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如今的实力。
即使是手持道兵玄刃的柳清栀,在如今的阶段,也远不是姜景年的对手。
哪怕柳师姐之後突破,晋升成内气境後期的武道天骄,宗师之路有望,依然要逊色於姜景年一筹。
『若是师姐没有道兵玄刃,就算是晋升内气境後期,面对我也是处在绝对劣势。』
『对使兵器的武道高手来说,这道兵玄刃带来的增幅太大了,哪怕是最次的下品道兵,都能有一两倍增幅,而若是祖传本命之兵,又契合武势武魄,增幅能达到六七倍之多,着实是离谱。』
『这也是大多数的武道天骄,为何能碾压寻常的同层次高手,甚至能越阶而战的主要原因。』
『不过听柳师姐说,踏足宗师之路後,这道兵玄刃能带来的增幅,就远不如内气境的时候了。』
姜景年将泥丸宫关窍内,那有些躁动的内气结晶,全部梳理了一遍,然後就从另一边的玉台上,取出一件灰褐色的铁石臂铠。
对於武道高手来说,这玩意不算重,也就数百斤的重量。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在臂铠上边。
叮——
当——
当——
一阵阵清脆的响动,以姜景年为中心荡漾开来,那股有形无形的声波,震得岩浆池内里沸腾的药浴液体,都在不停的翻滚、跳跃着。
而随着声波回荡。
这灰褐色的铁石臂铠,却逐渐变得半透明起来。
好似一团没有杂质的水团,被姜景年握在了手中。
『虽是道兵玄刃的仿制品,没有内蕴灵性,但还是具备几分神异。这可刚可柔的形态,就足以承载我的全力出手而不破碎。』
『总算是有了一件能用的武器。』
姜景年略微摩挲了一下这个半透明的『水团』,然後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这几百斤的臂铠,延展性却极好。
握在手里的时候,像是两坨密度高的石锁。然而戴在手上,却宛若活物般的一阵蠕动後,就恰好贴合了手指、手掌的长短大小,严丝合缝,并且覆盖住了前臂部位。
若是细看,才能勉强看到这件流动着波光的无形臂铠。
哗啦啦——
戴好臂铠的姜景年,随意挥动自己的双臂,空气中瞬间划过拳头的幻影,不过却没有破空声响起。
只是犹如细密水流的声音,隐隐在四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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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静音......看来这武器看似无形,实际上面对武道高手,也就那样,起不到太多扰乱效果。」
「至於本身效果,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粘性气劲,挥拳的时候,自身力量、内气传导出来,会化作一定的吸力,对敌时或有奇效。」
姜景年最近几日偶尔会拿臂铠练手,算是彻底掌握了这件兵器,「从这件仿制品来看,正品应该是举手投足之间,交手处都会产生水流漩涡,能够吞金削骨,威能非凡,乃是一等一的水德道兵。」
仿制品之所以是仿制品,是因为材料相似,相当於正品用主料,仿制品用边角料,并且少了妖诡内核罢了。
再加上里边没有道兵灵性,所以其中的神异和威能,最多只有正品的十之一二。
然而不论如何。
光是这层材质结构,以及锻造所花费的代价,就远不是普通兵器能够比拟的。
『这臂铠效果乃是水属水德,和我的内气、武势不太契合。然而无所谓,力大砖飞。我拿长剑装剑客,也无非是靠着纯粹的身体数值。』
『至於这臂铠,再怎麽不搭,一样能给我带来两成左右的增幅。』
『若是正品的话,应该能提升两三倍实力。』
『可惜,哪怕是下品的道兵玄刃,都十分难求。若是到处借贷,还是能够兑换道兵玄刃的,只是这性价比......太低太低。』
姜景年随意地练了几套拳法後,就缓缓地在原地站定,感受着手上犹如水流般不断变化的无形臂铠。
他对真正的道兵玄刃,的确有着渴望。
毕竟柳师姐的霜雪剑。
都随意将杀招增幅数倍。
而燃烧【性命】的极致剑意,则能增幅十倍左右,在内气境中期的时候,就可凭这一招强杀内气境後期。
即使面对埋伏、围攻,亦能一剑败退八九位内气境中期。
这道兵玄刃的威能,可见一斑。
可惜。
太贵了。
就算姜景年真的借这麽多功勳点出来,也绝对不可能用来兑换道兵玄刃的,肯定是优先换各种特殊物品。
比起山下的各类古玩店、商铺街、百货公司,生华殿的底蕴才算真正惊人。
至少在现阶段,山云流派的各类珍宝,对於姜景年而言,依然是个大米缸,完全没到吃干抹净的地步。
这也是他继续留在山云流派的重要原因。
风浪越大。
丢过来的鱼饵就越多!
