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脑子里的记忆笼罩着迷雾,又好似被某种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片密林的溪流旁,醒来後,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东西,就是林间清晨特有的清冷湿气,他挣紮着坐起身,深绿色的动力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低沉流畅的液压声响,这件盔甲工艺精良至极,关节处镶嵌着暗金色的古老符文,肩甲厚重如城堡雉蝶,风格古典而威严,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大师级的作品,拥有极其出色的防御。
莱恩活动了一下身躯,低头就看到溪流清澈见底,水面倒映出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等水波稍缓,画面清晰时,雄狮看到了水中的画面。
一个头发和胡须都苍白的老头。
我老了。
这个认知就如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原体混乱的思维之中,让他感到难以适从。
雄狮擡起手,覆盖着精工护甲的手指拂过面颊,脸部传来胡须的粗糙质感。
呼吸间,他能听到自己胸腔传来沉重而悠长的气息,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但他不记得这岁月从何而来。
没有记忆,没有目标。
映入眼帘的只有这片陌生的密林,以及身上这套不知何人替他穿上的大师级动力甲。
雄狮站起身,雄伟的身躯就如苏醒的巨像,惊起了附近灌木丛中的几只飞鸟。
本能驱使他迈开脚步,踏入溪流旁的密林。
高大的树木就像沉默的卫士,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出乎意料的是,行走在密林之间,莱恩没有感到丝毫阻碍或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已无数次在这样的环境中潜行、狩猎、呼吸。
他的脚步轻捷得与庞大身躯不符,避开藤蔓与枯枝的动作流畅自然,如一头猛兽回到自己的家园。
探索中,一座宏伟的建筑穿透林叶的间隙,吸引了他的自光,那是一座由巨大岩石垒砌而成的城堡,岁月在它表面留下了风雨侵蚀的深痕与暗绿的苔藓,其风格古老而朴拙,与周围的森林仿佛融为一体城堡前,是一片较为开阔的水域,连接着更远处的河流,水面上,一艘简陋寒酸的木制孤舟静静漂浮,舟上,坐着一位头戴破损金冠的年迈老者,手持一根歪歪扭扭的鱼竿,对方正怡然自得地哼着一支调子古怪、断断续续的小曲。
莱恩停下脚步,原体的超凡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场景的不同寻常之处。
一种凝滞的、非自然的寂静,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不怀好意的注视。
他走向水边,在距离老者十几米外的岸上站定,开口询问,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低沉而带着不自觉的威严。
「幸会,请问,这里是什麽地方?」
老者哼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露出一张眼窝深陷、却异常平静的瘦削脸庞,他的目光在莱恩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纹丝不动的水面浮标,哼唱声再次响起。
被对方无视了。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不悦与烦躁涌上莱恩心头。
他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没有犹豫,原体迈步踏入了冰凉的溪水中。
水流湍急,冲击着他的腿甲,但他毫不在意。
雄狮那强壮如神话生物般的四肢轻松稳固着身体,他还莫名地知道身上这套盔甲密闭性极佳,只要戴上头盔,甚至可以在水底呼吸。
他要走到对方面前,近到让对方无法再假装他不存在。
他才走出几步,目光扫过水面,瞳孔骤然收缩。
河水深处,一道道滑腻、充满恶意的黑影,一圈又一圈地、环绕着那艘小舟。
它们没有攻击,没有试图掀翻那脆弱的木船,仅是盘踞着,好似等待时机的毒蛇,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同时,莱恩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血腥味,源头正是那小舟上的老国王。
气味很淡,且还在不断的变淡。
显然是那位老者受过伤,但已痊癒。
莱恩的踏入,像是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那些环绕小舟的黑影之一,突然调转了方向,犹如离弦之箭,迅捷无声地破开水流,朝着水中的莱恩直扑而来。
水面被划开一道冰冷的细线,那阴影前端隐约张开了一个布满螺旋利齿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口器。
「回到岸边来。」
一个声音在莱恩的脑海深处响起,让他下意识地回头。
岸边,站着一个裹在厚重墨绿色长袍中的矮小身影。
袍子将其完全遮盖,仅能看出大致是个人形,且身高不过寻常人类孩童大小。
兜帽的阴影下,看不到任何面孔。
黑暗守望者,对方的声音犹如钥匙,瞬间打开了莱恩记忆库的某个生锈锁扣,凭空浮现出对方的名字。
「回到岸边来。」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莱恩感受到了对方的急迫和不安。
仅是瞬间,莱恩就选择了听从黑暗守望者的劝告,迅速退回到岸上。
他刚一踏上坚实的土地,那逼近的阴影就在距离岸边数米处骤然停住,不甘地在水面下盘旋了两圈,激起小小的漩涡,然後才转身,重新汇入那些环绕小舟的同类之中。
「小心点,那些怪物会找到你,吞噬你,将你拖入冰冷与虚无的深渊。」
