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一镐头砸碎神明!三百万辫子奴怎么杀?

    咔嚓!

    挖矿铁镐的尖端凿穿了巴顿的头盖骨,红白脑浆顺着生锈的镐头迸溅出来。

    巴顿两只绿眼珠子往外暴凸,两条腿在红泥地里蹬踹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整座泥土大广场原本跪在地上磕头护主的两千多名苦役,脖子僵在半空,直勾勾盯着血泊里脑壳碎裂的巴顿神父。

    头顶太阳毒辣,脚下的红土地四平八稳。

    既没有天雷劈下,也没有冰海地狱裂开缝隙。

    统治了他们四百年、自称流着太阳神血的白皮神父,被一个瞎眼的老太婆,一镐头砸扁了脑袋!

    瞎眼老妇人松开铁镐,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仰着满是血污的脸放声狂笑:

    “死了!摸着了,脑壳碎成渣了!”

    “什么太阳神的儿子,挨了一铁镐,流的脑浆子跟矿洞里的耗子没两样!”

    人群前排,一个满背鞭痕的精壮汉子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百炼精铁腰刀,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刀柄,反手揪住自己后脑勺上那根脏兮兮的鼠尾辫,刀刃贴着头皮狠狠一割!

    嗤啦!

    带着血皮的发辫被他一把甩进泥坑。

    汉子高举带血的铁刀,扯开嗓门,发疯一般冲向东侧的白皮俘虏群:

    “天人会死!他们全是骗人的畜生!”

    “杀啊!替我家死在矿坑里的娃子报仇啊!”

    轰——!

    压抑了整整四百年的恐惧与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割辫子!宰了这帮白皮恶鬼!”

    “把霍克爵爷的狗腿子全砸碎!”

    八千多名苦役彻底红了眼,疯抢着地上的百炼铁刀、尖锐红石和粗木棍。

    无数把铁刀闪过寒光,一根根留了数十年的鼠尾辫被齐根割断,扔在地上被大脚板踩进烂泥。

    八千名光头汉子嚎叫着扑向东侧那一千五百名白皮男女与褐发监工!

    没抢到铁刀的妇人直接扑上去,拿牙齿撕咬白皮俘虏的脖子;缺了胳膊的老矿工抡起沉重的木枷,照着褐发监工的脑门死命猛砸。

    铁镐凿骨声、皮肉撕裂声、白皮男女的凄厉惨叫声混作一团,广场东侧转眼间流满了暗红的血水。

    就在八千名苦役疯狂复仇的同时,刚才跪在最前排当人墙的那两千多名死忠苦役,看着世代供奉的“天人老爷”被同伴剁成碎肉,整个人彻底癫狂。

    “疯了!你们全疯了!”

    一个额头烙着双头秃鹫印记的老苦役,双手抱住脑袋,尖叫着在原地打转:“神死了!没人给我们发麦麸了!我们全都要下冰海地狱变成蛆虫了!”

    老苦役猛地转过身,对准广场边上的粗大拴马石桩,助跑两步,脑门狠狠撞了上去!

    砰!

    头骨碎裂,老苦役软绵绵滑倒在地,当场殉主自尽。

    这一撞,直接引爆了周围那群被彻底驯化的奴才。

    “跟神父一起走!上天国伺候老爷去!”

    有五百多个魔怔了的青壮辫子奴,从死人堆里摸出折断的长矛和石块,哭喊着“替天人老爷报仇”,转过身,疯魔一般冲向西侧的大明军阵!

    张辅骑在马上,看得直抽凉气,手按刀柄骂出声:

    “邪门了!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着主子死了,奴才抢着撞墙陪葬、还敢提着破木棍冲重骑兵的!”

    朱高煦坐在高大的北地挽马上,拿马鞭敲了敲手里的浑铁大砍刀,右手果断往下一劈:

    “骨头里长满蛆的下贱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连珠铳!开火!”

    哗啦!