等他被喂饱了,那立马就是天翻地覆,要教这池云崖换个主人。
以身作为『养虎为患』的示范案例。
『至於我买这麽多东西,为何家里的货物却不见增多。师姐也好,那些暗中盯梢的道主也好,估计都有所怀疑了,不过问题不大,每个人都有秘密。』
『有的武道高手为炼奇功,可是以铁石为食的,而像幻水教那样的魔道高手,提升实力全靠洗刷金银秘宝!我的确会吃点商品,问题是一个月下来才多少件?量这麽少,根本不是什麽大问题。』
随着实力提升越快,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显眼,姜景年当然知晓自己的一些行为举止,瞒不过有心人的观察和猜测。
说句难听的。
几个月过去了,以前借贷拉车的事情,大概率都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而最容易调查他过往的,就是洪帮了,毕竟以前的姜景年,在给洪帮麾下势力且再往下的车行拉车。
当然......
姜景年现在吃的,都是些寻常商品,以及一些秘宝、秘药。
小打小闹罢了。
人家有疑惑,亦不会过於深究,毕竟天下武功、秘法多如繁星,其修炼方式,同样千奇百怪。
......
......
大概两个小时後,姜景年推开练功房的门,叫柳清栀入内。
身材玲珑曼妙的柳清栀,跟着进来之後,鼻尖微动,看了眼扔在不远处的灰褐臂铠,然後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师弟,你如今的泥丸宫关窍内......凝聚多少颗内气结晶了?」
对於内气境高手而言。
泥丸宫关窍是有极限的,所以大多数内气境中期,到了圆满之地後,也不过才十颗左右的内气结晶。
这是诸多因素导致的。
亦可说成是精神空间有极限。
至於刚踏足内气境中期的武道高手。
一般来说。
就一两颗内气结晶。
年轻天骄,可能有三四颗。而武道之途,别说这一倍之差了,哪怕是差之毫厘,都距之千里。
然而在刚修炼水中火之法的时候,柳清栀就察觉到自家的道侣,泥丸宫关窍内,竟有十颗往上的内气结晶。
这相当於刚突破内气境中期,就已达到了内气境後期的门槛。
「今日苦修之後,已有十九颗了。」
反正水中火之法一修炼,这种浅表的秘密,必然会因为修炼时心心相印的缘故,而被柳师姐知晓。
所以姜景年非常坦诚地说着。
「什麽苦修?我看你就是见猎心喜,拿着这副臂铠在练功房内打拳。」
柳清栀听後,先是美眸瞪大,然後沉默良久,方才忍不住开口,「你进练功房之前,我还能隐约感应你的实力,而你现在......我已看不透了。」
进练功房之前。
师弟明明举手投足之间,内气内敛,武势暗藏,都能给她带来本能的威胁感。
而现在。
丝毫威胁感都没有了。
这自然不代表她的心心相印不灵敏了,而是师弟在这几个小时内,一身实力境界,犹如冲天炮一般原地起飞,到了一个她都看不透的地步。
的确,这十九颗内气结晶。
已经比她还要多了。
看不透,属实正常。
「短短数个小时,你就能提升如此巨大?我这所谓的天骄,在你面前,反而什麽都不是了。」
明白这其中的差距之後,柳清栀没来由的感到几分挫败感。
几个月前,刚接触的时候。
师弟的实力,对於她而言,充其量只是有点小麻烦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麽。
後来在北地伏魔,勉强能看了,算是有点小威胁,然而一旦动用霜雪剑後,依然会被她碾压。
而自从师弟晋升道脉真传後。
那实力就是数日一变,一个月就能翻几倍。
突飞猛进到她都有些害怕。
到了半个多月前。
师弟的实力,已经和她大差不差了,甚至高於她一筹。
明明有了水中火之法的修炼,自己的武魄都已凝聚成雏形,近日就要完成心心相印仪式,晋升内气境後期。
然而......