黑暗守望者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回荡,这一次,莱恩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思想里,蕴含的厌恶与恐惧,仿佛那些黑影代表着某种连黑暗守望者都畏惧的终极恐怖。
「这里是什麽地方?」
莱恩转向那个墨绿色的矮小身影,开口询问。
「家。」回答简短到极致,没有任何解释。
莱恩看向河中依旧垂钓、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的老国王。
「他又是谁?为何他不搭理我?」
「你没有问出正确的问题。」黑暗守望者的回应就像是谜语。
莱恩对此感到一阵无力与恼火,他不再纠缠垂钓的老者和黑暗守望者,转身再次深入森林,去探索其他地方在斑驳的光影间,原体又瞥见远处林间空地的边缘,矗立着一栋纯白色的建筑,线条简洁到诡异,与周围自然原始的景致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他立刻调转方向,想要前往探查。
「你还不够强大,不足以踏上这条路。」
黑暗守望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原体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坚决。
莱恩停下了脚步,低头俯视着那个还不及他腰高的矮小身影,声音里带着恼火。
「你不让我踏入河流,也不让我靠近那栋白色建筑。」
「凡是能帮助我了解现状、找回记忆的事,你都在警告、在阻拦。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麽?」
墨绿色的兜帽微微擡起,黑暗守望者仿佛在仰视原体。
「遵循你的本性,雄狮,它会告诉你要去哪里的。」
本性?
莱恩咀嚼着这个词,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就在雄狮准备继续追问时,敏锐嗅觉突然闻到了不该有的味道森林本身的气息是很复杂,但又是平衡的。
湿润的泥土、腐烂的落叶、各种草木的芬芳、小动物留下的微弱膻味和血腥味————
这些气息交织成一片生机与死亡共存的原始交响。
但此刻,一股格格不入的腐臭,好似污浊的丝线,顽强穿透了这自然的屏障,钻入他的鼻腔。
这气味刺激着他,也隐隐唤醒了他体内某种更深层的躁动。
那是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
他没有再理会黑暗守望者,而是像最顶尖的掠食者般,微微俯身,鼻翼翕动,锁定那腐臭气味的源头,随後,他迈开步伐,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追猎而去。
他穿过越发茂密、光线也更加晦暗的林地,树木的形态变得越发怪诞扭曲。
最终,他来到一片感觉更加陌生、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恶意的森林区域。
打斗声、惊恐的尖叫与野兽的咆哮传来。
听到声音的莱恩加速冲过最後一片灌木,看到三名衣衫槛褛、面黄肌瘦的凡人,正背靠着一段腐朽的巨木,他们绝望地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抵抗着三只形态可怖的巨型野兽。
三头巨型野兽依稀能看出野狼或大型猫科动物的轮廓,却长出了可怕的利爪和尖刺,眼睛带着不自然的可憎恨意。
莱恩没有犹豫,天性让他第一时间出手,去保护那三个凡人。
战斗在一分钟内就结束了,三个凡人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身披华美绿甲的巨人,吓得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空气撕裂,绿色光洞展开,走出了一个装扮怪异的身影。
来者正是穿着巫妖王铠甲的达奇。
非现实的诡异感,让莱恩瞬间警惕,肌肉紧绷,但雄狮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故而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他朝着对方沉声喝问,「你是谁?」
达奇没有回答,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年版雄狮,然後举手高呼。
「为了伟大的第二帝国!」
「第二————帝国?」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莱恩记忆的锁孔,粗暴地拧动!
使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头盔下的面容因突如其来的剧烈刺痛而扭曲。
破碎的、闪烁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一个身穿蔚蓝色铠甲、气质高贵而理性的巨人身影————
另一个身影,更加耀眼,身披猩红为主色调,金色点缀的铠甲,背後舒展着完美无瑕的洁白羽翼,面容俊美无暇————
他们在呼唤他,声音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遗忘的帷幕。
「莱恩,我的兄弟。」
莱恩瞪大了眼睛,但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但那个拥有羽翼的身影,仅是记忆中的惊鸿一瞥,就带来一股撕心裂肺、近乎窒息的悲痛,仿佛心脏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剜去了一块。
这悲痛毫无缘由,却又无比真实,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你到底是谁??」
莱恩从牙缝里挤出怒吼,既是向达奇,也是向自己脑中翻腾的混乱记忆,这陌生的痛苦让他愤怒。
达奇对雄狮的愤怒置若罔闻,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绕着对方滑铲和跳跃,时不时又冷不丁地来一句,为了第二帝国!」雄狮飞头拳!
