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枪托砸脸!大明储君的“疯病”?

    砰!

    梨花木枪托重重砸在脸上。

    骨裂声比鞭炮还脆。

    李景隆连人带马晃了两下,宛若漏了糠的破布袋,一头栽进雪坑。

    半张脸立时血肉模糊。

    “国公爷!”亲兵下意识要冲。

    “谁敢动?”

    朱雄英倒提火铳,枪口还烫手。

    哗啦——

    燧发枪齐刷刷抬起。

    枪口不对外,全指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大明国公。

    这是蓝玉留下的骄兵悍将,也是朱雄英手里最凶的刀。

    在他们眼里,没对错,没国公,太孙要杀人,天王老子也得死。

    李景隆趴在地上,脑浆子被砸得嗡嗡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没装死,吐出一口血沫,手脚并用爬起来,张开双臂,硬生生挡在黑马前。

    “不能……进山。”

    一只眼被血糊住,李景隆只能睁着那只眼。

    平日里秦淮河上的风流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混不吝的狠意。

    “想进林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他咧着豁牙的大嘴,在那吼:“我家老爷子教过,主帅要是疯了,副将就是死也得拦!殿下……您现在就是疯了!”

    “疯?”

    朱雄英翻身下马。

    他一把揪住李景隆那件值千金的大红织锦披风,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

    “唔!”李景隆疼得胃酸倒涌。

    森寒的枪管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你晓得前面是谁吗?啊!”朱雄英指骨青白:“那是畜生!是留着那根猪尾巴、将来要扒了汉人皮的畜生!!”

    “我晓得你是大明储君!”

    李景隆死不松手,死死拽住马缰绳,一边挨揍一边嘶吼:“为了几只野猴子搭上两万精锐……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您不能赌!”

    砰!

    枪托复又落下。

    李景隆额角崩裂,血流如注。

    但他一声不吭,似块狗皮膏药般抱住朱雄英的大腿,就是不让这匹马往前挪一步。

    雪原上,只有钝器入肉的沉闷声响,还有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

    旁边苏半城那帮富商吓得把头埋进雪堆,裤裆里一片湿热。

    这哪是君臣奏对?

    分明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在撕咬。

    “滚开!!”

    朱雄英眼珠通红,枪托高高举起,对着天灵盖就要砸这最后一下。

    这一下要是实了,金陵城就得少个曹国公。

    李景隆闭眼,没躲。

    他在赌。

    拿命赌朱家的种,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明。

    “咳——噗!”

    枪托落下刹那,李景隆猝然喷出一口淤血。

    热的。

    夹杂铁腥味的血雾,劈头盖脸喷朱雄英一脸,溅进他充血的眼睛里。

    滚烫的触感让朱雄英动作一僵。

    高举的枪托悬在李景隆头顶三寸,硬是砸不下去了。

    风一吹,那阵血腥味把朱雄英脑子里的邪火浇灭一半。

    呼哧……呼哧……

    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

    眼前的血色慢慢褪去,他看见脚下的李景隆。

    那个靴子沾点泥都要矫情半天的金陵第一纨绔,这会儿肿着脸,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没死吧?”

    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发哑。

    听到这语气,李景隆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身子一软,瘫在雪地上,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托……托殿下的福。”

    李景隆费劲地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表情:“臣皮糙肉厚……还能……还能给您牵马……”

    朱雄英没说话。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弯腰,伸出一只手。

    李景隆愣一下,随即咧嘴,伸出满是血泥的手,狠狠握住。

    借力,起身。

    “大表哥。”

    朱雄英突然喊一声。

    不是戏谑,没有杀气。

    李景隆浑身一抖:“哎呦我的殿下,您还是叫我国公吧,这一声表哥叫得我浑身疼。”

    朱雄英没理他的贫嘴,伸手帮他整理那件被撕烂的披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孤没疯。”

    “孤看见了未来。”

    李景隆眼皮骤跳。

    “那帮留辫子的……如果不趁现在杀绝……”朱雄英的手掌在银甲上拍出钝响:

    “几百年后,你李家的坟会被刨,我朱家的子孙会被杀绝,汉家的女人会被糟蹋。”

    “这天下的脊梁骨,会被他们打断。”

    风雪呼啸。

    李景隆只觉一道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懂什么是未来。

    但他听得懂朱雄英语气里的笃定。

    那不是猜测,那是陈述事实。

    “那……”李景隆吞了口带血的唾沫:“还进山吗?”