不但没能再超过师弟,反而被越拉越大。
「武道之途,不到最後一刻,谁知道高低先後呢?」
姜景年先是一愣,然而还是安慰道:「我只是现在超过师姐,就像师姐以前远胜於我一样,未来的某一天,指不定师姐的实力,又超过了我呢?」
当然。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师弟,我本来以为,我晋升内气境後期之後,就能再压你一头,好好挫一挫你的威风!没想到......哼!」
柳清栀撇了撇柔软的唇瓣,脸上有着不假掩饰的失落感。
本来最近没少被自己的道侣欺负。
还想等卧薪尝胆,晋升内气境後期,再欺负回去的。
现在看来,就师弟这修炼速度,自己已没太多机会了。日後不被远远甩开,都算是不错了。
此事,对於一个生性有些霸道的天之娇女而言,实在是太过令人沮丧了。
「师姐,你怎麽心思这麽阴暗......呃......」
姜景年正想好好批评一下柳清栀的,就被那双肤如凝脂的手臂一推,直接跌落进了岩浆池内。
噗通——
沸腾的岩浆药浴往四周溅落。
随後。
就是柳从天降,润物细无声了。
......
......
池云崖山巅,栖心府。
这个洞府,乃是宗门专门打造,专门为修炼少阴冰魄真功的道脉真传提供。
柳清栀昨日在经历水中火之法的汹涌修炼後,精神捕捉到了冥冥之中的契机,心心相印仪式彻底构筑完成。
随之她就立马返回自己的洞府,藉助栖心府占据的『地势』,以及水玉冰床用来突破。
在姜景年那里修炼,柳师姐的『火』已完全有余,而『水』却还需要依靠自身手段,来进行最後的调和。
又过了一日。
原本四周满是寒雪凝结的栖心府,突地从大门附近的位置,开始融化积雪。附近的石壁、泥土的缝隙之中,都开始渗水。
更远处那些逐渐枯萎的植物,受到这些霜水的滋润,又再度焕发的活力。
仿若冬雪消散。
春日来临。
随後,洞府内有一声春雷乍起。
石壁缝隙渗水忽止,倒悬成珠,犹如涌泉。
涌泉先是一道,随後又是数道,再是密密麻麻的水柱,将整个栖心府四周都完全环绕住。
泉水震如雷,无数的水珠都在随之震颤着。
在那些涌泉里。
浮现出通体雪白的梅花虚影。
初时只有一两片花瓣,而随後才逐渐增多,有了梅花的雏形。
此等异相动静,自然吸引了诸多长老、护法过来。
『这是......聚合武魄的异相?动静如此之大,肯定不是一般的武魄!』
『可惜,曾家和徐家的小子,在这种关键时刻,又被外派到其他地方,至今未归。』
肥头大耳的兰长老,带着两个玄山长老赶来,一双眯眯眼里,先是露出惊疑,随後又满是恶毒,『柳清栀似乎突破在即,到了关键时刻?那两小子不在的话,我们这几个老家夥,应该也能帮点忙。』
等柳清栀晋升内气境後期,那焚云道脉的年轻一辈,就将彻底压过玄山道脉了。
这一刻。
即使是留守在山上的玄山一脉长老,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毕竟在他们眼里。
柳清栀可不是姜景年那种无依无靠的泥腿子,而是实打实的世家贵女,各方面的威胁之大,简直不言而喻。
一旦对方真成了。
徐家、曾家那两小子,面对焚云的三个真传,那就有点危险了。
『那两个小辈果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这种老将出马!』
『我这一生,为道主和玄山道脉费劲心力,到了这个时候,也必然得出一份力。』
这一刻,兰长老想到了玄山道脉的真传,也想到了玄山道主,咬了咬牙,往栖心府的位置走去。
不论是为了道主的大势。
还是为了小辈的未来。
这个时候,都得试一试。
他後边的两个玄山长老。
亦是差不多的心思。
当然,他们也不傻,直接进大门搞破坏,可能会让宗主和其他道主出手阻拦。所以,兰长老准备对洞府外边的异相搞破坏。
他们早已准备相对应的秘宝,能顺着异相影响洞府内的柳清栀。
这点影响说白了,其实并不大,事後也几乎查不出什麽。毕竟归根结底,只有一点点。
然而。
很多武道高手晋升,就败在这一点点缺陷上边了。
只是。
就在兰长老等人,准备对那些涌泉异相搞破坏的时候。
一道略带灼热的气息,将他们得身影都尽数拦住,并且一道蓝色的真火,在半空之中出现,然後迅速形成了一道火圈。
这蓝色的火圈,直接将栖心府的周围,环绕的水泄不通。
除此之外。
这明明是完全不相搭的蓝火,却在此刻,与那些涌泉梅花,形成了交相呼应之感。