几次之後,莱恩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向达奇,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个聒噪的家夥闭嘴,逼问出真相。
达奇咯咯笑了起来,在莱恩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发动了技能:闪烁。
只见他的身体如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闪烁,最终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几米外的另一个方向,继续高喊。
「为了第二帝国!」
「吃我一记雄狮飞头拳。」
连续几次扑击都被对方轻松躲开,莱恩意识到这并非寻常的移动技巧,而是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能力。
他停下了无意义的追击,胸口因愤怒和挫败而起伏,最终选择了无视这个古怪的家夥0
他转身,走向那三个已经稍微缓过神来的凡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你们没事吧?」
三个凡人瑟缩着点头。
莱恩又问了他们名字,得知他们三人分别叫苏提克、哈林、比巴。
「大人,那————那您呢?我们要怎麽称呼您?」哈林鼓起勇气,声音依旧发颤。
「我————」莱恩顿了一下,那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我只记得我叫莱恩·庄森。
但其他的————我忘记了。」
「第二帝国的子民们,欢呼吧,你们的战帅已经回归。」
旁边的达奇适时地、毫无感情地插了一嘴,莱恩无奈地将其忽略,看向三个凡人。
「你们认识这个家夥吗?」
三人齐齐摇头,看向达奇的眼神充满畏惧和不解:「从未见过,大人。他,他不是和您一起的吗?」
莱恩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看向地上散落的柴火和简陋工具。
「你们是在捡柴火,准备生火?」
「是的,大人。」比巴点头,指了指森林深处,「我们附近有一个营地。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相信我们的保护者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保护者?」莱恩皱眉,看了一眼野兽的屍体,「看起来,他不是很合格,不然也不需要我这个外来者介入拯救你们了。」
「请不要这样说,大人。」苏提克急忙辩解,声音微弱却坚定,」保护者只有一个人,要照看我们所有人。」
「他————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自从末日危机爆发後,是他把我们从敌人手中救出来,带着我们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教我们如何隐蔽,如何活下去。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
「末日危机?」这个词汇让莱恩的眉头皱得更紧,「发生了什麽?」
三个凡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恐惧与茫然的神色。
「我们————我们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天空————裂开了,像一块破碎的玻璃,然後,一切就都变了————」
「动物发疯,植物长出牙齿,连夜晚的星星都开始移动,投下不祥的光————」
「还有一些可怕的敌人从天而降,很多人死了,更多的人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能像我们这样,四处躲藏————」
莱恩沉默的倾听,这些破碎的信息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却加重了雄狮心头的阴霾,他决定跟随他们去营地看看。
按照猎人的习惯,雄狮弯腰,轻松把最大的野兽屍体扛在肩上,准备当成见面礼。
达奇召唤出机械战马,跟着雄狮和凡人们一同前往营地。
然後,在前往营地的路上,无聊的他操控着战马不断的在空中连续跳跃,滑铲,莱恩和三个凡人时不时回头,看着达奇那些意义不明的举动,脸上写满了困惑,这家夥的行为逻辑,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走了一阵,他们抵达了营地所在区域。
这里被人特意清理过,那些危险的野兽已被尽数猎杀乾净,「你们为什麽不砍伐附近的树木取柴,而非要去那麽远的地方?」
莱恩观察着周围依然茂密的林木,提出疑问。
「敌人————那些堕落的野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一直在猎杀我们。」比巴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如果我们大规模砍树,就会产生痕迹,烟雾容易飘高,导致营地位置暴露。」
