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的很,三胞胎刚喂完奶,被苏妙云和徐婉婉抱去了堂屋。大宝从云和二宝从风在西厢房跟着顾景雪玩翻花绳,隔着院子都能听见从云咯咯笑的声音。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灵田里的药材长的齐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灵泉湖的水面泛着淡金色的光,比上个月又亮了几分。
“姐姐!”
小团子从灵泉湖边滚过来,黑白毛茸茸的一团,两只小短腿倒腾的飞快,一头扎进她怀里。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林挽月揉了揉它脑袋上的黑毛,蹲下来。
“先别急,我有正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要买个药炉。”
小团子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划拉出虚拟面板。
“姐姐,药炉还真有呢,你瞧瞧这个青铜的,带着自动控温功能,还能设定火候时长,才3万积分,还有选铁的,能同时熬制三副药,带着药性检测,20万……”
“最便宜的就行!”
现在还欠着巨额债务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小团子委屈的对着手指,“姐姐,你还欠着1000多万积分呢,还要继续赊账?”
“对,我已经在想办法还了。”
“好吧!”
小团子也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拉人也是个英雄,可千万不能出事。
点了购买,青铜药炉瞬间出现,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公分直径,做工精细,上面还有复杂的纹路。
更神奇的是,药炉的表面居然是温的。
“这炉子居然能自动控温?”
“肯定能的,姐姐!只要把药材放进去,设定好火候和时辰,就能熬好。”
“还能设定放置的顺序,比手动熬出来的药效更强。”
小团子拍了拍毛茸茸的小肚子,一脸得意,“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林挽月点头,直接去药田采摘药材。
“姐姐,重量不用控制的太精确,你设定好了,它会自动取用,精确到克。灵泉水也会自己加的。”
林挽月……还能这么智能?
“温度五十八度起,半个时辰后提到七十度,最后一刻钟降回六十度收汁。”
“收到!”
小团子蹲在药炉旁边,两只爪子搭在炉沿上,认认真真的盯着。
林挽月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直起腰。
以后小刘的药,全在空间里熬。灶房那口砂锅爱谁动谁动,碍不着她的事。
她正准备离开灵田,余光扫到角落里堆着的粮食袋子。
空间升级之后,灵田的产量翻了好几番。光是稻米就囤了上数万斤,品质比外头供销社卖的好出不止一个档次。还有红薯、土豆、白菜、萝卜,堆的满满当当。
灵泉水也是。升级后的灵泉湖出水量大了三倍,湖底冒出来的泉眼从一个变成了三个,金色的水流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不过上次小团子说了,灵泉水取用也要积分。
她的药厂马上要量产了。归元修复散的配方里,需要大量高年份药材。这些药材经过从霖的天赋催化,再经过空间灵泉水的浸泡,品质远超外头的野生货。
药做出来给人吃,治好了病,系统结算积分。
而且新厂开业后,走军方渠道,部队里有多少伤残老兵?成千上万。
一个人吃了药身体好转,系统给一份积分。一千个人呢?一万个人呢?
这笔账太好算了。
但这还不够。
四爷不是想要她空间里的东西吗?不是派了刘娇娇进来偷吗?
那就让她偷。
偷走的是假配方,是设计的废纸。四爷拿着假配方去做药,做出来的东西不但没用,还可能吃坏人。到时候他的货砸了,名声臭了,下面的人也散了。
一石二鸟。
不,一石三鸟。
赚积分还债,把真药卖出去救人,顺便给四爷挖个天坑。
林挽月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小团子,帮我算一下,如果一万人服用了灵泉水浸泡过的归元修复散,积分大概能回多少?”
小团子的爪子在半空中划拉了十几秒。
“看病人的情况,保守估计……三百万到五百万!如果病情严重的比例高,上限能到八百万!”
八百万。
一千多万的债,一下子就能砍掉大半。
林挽月吐了口气,把心里的盘算理了理,从空间退了出来。
……
入夜。
顾景琛踩着月光进门,一身冷气。虎哥在影壁前停下,去前院换岗。
东厢房的煤油灯压的很低。
林挽月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几张写满假配方的纸,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连药量都精确到了钱和分。
顾景琛关门插闩,走过来瞅了一眼几张纸。
“这就是给她看的?”
