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以后记得多回宫,记得回来多看看姐姐。”
秦曦眼眶泛红,真到离别的时候,她这个当姐姐的,最是舍不得。
小公主也是双眼通红,虽然从皇宫到许攸的府邸,也不过是半个时辰路程而已。
看着两人腻歪,许攸一直没说话,直到小公主上马车,他这才郑重而认真的开口。
“陛下,此事必须严查,但也不能继续查!”
“臣入宫前遇到了梁王。”
只有两句话,说完后许攸起身,朝着马车走去。
随着他手里马鞭扬起,数百禁卫护送下,马车缓缓朝着前方而行。
月色下,街道上只有点点灯火,马车在寒夜内前行,许攸的手一直放在腰间,双眸如同鹰眼不停扫视。
在路过个街角,他的嘴角扬起。
旁人看不到,但是他清晰看到,街角隐藏着一辆马车,而马车上的装饰,则代表其中坐着位王爷。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事并非是梁王主使,但和梁王脱不了关系。
许攸心头凝沉,马车缓缓朝着前方行进。
很快马车停下,他看了眼周围,发现张虎已经带着人守护在府邸门外,也是松了口气。
“殿下,到了!”
许攸伸出手,将门帘掀开,温和的看向里面如同受惊小兔子的小公主。
小公主被他看的小脸通红,又忍不住伸出脑袋,好奇的看向眼前的许府。
眼前的许府,没有皇城的雄伟巍峨,也没她宫殿的华丽,普普通通没有半点特色,青石砖,灰色砖瓦,门前两座石……狗?
小公主第一眼还以为是狮子,仔细看去,凤眸不由瞪大,门前的狮子,居然变成了狗。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如此仔细的观察,她还是第一次。
看到那憨态可掬的石狗,她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时,门内走出一行人,为首的是洛水,其次是胭脂。
两道身影各有特色,洛水的素雅和高洁,胭脂的小家碧玉,都展现出不同的风情。
“洛水拜见公主殿下。”
“胭脂见过殿下。”
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小公主俏脸再次浮现出绯红,手足五促的看向了许攸。
“洛水姐姐,胭脂姐姐,你们快起来。”
“许……许攸,你快让她们起来。”
她现在做贼心虚,就仿佛是个小偷,被当场抓住的心情。
许攸无奈苦笑,伸手将她搀扶下马车,又扶起洛水和胭脂。
“胭脂,你给安阳安排下,这段时间她就住在我们这里,衣食住行就按照家里人安排就行。”
“洛水你平日多照顾些她,她体格弱,刚生了一场大病,不能受风寒,也不能闻到花香,大家都注意点。”
说完这些,许攸又伸出手,温和的牵住小公主的手。
“安阳,你不用怕,就当是自己家。”
眼前的天子最为崇安的公主,也是一位帝国的继承人。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已经不是言语可以描述。
许攸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他话说完后,洛水俏脸上浮现出温和笑容,同样没有责备,有的只是淡淡的温和笑意。
“殿下,既然来了,那就当自己家,不用多拘束。”
“如今天寒地冻,想来你肯定没吃什么,先进来我们吃些东西暖暖身体,我再让人给你铺床。”
本来小公主很忐忑,在见到了洛水如此的亲切,内心的防线彻底瓦解。
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洛水姐姐不用如此生分,姐姐让我来此是治病,不是来此享受,也不是来此作威作福。”
“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安阳。”
洛水闻言莞尔一笑,伸手牵住了小公主的另外一只手,温和的低下头。
“安阳妹妹,那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家里的事情,大事都是许郎做主,不过置办家什衣物这些,姐姐都能做主。”
“你需要什么,只管和姐姐说,来了这里,就不要如此的生分。”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和胭脂一起,闹到了一起。
许攸松了口气,他就怕三人之间起隔阂。
看着三人的背影,许攸唏嘘的长叹一声。
“情债,造孽!”
他不是不懂,而是没办法阻止,安阳今年才十几岁,还没成年,面对这样个小姑娘,他总不能畜生到对安阳动手。
夜色深沉,洛水三人在房间内有说有笑,许攸也不去管,府邸内早已遍布眼线,暗卫也不少,能突破他的府邸,那么攻入皇城也是轻而易举。
……
时间流失,大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距离春节也越来越近。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建业王几乎每日都在机要枢,而如今他也想明白。
想要争夺帝位,当先要做到的,就是斩断和自家舅舅的联系。
这个斩断并非不认,而是少接触,多和许攸接触。
为此他这大半月,没有一天回去自己的王府,而是每天居住在机要枢,天亮就开始整理各种章程和文书。
小年。
按照大唐的习俗,这一日会展开大朝会。
各地文武百官,都会从自己的属地,汇聚到长安城,和天子汇报近日的遭遇和属地发展情况等。
议政殿内外,早已搭好了棚子,秦曦端坐在龙椅上,天不亮就开始大朝会。
许攸依靠在议政殿门口,怀里揣着暖壶,口中哈切连天。
朝会从卯时开始,到现在以及过了三个时辰,天空逐渐放亮,依旧没结束。
在等了一个时辰后,各地官员的汇报,终于结束,也轮到六部官员。
往年都是户部打头阵,不过今年倒是例外。
六部尚书以及三省各级官员,都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到许攸身上。
许攸也不怕,揣着手优哉游哉上前,来到大殿中间躬身一拜。
“启禀陛下,机要枢已经建成,臣恳请陛下颁布招贤令。”
“嗯?”
秦曦一愣,招贤令自古就有,但不是随便就能颁布。
满朝文物也都愕然的看向许攸。
“不可!陛下,此令万万不可!”
不等许攸开口解释,翰林院的学士孙思成躬身走出。
“招贤令只有亡国之时,才会启用,如今乃太平盛世,岂能胡乱颁布!”
“是极,此令代表国家安危,决不可颁布!”
又是一名翰林院学士走出,紧接着十多人全部鱼贯而出,跪在秦曦的面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