「安全起见,我们只能分散开,去远处零星地取。」
「这里看起来,也并不算绝对安全。」莱恩评价道。
「和其他地方相比,,」苏提克轻声说,眼神里是认命的麻木,「这里已经算是很好了。」
三个凡人带着莱恩,沿着野兽踩出的、隐蔽的羊肠小道曲折前行,最终,营地展现在莱恩眼前。
没有栅栏,没有哨塔,只有利用天然地形和茂密树冠进行的极致伪装。
数百名人类好似受惊的松鼠,分散在林木之间。
他们用树枝、藤蔓、破碎的帆布和捡来的金属片,在树木枝权间或巨树根部的凹陷处搭建起一个个低矮、简陋、勉强能遮风避雨的临时窝棚。
几处被小心控制的微弱火堆上架着破烂的锅具,飘出寡淡的食物气味。
营地死气沉沉。
没有人歌唱,没有笑声,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即使是天性活泼的孩童,脸上也看不到属於孩子的光彩,他们眼神空洞,动作迟缓,像小小的幽灵般在营地边缘麻木地走动,或者紧紧依偎在沉默的大人身边。
仅仅是一眼,一股沉重的悲痛就攥紧了莱恩的心脏。
这些人类,不仅在肉体上遭受着生存的威胁,其灵魂也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被慢慢扼杀。
他们活着,却不敢真正地生活,任何稍大的声响、稍明亮些的火光、稍显愉悦的情绪,都可能被视为招致毁灭的祸端。
他们从一场场屠杀中侥幸逃生,潜意识深处却在被动地等待下一场死亡的降临,他们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这是一种比肉体的毁灭更缓慢、更彻底的慢性死亡。
要麽肉体崩溃,要麽灵魂在这日复一日的压抑中彻底枯萎消亡。
莱恩把肩上的野兽屍体扔在营地中央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格外突兀,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瞬间,无数道目光从窝棚的阴影里、从树後、从火堆旁投射过来。
一些人被这巨响和高大狰狞的绿甲巨人吓得捂嘴後退,远远的离开。
另一部分人,则瞪大了眼睛,试探性地围拢过来,看着那庞大的野兽屍体,小声的惊叹。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一棵最为粗壮的古树阴影中,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分离出来,越过人群,走到空地前。
他穿着一套破败不堪的动力甲,涂装是黯淡的银灰色与黑色,边缘的银色镶边多有剥落,露出底层的金属原色。
胸甲和左肩甲上,有一个骄傲的纹章,那是一柄两侧有着羽翼的长剑。
轰!!
莱恩的脑子里的迷雾和无形,被这纹章悍然击碎。
记忆不再是零散的碎片,犹如决堤的狂暴洪流,携带着无穷无尽的信息、画面、情感与重量,轰然冲入他每一寸思维。
卡利班,那无尽的绿色密林与古老的骑士城堡。
第一军团,那些忠诚、勇猛的无畏骑士。
人类帝国,那横跨星海的宏伟疆域,身披金色铠甲的帝皇。
荷鲁斯之乱,背叛的烽火,兄弟相残的血与泪。
以及,卢瑟的背叛,那最终将自己引入漫长沉睡的惨烈结局————。
无数的画面在瞬间闪回、交织、定格!
身份、职责、荣耀、痛苦、失落————
一切都在眨眼间归位,构筑起完整而沉重的记忆大厦。
他是莱恩·庄森,卡利班之主,帝皇长子,第一军团黑暗天使的原体,帝国最锋利的帝皇之剑,征服无数世界的骑士之王。
而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穿着破损黑甲、胸口有着带翼剑徽的战士,看到莱恩面容的瞬间,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极致的震惊、困惑,以及某种被背叛的狂怒!
下一秒,那名黑暗天使战士就拔出爆弹枪,枪口直指莱恩,扣动扳机的同时,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怒吼。
「背弃帝皇与卡利班的可耻叛徒,受死吧!」
「砰!砰!砰!」
爆弹呼啸而出!
莱恩以不可思议的敏捷侧身闪避,爆弹在他身後的树干上炸开大团木屑。
他没有解释,眼中闪过冰冷的怒意与被属下攻击的痛心,但他更倾向於用行动制服对方,问清这荒谬指控的缘由。
他像一个真正的雄狮般扑向那名战士。
咯!咯!咯!
骑在机械战马上的达奇,发出了怪异的笑声,他早早就掏出用於记录的伺服颅骨,拍摄这场父子重逢的戏码,确保能拍到莱恩那震惊又愤怒的侧脸,以及那名黑暗天使战士愤怒开枪的特写。
到时,他就能挟录像带以令雄狮。
莱恩·庄森,桀桀————
你也不想卡利班版本的父慈子孝,被其他两位兄弟看到吧。
PS:今天十分给力,成功在五点钟前码完字了,争取每日准时准点十点,五点两个时间点更新,另外来一张很帅气的图。(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