甚至加速了那些水中梅花的成型和凝实。
「三位长老,所为何事啊?」
姜景年抱着一柄长剑,施施然的来到三人的面前,并且环顾了一眼四周。
更远处。
还有不少长老、护法在围观。
现在池云崖上的高手,大多都被外派出去,所以现在过来围观的不算多,只有二十几人。
而姜景年明明并非真正的剑客。
然而那冲天的『霜雪』剑意,却又与背後的栖心府遥遥呼应。
所以此刻白衣少年,站在那里,居然真的给人一种绝世剑客的错觉。
这是因为心心相印的缘故。
视线范围内的距离,他能短暂的借柳师姐的剑意一用。
反之。
柳师姐也能借用他的木中真火。
锻打自身的即将聚合的武魄梅花。
『钱家还说姜景年隐藏了剑法,我本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
兰长老面对姜景年的目光,双目都有些刺痛,更是心中发狠,『该死的泥腿子,哪来这麽多的底牌手段?难不成真有天命?』
然而他准备不顾一切,要将那秘宝洒进梅花涌泉里,旁边的两个玄山长老,却是分别从左右伸出了双手。
直接拦住了他的举止。
「......你们?」
兰长老侧过头,看到了两位师弟眼里,那极为凝重的目光,表情有些发怔。
随後。
玄山一脉的雷长老,将兰长老往後拉退了几步,然後对着姜景年拱手作揖,「看柳师侄突破声势浩大,心下震撼莫名,想要更进一步观礼学习罢了!」
雷长老作为内气境後期的武道高手。
在这一刻。
面对姜景年这个晚辈的时候,姿态却放的很低。
「三位,若只是观礼,保持距离即可。」
姜景年说这话,那温润如玉的右手,则缓缓地按在剑柄上,俨然一副随时拔剑的模样,「柳师姐没请宗门高手护法,那是因为我就是她的护道者。」
特别是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微擡下巴,一副锋芒毕露的高傲模样。
他这段时间以来,努力扮演剑客。
还真给人一种剑道天才的感觉。
毕竟。
钱家的那些传闻故事,无形之中助涨了姜景年的声势。
面对这个有些看不透的泥腿子。
兰长老既是恼怒,心中又是各种怨毒,只是看到拦在身前的雷长老,就知晓事不可为了。
『可恨!可恶啊!』
『怎麽感觉不论大小事情,都会被姜景年搅局?当初好不容易才在山下做好证据,准备好好炮制李民诚一番,硬是给这姜景年给救走了!』
他心中发狂,然後这个时候,还是低下了满是扭曲的面容。
至於那些在远处围观的长老、护法们,看到姜景年一人拦几个长老,还似有似无的对他们这些人散发威慑。
既感到莫名好笑。
又感到几分震惊。
好笑是因为柳清栀突破之事毫无徵兆,不请那几个殿主帮忙护法,却请了一个新晋的後生晚辈。
这是有多放心多大胆啊!
震惊的。
则是姜景年如今散发的威势,真给人一种谢山海的味道。
虽然现在还差了很多。
但已经能看出几分影子了。
磷火道脉的公孙长老,站在一颗松树上边,遥遥地往姜景年的方向看去,『这姜小子,比起数月之前,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了。此等速发,应该是道主在背後出力?』
『若真是如此,那麽代价......』
念及此处。
公孙隆没敢继续往下想了。
再想下去,就会涉及到磷火师兄,在这池云崖上,必会被直接感应到。
反正在这一刻。
公孙隆的目光有些恍惚,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两个同样速发,明明宗师有望却英年早逝的师兄师姐。
数百年来。
这山云大势之中,究竟埋葬了多少人,牺牲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
就在诸多宗门中高层心思各异的时候。
栖心府附近的诸多涌泉之中,梅花虚影彻底由虚化实。
然後那些霜雪梅花在凝成实质的瞬间,在诸多蓝色火墙的映照下,仿若水珠遇光,竟是瞬间转化,两极化生,竟是冒出淡白色的火焰。
开在涌泉之中的白色火花。
这火焰如水如乳如蜜,正在『嗤嗤』的燃烧。
这些白色火焰受着涌泉的冲刷,却是悬而不落,既不蒸水汽,亦不减分毫。
最终。
这些淡白色的火焰,化作莲花朵朵,隐匿於涌泉之中。
片刻之後,洞府四周的异相,尽数消弭。
至此。
焚云道脉真传,柳家大小姐柳清栀,以不到二十五岁之龄,聚合武魄【水中火】,晋升内气境後期,宗师之路有望!