    “进。”

    朱雄英转身,面向那两万沉默如铁的黑甲骑兵。

    此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大明监国太孙。

    “传令!”

    李景隆肿着半张脸,仅剩的那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朱雄英。

    他在等那个可能让他李家绝后的命令。

    朱雄英握着那杆发烫的燧发枪,看了一眼若巨兽大嘴般张开的大兴安岭密林,眼底的红光退潮,只剩下一汪深潭。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白雾。

    “大表哥。”

    李景隆松了口气,捂着腮帮子,说话有点漏风:“殿……殿下,您说。”

    “你刚才说得对。”

    朱雄英指尖沾了李景隆的血:“两万人进林子,马跑不开,重甲是累赘,确实是送死。”

    李景隆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

    他想笑,脸太疼,表情扭曲:“殿下圣明……臣这顿打,挨得值。”

    “值不值,看你怎么做。”

    朱雄英背对林子。

    “林子,大军不进了。”

    “但是。”

    “那帮留辫子的畜生,也不能留。”

    李景隆一愣:“不进大军怎么杀?放火烧山?这雪还没化干净啊。”

    朱雄英抬起手,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蓝玉留下的老底子里,是不是有个叫‘黑衣卫’的斥候营?”

    “有!”李景隆点头如捣蒜:“都是当年捕鱼儿海摸爬滚打出来的,个顶个的活阎王,擅长阴招。”

    “挑五百人。”

    朱雄英语气森然:“要最狠的,最不怕死的,家里没牵挂的。哪怕是死囚也行。”

    “装备换了。不要长枪大戟,每人配一把雁翎刀,两把短火铳,十天的干粮,加上神臂弩。”

    “这……”李景隆脑子转得快:“殿下是要搞……暗杀?”

    “不是暗杀。”

    朱雄英面如寒铁:“是狩猎。”

    他的目光在军阵中巡视,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正在擦刀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不高,有些瘦削,脸颊上一道贯穿鼻梁的旧疤,整个人似把出鞘的断刃。

    郭震。

    武定侯郭英的远房侄子,神机营左哨千户,外号“剃刀”。

    云南平叛时,他一个人摸进寨子,第二天大门口整整齐齐摆三十六只耳朵。

    “郭震。”

    “末将在。”

    郭震出列。

    他单膝跪地,没有多余废话。

    “给你五百人。”

    朱雄英蹲下身,盯着郭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叫“瓦西里”的黄毛壮汉:“带上那几个罗刹鬼做向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随手扔在雪地上。

    “不管你是用刀砍、用火烧,还是下毒。孤只有一个要求。”

    “一颗留辫子的脑袋,换十两金子。”

    “如果那是女真人的头领,孤赏你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四周顷刻无声。

    苏半城那帮商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十两金子一条命?

    这是拿金山砸人啊!

    郭震捡起金饼,放在嘴里咬一口,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

    他抬起头,那张死人脸上浮现些许笑意,渗人得很:“殿下,要活的还是死的?”

    “要死的。”

    朱雄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灰:

    “死的透透的那种。记住了,看见那根老鼠尾巴,就给孤剁下来。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留着那玩意的,一律杀无赦。”

    “孤不要俘虏,不要奴隶,只要尸体。”

    “诺!”

    郭震收起金饼起身,那一身煞气,逼得旁边的战马都不安地退两步。

    这一刻,大明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猎魔人”,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诞生。

    处理完这头,朱雄英不再看那群“罗刹鬼”,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似是刚才那个暴怒的疯子从未存在过。

    “大表哥。”

    李景隆捂着脸凑过来:“殿下,这五百人进去了,咱们大部队呢?”

    “咱们?”

    朱雄英勒转马头,长刀指向西方。那里是茫茫草原,是蒙古鞑子的腹地。

    “咱们去干正事。”

    “这帮野猪皮只是癣疥之疾,交给郭震去刮骨疗毒。真正的毒瘤,还是北元那帮余孽。”

    。。。。。。。。。。。。。。

    ……

    两百里外。

    大兴安岭腹地,原始丛林。

    一处隐秘的山谷中,篝火正旺。

    几十个剃着半光头、脑后拖着根细细的老鼠尾巴的汉子正围坐一圈。

    火上架着的不是牛羊。

    是一具被剥洗干净的……躯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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