“嗯。”
林挽月把纸叠好,塞进药柜第二层抽屉里,没锁。
“里面的方子我改了三味药的比例,骨碎补多了两钱,续断少了一钱半,凝神草的炮制方法写反了。照这个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吃不死人,但也治不了病,还会让人拉肚子。”
顾景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媳妇儿,你可真聪明啊。”
“跟她学的。”
挽月把抽屉推回去,拍拍手,“赚积分的法子也想好了,等药厂上了正规,就可以搞了,咱们先把正事。”
林挽月把计划简单讲了一遍,顾景琛听完,柔声道,“好,你先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熄了灯,被窝里暖呼呼的,可谁也没睡。
林挽月靠在顾景琛的胸口,能听到他通通通的心跳,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
等。
……
西南角下人房。
刘娇娇躺在硬板床上,两只眼睛瞪着房梁。
她的右手伸在被子外头,手指反反复复的摩挲袖口暗兜里的铜钥匙。
冰凉的,硬邦邦的,每一道齿纹都被她摸的滚瓜烂熟。
今天下午捡到钥匙的时候,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虎哥那个粗人,钉子撒了一地只顾着捡铁钉,钥匙滚到墙根底下都没发现少了一把。
天助我也。
刘娇娇翻身,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几乎没有动静了,堂屋里黑灯瞎火,后院更是连虫叫都没有。
夜晚有点冷,她缓缓坐起来,掀开棉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枕头底下摸出块黑布,蒙住半张脸。
其实这脸本来就不是她的,想当初他也是个美人,可现在……想到这,刘娇娇更加恨林挽月了。
还没完成任务,这张脸不能暴露。
她轻轻的拉开门,侧身挤了出去,一阵冷风袭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月亮被云挡了大半,院子里黑漆漆的。
她贴着墙根走,脚底板踩在青砖上,没发出一丁点声响。这是四爷的人教她的,脚尖先落,脚跟再放,重心压低,呼吸放缓。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到了东厢房门前。
她停下来,靠着门框,屏住呼吸听了十几秒。
屋里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的,一粗一细。粗的是顾景琛,细的是林挽月。
睡了。
刘娇娇的心跳加速,手从袖口里摸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在黑暗中没有一点反光。
她把钥匙凑到锁孔前,指尖摸准了位置,慢慢插进去。
一点阻滞都没有,钥匙滑进锁芯,严丝合缝。
她的手拧了一下。
咔哒。
锁开了。
刘娇娇紧张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攥着门把手,往里一推。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混着蛤蜊油味儿。
她闪身进去,脚刚踏过门槛。
后颈上猛的挨了一记。
又快又狠,精准的劈在后脖颈的正中央。
她的身体往前栽,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铜钥匙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煤油灯亮了。
顾景琛站在门后,右手还保持着手刀的姿势,五根手指并拢,指尖朝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人,脚尖把那把铜钥匙踢到一边。
林挽月从炕上坐起来,披着棉袄下了地。
她走到刘娇娇跟前,蹲下来。
伸手扯掉蒙在那张脸上的黑布,捏住下巴往上一抬。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光打在那张满是沟壑的中年妇女脸上。
林挽月的手指沿着颧骨摸了一圈,摸到耳后根的位置,指腹碰到了一道极细的疤痕。
手术刀口。
她松开手,站起来。
“绑起来。堵嘴。”
顾景琛从腰后抽出准备好的麻绳,三两下把人捆了个结实。
林挽月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
那几张写满假配方的纸,还整整齐齐的躺在里头,一张都没少。
她没来得及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虎哥的声音压的很低。
“二哥,抓着了?”
顾景琛拉开门,让虎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弄到后院去。别惊动前院的何姨。”
虎哥弯腰扛起刘娇娇,转身往后院走。
林挽月站在门口,冷风往屋里灌。她拢了拢棉袄领子,忽然开口。
“等一下。”
虎哥停住。
“她袖子里有个暗兜,翻出来看看。”
虎哥把人放下,翻开刘娇娇的左袖,果然摸到一个缝在里衬上的布兜。
他把东西掏出来。
一个纸包,指甲盖大小。
打开,是白色粉末。
无色。无味。
虎哥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景琛。
顾景琛的下颌绷成一条直线。他伸手接过纸包,在鼻子前闻了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
“还有呢?”林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虎哥又翻了翻右袖,摸出另一个东西。
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条。左上角带着个豁口。
跟之前何姨塞在墙缝里的纸条,一模一样的折法。
顾景琛把纸条展开,凑到月光下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四个字。
“今夜动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