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文轩傻眼。
“哇,娘亲好厉害。”
“大娘,教我教我。”
林静姝看着这个一直叛逆的小叔子,笑个不停。
周文睿拍了一下周文轩脑袋:“你赵姐姐第二次抛起来石子的时候,你们都在向上看,她又从地上抓了一颗。”
“哎呀,你干嘛打人。”周文轩有些不耐烦。
周文睿也不恼,只是笑。
弟弟这是尴尬,不好意思了。
“来,我再给你们做一遍。”
这次赵暖动作放慢,还带上了讲解。
等她做完,告诉妍儿跟宁安:“这游戏能锻炼手眼协调,你们先玩抛一抓一,等会了后面再慢慢加多石子。”
两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练起来,明明看着很简单的东西,却很难成功。
特别是要利用被抛起来的石子下坠的这点时间,再抓住一颗石子,然后再接住,这一环对初学者来说有难度。
周文轩看得着急,他几口吃完鱼肉,凑过去。
“我来,我来。”
妍儿把石子让给他。
“看好了,小叔叔给你们表演一个。”
周文轩无比自信,却连手背接石子都失败了。
“这是意外,不算。”
第二次……石子依旧滚落。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过去拉赵暖的手:“赵姐姐,翻过手背给我看看。”
看过赵暖的手背,他又去看妍儿、周宁安的手背,好像没啥区别啊。
林静姝也来了兴趣,随手抓了一颗石子,一下就用手背接住了。
她懂了,接住的时候石子肯定是会滚动的,这时候手背要顺着石子滚动的方向移动。
这个动作做起来看似非常简单,实际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有的人这种反应快过脑子,有的人就不行。
比如妍儿、宁安就是本能反应很快的人,周文轩相反。
他的手接住就接住了,定在原地,所以石子直接滚走。
周文轩不信邪,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失败一二十次后,他成功了。
好像摸到了窍门,他又试了两次,一次失败,一次成功。
“我懂了!”他突然站起来,吓大家一跳。
“你们先吃,我出去耍一遍枪法。”
“这孩子……先吃饭。”周文睿站起来,想追出去。
林静姝拍了一下他:“等下吃也没啥。姐姐,走出去看看。”
四周黑黑的,只见一道身影在河滩上持枪舞了起来。
枪杆鞭打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文轩前面的动作并不连贯,他好像在琢磨什么。
过了一刻钟,他突然连续动起来。
赵暖不懂武,但此时她也察觉出周文轩这套枪法跟之前的不同了。
招式还是一样的招式,变化的是感觉。
先前这套枪法给人的感觉是一座山,厚重。
那现在这枪法依然像是一座山那般厚重,但细细感觉好似山上流下了一股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缥缈灵动。
以前枪尖刺出去就是刺出去,现在赵暖感觉到了刺出去的那一瞬,多了一种延伸。
赵暖都感觉到了,沈明清这个会武功的人当然感觉更加清晰。
他欣慰的同时,也有些落寞。
自己幼时也有天赋,可父亲说自己不配。
他从不教自己武功,自己这些三脚猫功夫还是去周家玩时,偷看姑父在校场与人比试,从而模仿来的。
小表弟年纪还小,还能继续学。
而自己,年纪太大,筋骨已经定型,再难有所精进。
周文睿察觉到了沈明清的落寞,他拍拍他肩膀,转身往山洞里走。
沈明清叹了口气,也跟着回到山洞。
“周家武功本就是大宏朝独一份,表弟你不必自卑。”
赵暖跟林静姝听到后,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人话?
沈明清也一愣,然后苦笑。
“大宏开国,就是因为周家能以一敌十。不过沈家……也不弱。”周文睿要夸沈家前,依旧不忘夸夸自己周家。
林静姝咳嗽了两声,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
周文睿缩了一下脖子,这才继续说道:“两家本就侧重不同。沈家兵法天下闻名,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记载都被一场大火给烧毁了。”
林静姝把鱼骨丢进火中,气呼呼的压低声音:“到现在你还认为那场大火是意外?”
“什么大火?”赵暖没听过什么大火,很好奇。
“几辈人之前的事儿了。”林静姝见是在荒郊野外,也不再藏着了。
“听说当初前朝暴政,大宏开国皇帝这才揭竿而起的。但这位当上皇帝没多久,就开始缠绵病榻。”
赵暖点头,这件事在干娘给两个孩子玉佩的时候就说过了。
“等他薨后,继位的是皇帝的族中子侄。新皇开始还不错,可坐上那个位置后,人是会变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帝位来得不清白,年纪越大,这位皇帝的猜忌心就越重。”
“一开始,他打着造福百姓的旗帜,大肆收拢书册说要誊写。不管是民间记载、还是正史野史,只要上交一本,就能得到一百文铜钱,并且在朝廷誊写后还能得到一本新的。”
“于是全国各地的书册被收集一空,百姓们翘首期盼。”
说到这里,赵暖懂了:“最后大火把这些书全烧了?”
没想到的是,林静姝摇头。
“后面还发生了更加惨烈的事。”周文睿叹气,“这些书籍收拢后,足足堆了几十间宫殿。可又传来消息说,有些书太老旧,信息不全,需要召集全朝的有识之士去补全。”
赵暖浑身都在发麻,明明坐在火堆边,一股寒意却裹住她的全身。
“那时候天下名仕朝圣一般涌入京城,真有才学者,不论贩夫走卒,皆被恭迎进皇宫。”
“然后,他们连同书一起,都被焚毁了?”赵暖的声音都在发抖,上下牙磕碰发出声响。
“嗯。说是有老农嫌弃宫中饭菜不合胃口,烧锅做饭引起的火灾。”周文睿低着头,“反正是这么流传下来的。”
最后这句说明了,他也不信是这么离谱的意外。
一位老农,会嫌弃宫中饭菜不合胃口?
赵暖硬着头皮问:“最后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尉迟家的人率先起义,弹劾第二任皇帝残暴。最后将他拉下皇位,换了一人坐上去。”
赵暖浑身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第二任皇帝实则是在替他人做嫁衣。
再往深处想,说不定后来上位的人,才是主谋。
他完美从加害者变成了大宏朝的救赎者,实则是为了愚民统治。
于是,后面的每一任皇帝,都继续这样畸形的统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