    侧翼待命的水师炮手猛摇铁柄,四门多管连珠重铳的枪管飞速旋转,喷出半尺长的赤红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铅弹雨横扫而过,卷起大片红土烟尘。

    那五百多名冲锋的死忠辫子奴,连铁浮屠马前三十步都没摸到,胸膛便爆开一团团血雾,割麦子一般成片栽倒,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广场上的血腥清洗渐渐平息。

    八千名割掉辫子的汉人苦役浑身浴血,拄着铁刀和铁镐,大口喘着粗气,把那一千五百名白皮俘虏砍得连块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出来。

    城门方向传来整齐沉重的马蹄声。

    黑甲死士分列两侧,朱雄英身穿玄色织金麒麟袍,在朱五、刘继善与大寨主阿古的簇拥下,策马缓步驶入广南寨。

    朱高煦瞧见兄长进城,赶紧翻身下马,拎着滴血的大砍刀一路小跑迎上去,咧着大嘴邀功:“大哥!这破寨子里的白皮杂碎,外加那两千个护主的软骨头,全给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八千号苦役全割了耗子尾,个个手里见了血,正好编进苦工营替咱们修路运粮!”

    骑在骡子背上的刘继善,探着肥胖的身子往广场左右瞄了一圈。

    瞧见墙根底下那三百多具自己撞死殉主的苦役尸体,刘继善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屁股往马鞍里头缩了缩,凑近旁边的大寨主阿古小声念叨:

    “阿古兄弟,还得是你们寨子的老祖宗有先见之明,早早钻进深山老林里躲着。”

    “这要是在外头待上四百年,脑子让人家洗成这副德行,连亲爹亲娘是谁都忘干净了,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啊!”

    阿古看着满地割下来的鼠尾辫,嘴唇哆嗦了半天,弯腰捡起一根沾血的辫子,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这帮杂碎,死了也是活该!老祖宗的脸全让他们丢尽了!”

    朱雄英勒住缰绳,居高临下扫视着全场。

    那八千名刚杀完人的汉人苦役,面对高头大马上的大明储君,纷纷扔掉手里的染血凶器,战战兢兢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负责带队搜查要塞内堡的朱五,带着四名锦衣卫校尉,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羊皮卷、几本番文账册和一面青铜罗盘,快步从内堡石楼里跑了出来。

    “殿下!王爷!”

    朱五冲到马前,单膝砸地,双手将那摞羊皮卷高举过头顶,脑门上全是急出来的汗水:

    “卑职刚撬开了白皮守将霍克的地下密室,拿大刑审了他们的随军书记官,审出天大的麻烦了!”

    朱高煦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朱五,你小子少在这儿一惊一乍!一座木头包石头的破牧场,老子带五千骑兵半个时辰就给平了!”

    “北边还有多少白皮番子?你只管报个数,老子明天一早带三千铁浮屠一路平推过去,十天之内把那三十五座城全拿下来献给大哥!”

    朱五咽了口唾沫,苦着脸抬头看向朱高煦:

    “王爷,平推不过去啊!”

    “据那白皮书记官招供,咱们脚下这座广南寨,只是白皮番子设在南边最外围的一座捕奴前哨!”

    “从这儿再往北走,越过两百里红土荒原,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腹地!”

    朱五抽出一张画满十字标记的羊皮地图,双手展开:

    “宋朝先民留下的另外三十五座大城,全集中在北边大河与五座巨型内陆湖周围,如今全被改建成了白皮番子的主教国都城!”

    “那里驻扎着神圣白鹰主教国的主力兵团,单是全身披甲的白皮重装骑士,就有整整十二万!”

    朱高煦脖子一梗,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十二万铁甲骑兵?老子这儿有十万换装了后膛枪和重炮的精锐,正面硬碰硬,十二万白皮也是送菜!”

    “王爷,要命的在后头呢!”

    朱五声音发紧,手指重重戳在羊皮地图上的大片黑色阴影区:

    “在那三十五座大城周围,白皮番子用高墙和壕沟,修筑了上千座互不连通的封闭矿区与大型牧场!”

    “里头足足圈养着三百多万黑发黄皮的宋人后裔,外加两百多万本地的红皮土著!”