四周诸多宗门前辈,看到这一幕,即使心中有所准备,亦是面露恍惚之色。
二十五岁的内气境後期。
起码能进天骄榜前五十了。
若是不出意外,柳清栀在四十岁之前,有六七成的机率,踏足宗师之路。
真乃柳家的麒麟女!
世家出身,嫡女血脉,焚云道主的弟子,族内有宗师宿老,以及......
从小就拜入山云的跟脚。
这些东西几乎叠满了。
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所以,比起底层出身,又是半路带艺入门的姜景年,柳清栀这样的背景,才是真正让他们重视的年轻天骄。
姜景年在很多人眼里,只是被磷火散人青睐的幸运儿罢了。
道主若是哪天改了主意。
这无根浮萍一般的姜景年,立马就要跌入谷底,重新回到原本所处的位置上。
归根结底。
他背後没有血脉相连的宗师,甚至连焚云道主,都不算姜景年的师尊。
而其他道脉真传,就算不提山上的师徒关系,也全都是世家出身。
族中都有宗师宿老。
这。
就是本质。
在宁城乃至於偌大的东江州,只有宗师,才能算是棋手,才配上桌吃饭!
......
......
从宁城北部边缘出发,再往外数十里路。
就是宝柏山。
这宝柏山和池云崖不同,并非是一座孤峰,而是一列东西走向的嶙峋山脊。
犹如一道天然屏障一般,将宁城北部流淌的云淞河拦腰折断,分成东西两条细小支流。
此地内核区域多产异蛇,产奇花,有许多采药人、捕蛇人以此为生。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
在宝柏山边缘的山脚下,还有着诸多的茶庄、果庄,这里的黑茶、青茶等茶叶,以及枇杷、蜜桃等水果,都是驰名海内外的特产商品。
光是茶叶、水果,都盘活了宁城附近的两个县城。
奈何。
如今世道多艰,大妖诡浣山石魔的出现,让宝柏山多年来的产业,在一夕之间毁於一旦。
比起肆虐各处,寄生他人或者污染精神的毕方之火。
浣山石魔带来的威胁。
没有那麽多的弯弯绕绕。
就是纯粹的破坏,纯粹的力量。
山脚下的那些村落全数被毁灭。
至於宝柏山往西的宝柏县城,也被毁了大半,县里的建筑物大多化作残骸废墟,百姓死伤无数,剩余还活着的县城百姓,则是流离失所,迁移到了各处。
许许多多的高手。
都栽在了此处。
下到洋人的普通巡捕,寻常的散修武者,上到洋人的教团主教,武道大宗的宗师,都身陨於石魔的噬咬之中。
如今月余来。
浣山石魔算是被合力封印镇压。
危机算是暂时消弭。
而之後在石魔的巢穴里,又发现了一处还在封禁之中的古国遗蹟。
至於遗蹟,就位於宝柏山的一处侧峰下边。
那侧峰原本高耸入云,如今却是山体塌陷,内部深凹,露出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
这湖泊之中。
倒映着犹如海市蜃楼般的场景。
那些朱漆回廊,琉璃飞檐的阁楼纤毫毕现,而在阁楼之中,那数重纱幔微微摇曳,隐隐透着几个曼妙舞技的影子。
这黑色湖泊看似是幻象般的镜面。
实际上。
当人一头栽进黑色湖泊里边,立马就能进入那海市蜃楼般的场景里,来到原始古国的遗蹟之中。
这一个月来,根据诸多学者、武道高手的调查,这黑色湖泊之中倒悬的遗蹟,应该是原始古国『吴』的残骸。
只是暂且不清楚是哪位贵族,或者王侯所留。
距离黑色湖泊外数百米的山谷里,有诸多势力驻紮在内。
一个简易搭建的砖瓦房内。
传来十分嘈杂的哭声,求救声,抱怨声。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此事我已知晓,但是......这吴国遗蹟的事情,你们也是看到了!」
「如今外围区域已开,这内核区域,可能存在绝世武学的线索,节骨眼上,实在是分身乏术。」
「我现在跟你们离去,我才争取到的份额,立马就会被其他势力给瓜分掉。」
云远池听到诸多师弟师妹的诉苦,平平无奇的面容上,都有些暴躁不耐。
他恨不得亲自去一趟宁城,蹲点伏杀那位所谓的焚云真传,再把那什麽瞿家杀个七进七出。
好教让那些宁城人知道。
他们磐山武馆,可不是什麽面团捏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