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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的声音当然还有，但已经被淹没了。
偶尔冒出来一条“不就是靠关系吗”。
马上就被怼回去：“靠关系能写出《时间都去哪儿了》？你写一个试试？”
网上吵得热闹，李星辰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刚下高速，电话就来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张云丽。
李星辰戴上耳机，接通。
“星辰！我们要起飞了！”张云丽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李星辰把音量调低了一点：“起飞了？”
“对！国家宣传部看中你了！”
张云丽语速飞快，“你知道现在短视频那些东西吧？全是强情绪、低俗套路，青少年思想都被带偏了。
上面想拍一批公益广告，正儿八经那种，能拉回来的那种。”
李星辰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张云丽继续说：“他们看中了你之前拍广告的手法。
友好时光海苔那个，脑白金那个，虽然脑白金被骂得惨，但效果摆在那儿。上面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所以？”李星辰问。
“所以，他们邀请你参与这个项目。
拍几部公益广告，主题可能是家庭、亲情、社会责任感这些。”
张云丽顿了顿，“不过不是只找你一个。还有很多顶尖的广告团队也在竞争。
央视的、4A公司的、还有一些老牌导演。”
李星辰笑了：“那你还这么兴奋？”
“因为我相信你啊！”张云丽理直气壮，“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那些团队再顶尖，能有你妖孽？”
李星辰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过完年，我找你谈，”张云丽说，“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地点在北京，那边会统一安排。”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挂了，过年好好休息！”
电话挂了。
叶子晴在旁边问：“云姐？”
“嗯。说是有个公益广告的项目，让我去试试。”
叶子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又要搞事情了？”
李星辰也笑了：“算是吧。”
曦曦在后座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爸爸，到了吗？”
“快了。”
李星辰踩下油门，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路。
路两边，枯树的枝丫伸向天空。远远的，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树，还有树下站着的人。
他看不清是谁，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就像曦曦说的，枯树开花，是因为有人在等它。
..........
李星辰把车停进院子里。
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黄素芬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李建军站在她旁边，崭新的衣服，背挺得笔直，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揣进了口袋里。
李星辰熄了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叶子晴抱着曦曦从后座下来，站在车旁，脸红红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披在肩上，站在这个朴素的农家小院里，像一朵突然开在田埂上的花。
黄素芬看着儿媳妇，愣了好几秒。
之前看曦曦，她就知道儿媳妇肯定好看，但真见到人，才发现比想的还要好看。
这气质，这模样，妥妥的大明星，倒显得自己家有点高攀不起了。
李建军也愣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李星辰，又看了一眼叶子晴，最后目光落在曦曦身上，就挪不开了。
气氛有点僵。
曦曦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看了看门口的爷爷奶奶，又看了看自己家的小院子，忽然开口：“爷爷奶奶，有什么吃的呀？
曦曦都饿啦！”
奶声奶气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下子就荡开了。
黄素芬“哎哟”一声，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有有有！奶奶早就做好饭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要抱曦曦。
曦曦也不认生，张开小胳膊就扑了过去。
李建军站在旁边，看着孙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搓了搓手，想摸摸曦曦的头，又有点不好意思，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黄素芬抱着曦曦，瞪了他一眼：“愣着干啥，快进屋啊！”
李建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声音有点闷：“进屋吧，外面冷。”
叶子晴轻轻叫了一声：“嗯嗯.....”
黄素芬应了一声，眼眶有点红，赶紧转头往里走：“进屋进屋，饭都凉了。”
一家人涌进屋里。
为了怕叶子晴尴尬，李建军和黄素芬提前把亲戚客人都请走了。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热气腾腾的。
李明月从里屋钻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还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卡。比起以前邋邋遢遢的样子，今天简直换了一个人。
她看到叶子晴，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叫了一声“嫂子”。
让叶子晴脸一下子都是通红了起来。
“我...”
李明月嘿嘿笑了起来：“嫂子，这么容易脸红呀！
嫂子你这么漂亮！
你说我哥是怎么泡到你的....”
李星辰马上上去推开李明月。
“滚滚滚滚...你个小妮子乱说什么呢！”
“呦~李骚....哎呦...”
李明月捂着自己的脑袋，哎呦....
李星辰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然后李明月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然后她跑到曦曦面前蹲下来：“曦曦！我是姑姑！叫姑姑！”
曦曦歪着脑袋看她，笑眯眯地叫：“姑姑好漂亮！”
李明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哎呀，曦曦好会说话啊，比我老哥好多了...”
“不，爸爸好！爸爸天下第一好。”
李明月：“....”
感情还是一个护爸狂魔。
这边黄素芬抱着曦曦坐在沙发上，越看越喜欢。
李建军坐在旁边，不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曦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红包，塞到曦曦手里。
“爷爷给的，拿着。”
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手有点抖。
曦曦接过红包，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爷爷！”
李建军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转身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黄素芬抱着曦曦，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叶子晴，轻咳了一声：“那个，子晴啊，快进来坐。
我早就做好饭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叶子晴点点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黄素芬又看了一眼李星辰，瞪了他一眼：“愣着干啥，给子晴倒茶啊！”
李星辰笑着去倒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李星辰看着这一幕，长吐了一口气。
他正想着，屁股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挺响。
李星辰转头，李明月站在他身后，叉着腰，一脸坏笑。
“你想干什么？你个死东西。”李星辰压低声音。
“我才不是死东西，李骚猪！”李明月学着他的语气，“多少年没回家了？你还好意思说？”
李星辰才不管那些，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哎哟！”李明月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还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捶你呢。”李星辰作势又要动手。
“我跟你拼了！”李明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李星辰往后退了一步，慢悠悠地说：“你哥我可是在外面赚了不少钱哦。
本来还说给你个红包什么的——”
李明月的动作瞬间定住了。她眨了眨眼，脸上堆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呀，亲爱的哥哥，小女子怎么敢跟你拼呢？
里面坐，里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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