与柳富贵与徐红山一样,没有喜悦,反而一个个面色凝重,迅速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阵盘、法器,构建起一道道防御工事。
“这就是问心台?”
“听老头子说过很多次,也是第一次见。”
柳富贵看着那座日晷,脸色有些发苦,低声道:“小许子,小心了。我听家里长辈说过,这一关不考修为,考的是命硬不硬。”
话音落地,一道毫无感情的宏大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