    哗——!

    此话一出,周围的张辅、刘继善、阿古等人同时变了脸色。

    朱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回禀:

    “那三百多万汉人后裔,已经被白皮主教国圈养、洗脑了整整十六代人!汉字、历史、姓氏全被彻底抹除!”

    “白皮番子在里头推行‘赎罪晋升令’,规定只要哪个黄皮奴隶肯举报同伴、或者在战场上砍下三个反抗者的脑袋,就能洗脱贱籍,赏一根涂猪油的辫子,编入‘神圣辫子卫队’!”

    “那书记官说,北边那三百多万汉人奴隶,比广南寨这帮人驯化得还要彻底十倍!人人把白皮大主教当成活神仙,为了争抢一个当辫子兵的名额,亲兄弟都能互相下死手!”

    “一旦咱们大军北上,根本不用那十二万白皮骑士亲自出手,这三百多万疯魔的辫子奴就会拿着镰刀、铁镐和长矛,铺天盖地冲上来跟咱们拼命!”

    广场中央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城头的火把在风里噼啪作响。

    张辅跨前一步,对着朱雄英和朱高煦抱拳,满脸凝重:

    “殿下,王爷,这仗不能莽撞往里扎啊!”

    “咱们这次从马六甲带出来的南洋水师主力,加上大明堡原本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就十万零五千人!”

    “单是眼下从大河湾到广南寨这五十里水陆通道,就得分兵驻防、修筑棱堡、看押这八千苦役。”

    “再往北是纵横数千里的大平原,咱们这十万人撒进去,占了东城就守不住西城,连维持后方粮道的人手都不够!”

    张辅指了指墙根下那群撞墙自尽的死忠奴才尸体,声音沉重:

    “更何况,那三百多万同胞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疯狗!”

    “咱们打过去,杀还是不杀?全杀光了,不仅耗空咱们的火药铅子,这万里沃土和三十五座大城也会彻底变成死地;可要是不杀,收编进来,这帮随时为了白皮神父撞墙的疯子,半夜就能在军营里哗变,把咱们十万将士活活耗死在平原上啊!”

    刘继善听得腿肚子直转筋,赶忙从骡子背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凑到朱雄英马前:

    “殿下!张将军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啊!”

    “咱们十万大军,每天光吃粮就得好几千石,火药铅子更是打一发少一发,全靠老臣那几艘大船从海边往内河里倒腾!”

    “北边那是三百多万不要命的疯子外加十二万铁甲番兵,咱们这点家底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啊!”

    “依老臣看,咱们见好就收!就在这广南寨修道高墙守住山口,把南边深山里的老山参和河湾的金沙淘洗干净,装满船舱回大明享福才是正经道理!”

    朱高煦双手死死攥着六十斤浑铁大刀的刀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他瞪着铜铃大的牛眼,刚想张嘴骂刘继善是个贪生怕死的怂包,可低头瞥见广场上那五百具顶着连珠铳弹雨冲锋、被打成筛子的辫子奴尸体,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正面战场上,哪怕对面有二十万白皮重骑,他朱高煦也敢拍着胸脯带铁浮屠凿穿过去。

    可面对三百多万跟自己流着同样血脉、却恨不得喝王师血吃王师肉的死忠奴才,这刀该怎么挥?打下来的城池又该拿谁去填?

    众将齐刷刷停住话头,全都仰起脸,看向马背上端坐的朱雄英,静候这位大明储君的最终决断。

    朱雄英坐在马鞍上,接过朱五递来的那张羊皮地图,指腹轻轻划过北边那三十五座被番文覆盖的汉家故城,神色平静。

    就在他准备开口下令的刹那。

    呜——!呜——!呜——!

    要塞北门高耸的木制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锦衣卫哨兵突然吹响了急促刺耳的竹哨!

    紧接着,哨兵扒着木栏杆冲着下方广场狂喊:

    “敌袭——!北边红土荒原上扬起大股烟尘,有一支骑兵正朝寨门杀过来!”

    “不对!他们头上没插白雕翎,手里举着的旗子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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